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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安眉头紧皱看着李达,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杭天志的话存有怀疑,现在李达的描述让他知道, 原来杭天志说的都是真的。
陆采盈也说的没错,事出当晚她的确是在云岭寺,温皓月也在寺里住着,二人原本并不在一处,后来寺里走水,东厢房被烧, 温皓月才暂住西厢,与陆采盈为邻。
李达一直在外面保护陆采盈,可当晚居然来了三路黑衣人,除了杭天志的人,最先对陆采盈下手的是谢鸿玉的侍卫。
他们身着黑衣,套走陆采盈,被李达察觉, 与他们争斗。
陆采盈也趁机划破了一黑衣人的蒙面巾, 那人露出脸来, 被李达认出。
可是后来李达与黑衣人打斗之时,发现了另有一人藏在暗处,对着陆采盈射出飞镖。
李达匆忙之下飞身去挡那飞镖, 飞镖打入他的后背,他才看清自己保护的人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温皓月, 陆采盈不知所踪。
李达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谢易安。
当日夜色朦胧,远处分辨不清二人,可他后来扑过去保护“陆采盈”,才发现眼前的人是温皓月, 而她的眼尾点了一颗泪痣。
他顿时大惊,同时对温皓月也一言难尽,她点这颗泪痣决定不是一时兴起,她故意扮成陆采盈,为的恐怕就是让人抓走陆采盈。
他也知道自己失职了,立刻带人搜了云岭寺,并又赶去了城门,守门的士兵告诉他,有几辆马车急事出城,可并未说去哪里。
他追出百里地,没有找到陆采盈的下落。
不仅李达没想到,谢易安也是意外,温皓月也许是为了自保,可她此举却害了陆采盈,况且她还是有意为之。
当她对杭天志的人说自己是陆采盈的时候,难道不知道陆采盈被掳走会遭遇什么
不,她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推出别人,保全自己。
可笑,以前他还以为温皓月温柔端庄,心地良善。
可这次他却被狠狠打脸,他深切地认识到温皓月会为了自己将别人置于危险,自私自利。
相比之下,陆采盈才是那个最珍贵的人。
白碧无暇质无双。
他心下十分愤怒,而谢鸿玉更是让他恶心不已。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谢鸿玉的心思,他以前看陆采盈的眼神就不对,那一种猥琐的眼神。
他走后,谢鸿玉趁自己不在对陆采盈下手,一是想要得到她,而是为了报复自己。
现在他回来,他要一一地向他们讨回来。
李达问他接下来要如何做,谢易安冷冷一笑道“他们最看重是什么,毁掉就是了。”
李达看向谢易安,只见主子眼神冷酷,带着凛然的杀意,整个人就像浸润了战场杀气的寒剑,在闪着冷光。
他手中拿着李达保存的飞镖,知道在陆采盈去云岭寺前,也曾遭到黑衣人的攻击,差点毙命。
这个人他也不会放过。
他让李达去差这枚飞镖的来源,让他戴罪立功。
他自己则仍旧待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半天,一人一壶酒,对着那棵柿子树独酌。
小禾早被谢易安从别院中带过来,在沁芳苑中打扫。
是他亲自去别院将人带回来的,他还是头一次进去别院,之前他将她扔到这别院里,想着是惩罚一下她,让她认错。
可没想到,她却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还经常与谢子谦在一起。
他生气,便一次没有踏足别院,更在离开京都的时候没有让人通知她,他就是想要陆采盈后悔。
可现在后悔的人是他。
他看着别院十分简陋,与王府没法相比,也不知道陆采盈是如何住得下去的。
他问小禾,小禾说初来的时候姑娘就说过,这里虽然简陋可是自在。
她们来的时候,这里夜里还下雨了,屋里几处漏雨,她们两人赶紧起来拿着几个盆子接雨。
她还抱怨,可姑娘却是乐呵呵的,说什么夜里听雨也不错。
好在,第二日,她告诉了管家,管家让人来修好了屋子。
谢易安只看此处寒酸,没料到内里居然如此破败。
听着小禾的话,他能够想象得出陆采盈是怎样笑着说出这番话的。
