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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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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也沉默着刷开房间门, 走了进去。房间自动感应,不需要插房卡就亮起了灯。迟也随手把房卡扔在门口的玄关上,进去把鞋一踢, 倒在了床上。

    喻闻若跟在他身后, 无声地进来, 关上了房门。

    “你身上带药了吗”

    迟也不理他。

    喻闻若看了看这个房间, 迟也已经住了快两个礼拜,住得很有生活气息,沙发上堆了很多衣服, 卫生间的水台上还有没拧上的瓶瓶罐罐。他又道“带了也不要吃, 你今晚喝了酒。”

    迟也烦躁地出了一口气,把脸埋在被子里“我没事了,你走吧。”

    喻闻若没走, 他靠在电视柜上, 看着伏在床上的人。“你的焦虑症, 去看过医生吗”

    迟也顿了一会儿, 突然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喻闻若没把他的攻击性当回事, 仍旧好声好气,“要去看医生。”

    “我没病。”

    “没病的人不会突然这个样子。”

    “有病的是你。”迟也的语调比眼神更冷, “奥氮平是治什么的来着精神分裂”

    一片静默。

    话说出口迟也就后悔了,但他没办法收回去,只能心虚地连眨眼睛,嘴角动了动, 找不出话来。

    但喻闻若没生气,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会听见声音。”

    “什么”

    “九个月前, 我失去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喻闻若双手抱胸,口吻平静,“自那以后耳朵里一直听见她在跟我说话。奥氮平就是治这个的。”

    迟也想到他床头的照片。“谁”

    喻闻若笑了一下,四两拨千斤地绕了过去。“你今晚是遇到什么事情应激发作,还是就最近压力太大了,突然发作”

    迟也沉默了半刻,也不想说。于是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换了个话题,“你好像很清楚怎么缓解恐慌发作”

    喻闻若笑着摇摇头,转身把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给他倒在烧水壶里。“常识而已。这种都市病很常见的,没必要讳疾忌医。”

    迟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趴回了被子里。恐慌是好了,但他在胃疼。他强忍着,不想让喻闻若看出来。

    “你怎么会来”

    “上海时装周快开幕了。”

    “这里是乌镇。”

    “反正也不远。”

    “时装周在下个月。”

    “”喻闻若轻轻笑了一声,“所以我说快开幕嘛。”

    迟也疼得没好气。“四舍五入学得这么好,你数学老师一定很欣慰。”

    喻闻若看着他不自觉地弓起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迟也从牙缝里挤了一句出来,耐心已经耗尽了,“喻主编,我想休息了,你能出去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渐渐往门边去,随即门被打开,又“咔哒”一声被扣上。

    喻闻若一句话都没有说,离开了。

    迟也痛得在床上弓成了一只虾米。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不希望喻闻若在这里,不希望他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可他真的就这样走了,他又觉得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在期待什么呢他今天碰到喻闻若的时候,他很明显是在跟幕后的组员一起吃饭。只是工作而已。他来到乌镇,甚至都没有跟自己说一声。

    迟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是挺以自我为中心的,但他自认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

    他撑着上半身,在口袋里摸了摸,想叫阿芝给他去买点胃药来。一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迟也烦躁地叹了一声,也没力气去洗澡,就囫囵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把灯关上,准备硬扛。

    胃疼比恐慌焦虑好扛多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就可以。

    门口又响起脚步声,突然“滴”了一声,响起了刷房卡的声音。

    迟也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常年被私生骚扰的应激反应发作,身上“唰”地出了一身冷汗。玄关处自动亮起了灯,迟也的眼睛不习惯突然亮起来的光线,被刺得抬手捂住了眼睛。

    “先别睡,给你买了胃药。”喻闻若的声音响起来,抬手在玄关处的中控台上调了一个更柔和的光。迟也睁开眼,看见他手里提了一个袋子,上面是附近便利店的o。

    “你怎么”