她苦中作乐,倒是洒脱。
可他心里却闷闷的,原来在他生闷气的时候,陆采盈这边的条件比他想象得还要差,可他却因为她对谢子谦的好,没有来看她一眼,过问一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他去看了下陆采盈住的屋子,屋里非常的整洁,几乎像是没有人居住过,屋顶的确也能看出修补过的痕迹。
院子里还有鸡、鸭、鹅的叫声,蔬菜也是绿油油,水灵灵的,这些都是陆采盈捯饬的。
他站在园子里,那鸡鸭的气味并不好闻,可他此刻却无所觉,仿佛站在这里,就能与陆采盈更近一些。
有一只雪白小狗扑了过来,谢易安下意识用脚隔开它,并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狗。
小禾告诉他,这是姑娘的宠物,之前她经常逗小狗玩。
听闻是陆采盈喜欢,他蹲下来,伸出手指逗弄小狗。
他随口问是不是陆采盈从街上买的,小禾犹犹豫豫,后来道是三皇子送的。
谢易安当下脸上笑容就淡了。
小禾还怕谢易安会讨厌小狗,赶紧将小狗抱着。
谢易安看了一眼,最后让小禾带着狗一同回了王府。
在府里他问小禾陆采盈之前是不是一直想要离开,小禾本来因为姑娘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日日难过不安,听到谢易安这么问,她还想替陆采盈遮掩,让谢易安去寻陆采盈。
可谢易安只扫了她一眼,她便腿软得站不住,最后只好把实话说了。
谢易安知道了,陆采盈说的也是真的。
她是打算趁着自己去洪启洲离开的,包袱都首饰好了。
他看到里面除了一些衣衫之外,便是首饰跟银两。
“我想这些加起来有五千两,还这两年的吃住人情足够了。”
陆采盈的话响在耳边,他不由地苦笑。
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说的气话,没想到是她的预谋已久。
而据小禾说,陆采盈还特意留下来几样,是他送的翡翠镯子和谢子谦送的珊瑚珠。
怎么,她不是喜欢谢子谦吗
为什么把珊瑚珠也留下来了。
她连谢子谦也不愿意理,要同他们两个,同京都的一切都撇开关系吗
他现在开始怀疑陆采盈是否真的喜欢过自己或者谢子谦。
看她逃跑的计划,分明是一年前就开始了。
她要去的地方是沥江,沥江那里人接应她。
谢易安记得,她以前的铺子有个小姑娘叫什么小谈的就是沥江人,而小谈已经离开京都回了家乡。
一年前也正是陆采盈坠湖不久的日子,她是不是醒来之后那时候就对他失望了,所以才会想要离开
可是她为什么不向自己提呢他如果开口说要离开,当时的他会答应的。
她不仅什么都没说,还筹措了银子开铺子,难道她是缺银子
可如果她真的提,他也定会给她路费,她又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骗他说想跟他一起种树,又说要过除夕、中秋,以后的每个节日。
她会哄人,会说好听的话,会笑盈盈地说他是京都最英俊的男子。
如果不是她的这些举动跟言语,他又怎么会越陷越深,以至于现在无法自拔。
谢子谦到了沁芳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易安端着酒杯,神色木然,微风吹过,青丝略过他的面颊,很是落寞。
他暗叹一口气,上前坐在谢易安的面前。
因为陆采盈的失踪,他也觉自己照看不周,这么久了也没能找到陆采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道“是我不好,没有多派些人保护他。”
谢易安抬眼,看到谢子谦瘦了,估计他也是担心陆采盈。
他摇摇头,这事怎么能怪谢子谦呢,毕竟连他都没想到杭天志会千里掳人。
两兄弟之前因为陆采盈闹了几场,关系紧张,现在又因为陆采盈失踪一事,关系缓和。
谢易安见谢子谦尚不知道陆采盈的事,对他倒是升起了一丝同情。
他自嘲一笑,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比谢子谦好到哪里去。
谢子谦道“别喝闷酒了,我派去的人还没找到采盈,我想还需要多派些人手。”
谢易安叹一口气道“不用找了。”
谢子谦皱眉“什么意思”
“我说,人我已经找到了,你可以让你的人回来。”
谢子谦顿时高兴,忙道“是吗已经找到了,她在哪里你怎么没有将她带回来”
这可真是近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只是人找到了,为什么兄长会如此不高兴
“带不回来了,”谢易安道,“她已经找到了家人,她说了,她要与哥哥在一起,再不会回京都。”
“什么她找到家人,她的失魂症好了”谢子谦道,“这倒是一个好事。”
他安慰谢易安道“采盈刚找到家人,定是想同家人在一处的,我们应该理解她。对了,她家中还有何人,她的哥哥是谁”
谢易安给自己再次斟了一杯酒道“她的哥哥很有名气,整个大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哦是谁”谢子谦来了兴趣。
谢易安看他一眼道“杭天志。”
杭天志。
杭天志
谢子谦惊讶地看向谢易安,谢易安点头示意他猜对了。
谢子谦真的吃惊,陆采盈的哥哥居然是反贼杭天志,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
这下他明白了,为什么兄长会借酒消愁。
怕是采盈认了哥哥,便与他们站在了不同的阵营里,这以后他们该如何相处
谢子谦仔细一想,突然发现不对。
陆采盈是被人掳走的,现在她成了杭天志的妹妹,难不成掳走她的人是杭天志
他问出自己的疑惑,谢易安便将事情都告诉了谢子谦。
谢子谦听完目瞪口呆,这事情未免太过离奇与复杂,让他不解的是温皓月的举动,以及陆采盈的出逃。
他道“兄长,你说的都是真的采盈她一早就打算离开”
谢易安让小禾将那珊瑚珠串拿出来扔在桌子上,他道“这是她预备离开的晚上留下的,我是的镯子与你的珊瑚珠串,她一样也没带。”
谢子谦看到珊瑚珠串,伸手拿起来,珊瑚珠依旧鲜红,可是陆采盈却已经不在了。
她此举是不是表明她拒绝自己了
谢子谦想到之前陆采盈对自己说的话,她是拿自己当好朋友的。
之前,他并不甘于做好朋友,可眼下她在凤台阁,又成了杭天志的妹妹,怕是想要见一面都难了。
他也同谢易安喝起酒来,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壶酒就喝完。
这还不算,下人听吩咐,又端上来十几坛酒。
两人举杯共饮,相视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大醉一场不想醒。
最后还是王妃听闻情况赶了过来,发现谢易安二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桌子上胡乱摆放着十几个空酒坛。
她又气又心疼,让人将两人分别扶起去了厢房休息。
她问小禾这是怎么回事,小禾说了,王妃叹息一声,早知道儿子喜欢采盈,没想到他会如此难过。
小禾刚刚已经偷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姑娘现在一切都好,她也安心了。
只不过,她很想姑娘,想跟姑娘待在一起。
小王爷与三皇子喝得大醉,她亲耳听见小王爷一直在喊姑娘的名字,她才知道原来不止三皇子喜欢姑娘,小王爷也是真的在意姑娘的。
如果姑娘知道,应该会高兴的。
晚上谢易安醒来,王妃就坐在他的床边,劝他想开一些,陆采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看出母亲是为之前隐瞒陆采盈失踪的消息而内疚,他道“我没事,母亲这件事我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分心。只是,母亲,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你要相信儿子,我不会让自己在战场上出事。同时,我也不想让家中任何人出事。”
“如果,我能早知道采盈失踪,也许有些事便会不一样了。”
王妃不解,谢易安却没提。
如果早在杭天志给他说温皓月在他手里,要与他一起合作,然后把温皓月送给他,如果当时他就知道那个人是陆采盈,他一准先答应过来,那么现在陆采盈就在他的身边。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很空,就像少了很多东西,什么都填不满。
王妃见他睁着眼睛看着床帐,心里难受。
她道“宁儿,你真的这么喜欢采盈吗”
喜欢
他喜欢陆采盈吗
他想起陆采盈,想到她围在自己身边,一直注视着自己,对自己笑,与自己说话。