    喻闻若自顾自把外套脱下来,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热水袋。正好刚才他那壶水已经烧开了,他把热水袋灌满,剩下的倒在水杯里,又拆了两粒药出来,爬到床上来递给迟也,“喝热水。”

    迟也目瞪口呆地接过来,但没吃。人都傻了。

    喻闻若歪头打量着他“你不是胃疼”

    他是胃疼。但他现在有点懵。

    “不是胃疼也可以多喝热水。”喻闻若催促他,又把热水袋拿过来,不由分说地抵在了迟也小腹。

    迟也总算开机成功,没好气地把热水袋丢回去“我不是痛经。”

    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把胃药吃了下去,算是承认了他胃疼。

    喻闻若笑了,把杯子接过去放回桌上,一转头看见迟也又保持原来的姿势蜷缩了回去,被子掖好,但热水袋扔在了外面。

    “谢谢。”被子里的人闷着声音,不太情愿地道了声谢,“我真的要休息了。”

    喻闻若暗自咬牙。合着还是要赶他。

    他干脆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了,只剩下打底,又抓起热水袋,二话不说地也爬到床上去。迟也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突然从背后被牢牢拥进了一个怀抱里。热水袋抵着他胃的位置,传来近乎烫人的暖意。

    迟也挣了两下,没挣得开。

    “你趁人之危。”

    喻闻若供认不讳。“嗯。”

    手上力道更重,把人圈得动弹不得。

    “本来买的是回北京的机票。”他声音很低地开口,气息全拂在迟也耳边。“小杭说你今天演独幕剧,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临时改成了飞上海。”

    迟也不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来了也来不及赶上你演出。觉得太傻了,所以没好意思讲。”

    迟也顿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来得及你也抢不到票。”

    喻闻若笑了,在他耳畔蹭了一下。迟也似是怕痒,缩了一下脖子。

    身后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又道“到香港的第二天,邱君则就去杜茵房间了。君铭买了

    id三期的内插广告,全都由杜茵来拍。”

    迟也没答,但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邱君则和杜茵的事情他早已知道了,但喻闻若这样说出来,便是委婉地认错。只是这件事他也实在没什么错处,要正经道歉,喻大主编也拉不下这个面子。只能这么没头没尾的,算是承认迟也是对的。

    杜茵和邱君则你情我愿,玩的是声色场里欲擒故纵的把戏,眼下是各取所需。是他喻闻若多事。

    迟也声音冷淡,“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身上的肌肉却都卸了劲,整个人软下来,像是被热水泡化了,往身后靠,缩在喻闻若怀里,安然地阖上了眼睛。

    喻闻若把他搂得更紧,耳语似的跟他说话“胃还疼吗”

    迟也不搭理他。

    喻闻若又问“今天饭店里的是谁”

    迟也睁开眼,“孟轻雪”

    “那个男的。”

    “哦我师兄。”

    喻闻若没说话。他当时突然听见一句凄厉的“别碰我”,回过头就看见那个男人想抓迟也。

    迟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别乱想,我师兄都结婚了。”

    “嗯。”喻闻若便不再说什么。

    迟也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什么都不说了,反而转过来,撑着上半身,皱着眉头打量他,“就没了”

    喻闻若在昏暗中困惑地眨眨眼“啊”

    “你就不多问两句”迟也大受震撼,觉得这人简直有病,“我以前暗恋我师兄的”

    喻闻若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项影的形象,发出了一个更困惑的音节“哈”

    “你”迟也简直被他气笑。

    喻闻若“他都结婚了,不太好吧”

    “我现在当然不”迟也沉沉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胃更疼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跟你没法说。”

    喻闻若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就在迟也耳畔,好像通了电,直接从他耳后沿着脊梁骨一路电了下去。迟也让他笑得腰上一酥,胃都不疼了。

    真他妈色令智昏。迟也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你想说就说。”喻闻若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迟也没好气,“不想说。”

    喻闻若唇贴住他的耳廓,有意压低了声音,“我吃醋了,快说。”

    迟也“嘶”地一声,脖子上一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也不是暗恋,就是”迟也停了一会儿,努力寻找一个措辞。“他对我很好。那个时候我刚到北京,很害怕。他是我生活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你明白吗”

    喻闻若停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语调,很郑重一般。“嗯。”

    迟也没在意。“我到现在都能想起来,当年他骑着自行车在楼下等我那个样子。他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很阳光很周正的,张我老师,要是在家,他就得上楼来,恭恭敬敬的。要是老师不在家,他就直接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我,迟也”

    他停了下来,好像陷进了回忆里。那时候张念文不在家的机会比较多。

    “我老师总把我丢给他,让他带我去吃饭,又不给他钱。师兄家境也就一般,所以老带着我去电影学院的食堂吃。他带着我逛校园,去操场跟大学生打篮球,连跟女朋友约会都带着我。”

    迟也笑了一声,“他一直跟我说,会在电影学院里等我。让我加油考。”

    喻闻若等了一会儿,适时地追问了一句,“然后呢”

    迟也没再说下去。然后夜盲突然开机,他没有去参加高考。尽管他艺考的专业课成绩是第一名。

    高考那天他在片场ng了一整天,一向好脾气的张念文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片场一个姐姐安慰他,“你现在的机会,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做梦都梦不来的啊。”迟也记得她是这么说。

    但少年人看着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老师,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是他不允许。

    “没考上呗。”他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后来就不跟师兄联系了。”

    也许有过懵懂的、超过的情愫,但更多只是少年天性会对那些对他好的人回报善意。但无论是什么,他曾经对项影的那些好感,在十八岁那个夏天用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付出了代价。捧起金燕奖杯的那天他其实看到了师兄的短信和电话,但他没有回复。

    房间里沉默下来,喻闻若也不说话,他隐隐觉得迟也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但他拿不准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到了能够追问的程度。

    迟也把热水袋拿下来,微微从他怀里挣脱,“好了,胃不疼了。”

    喻闻若“嗯”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迟也等了一会儿,“你准备睡这儿啊”

    喻闻若气定神闲,又是“嗯”的一声,“我居留证在钱包里。”

    “啊”

    “钱包扔给小杭了。”喻闻若仰面躺下,一条手臂仍然被迟也枕着,“投桃报李,你也收留我一晚吧。”

    迟也撑起上半身,“你禽兽啊我今晚都这么不舒服了”

    “你才禽兽,想什么呢”喻闻若把人拉进怀里,“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睡觉。”

    迟也被他一拽,脸颊贴在他胸口,就隔了一件棉质的t恤,听见他的心脏一声,一声,平稳地在胸腔里跳。似是觉得滑稽,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

    “咱们俩再这样,就很难维持单纯的床上关系了。”

    喻闻若以为自己中文突然退步了,感觉从形容词到名词没一句是讲得通的。

    “干搂着啥也不干,都睡两晚了,这说出去谁信呢。”迟也凑上来,挨在他唇边厮磨,声音放得很低,“喻主编太纯情了,不会要跟我走心吧”

    喻闻若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抻了一下脖子,似乎是想把这个吻砸实。

    迟也往后一仰,避开了,“你不说你什么都不想吗”

    “现在是你想。”

    “我”迟也还想说话,但是喻闻若突然翻了个身,一把把他摁在了枕头里。迟也只来得及“唔”了半声,后面话音全吞在了两人缠绕的鼻息里。分开的时候迟也没忍住跟喻闻若刚才一样,也抻了一下脖子,挽留似的。喻闻若扣着他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也吻动了情,唇微张,门廊微弱昏暗的光透过来,看得出唇上一点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也看着他。

    喻闻若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非常克制,也非常恼火。

    什么超薄的螺纹的波点的果味的全白买了。

    “走什么心。”很有风度的喻主编难得没好气,往旁边一躺,“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行了,你们都不想,是我想。

    入v前两天,也就是21号、22号,都有双更。还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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