她喜欢送自己各种自己做的东西,即使一开始被自己拒绝了也乐此不疲。
她总是等在门口,想要自己一出戏就能看到她。
她在王府里委屈求全,向别人打听自己的喜好,迎合自己。
一开始他是厌烦的,这样的关注让他透不过气,没有自己的空间一样。
可后来她变了,虽然依然对自己言笑晏晏,可她不再忍气吞声,会打架,会告状,会演戏,会撒娇,会耍小聪明,她变得如此灵动又鲜活,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被吸引,目光开始越来越多地投注在她的身上,也被她在云岭寺的照顾和那番话而触动,后来更是发现她厨艺好,还会做生意,让他好奇,她还有多少面。
一开始是习惯她在身边,后来是好奇,再继续下去,他的心已经不知何时全部被她占据。
喜欢。
是的,他喜欢陆采盈。
他的心第一次为一个女子跳动得如此厉害。
他默默点头。
王妃又问道“我记得之前采盈与温皓月坠湖,你在两人之间救了温皓月,如果现在你只能在她们两人选择一人为妻,你会选谁”
妻子吗
谢易安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那个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陆采盈,是那个会大着胆子闯进他房间的陆采盈,是敢在借据上印唇印的陆采盈,是那个会轻声喊他表哥,与他一起种下菩提树,给自己求平安福的陆采盈。
是她,只是她。
他猛然醒悟,陆采盈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温皓月与他的确一起长大,可他对温皓月从来不是男女之情,一直以来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不知道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看着秦王妃坚定地道“母亲,如果我有正妻,那只会是陆采盈。”
王妃虽然也大概猜到了些,可亲耳听到谢易安这么说,她依旧震惊。
听儿子的意思,如果陆采盈出了事,他是不会再娶妻了。
她明白了儿子的心意,此时,也并不打算劝。
她与王爷鹣鲽情深,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王爷出事,她定然也不会再嫁,她会与王爷一同踏上黄泉。
她点头道“母亲知道了,母亲以后一定不会在隐瞒你任何事。”
谢易安道“谢谢母亲成全。”
王妃拍拍他,然后起身离开了。
谢易安却睡不着了。
他想通了,他不能一直颓废,他要奋起,他不能还未努力便就此放弃。
他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以前自己辜负了陆采盈。
现在他想要弥补,他要到陆采盈的面前亲口告诉她说自己错了,他想与陆采盈重新开始。
但他现在首先要解决京都的一些人和事。
温皓月与谢鸿玉还不知他们的噩梦即将到来,温皓月自从陆采盈掳走之后就没睡过好觉,每每回忆起李达看她的眼神,她就坐立不安。
李达跟随谢易安很多年,他能被派来保护陆采盈,可知谢易安对陆采赢其实很在意。
这次她为了自己脱身,将陆采盈推了出去,李达一定会告诉谢易安的。
谢易安此后会如何看她。她心绪不宁,即使知道谢鸿玉当日派人去掳陆采盈,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两件事合在一块,谢易安定会把他们都恨上。
这些时日谢鸿玉倒是没有再流连青楼,只不过,他更加注重衣着打扮,频频出去。
问他,他只说自己是散散心。
而且他对自己比往日体贴,可这体贴让她心中起疑,因为她在谢鸿玉的身上闻到了其他香味。
他定是又与其他女子厮混,可经过青楼女子那一遭,温皓月对他十分失望,现在想管,又怕他会拿自己未有子嗣来说事,一时就当作不知道了。
这次大皇子跟谢易安都回来了,本来大皇子正风头无量,谢易安一回来这京都最耀眼的人又变成了他。
温氏一族已经开始在族内选择合适的的适龄女子分别要与大皇子和谢易安成亲,能成为他们的正妻固然好,如果不行,那就当个侧妃或者侍妾。
甚至谢鸿玉这边他们也不想放弃,已经预备让范雁菡过来。
温皓月迟迟未能生育,无法拒绝,她知道如果此事被谢鸿玉听到,他也只会高兴,不会拒绝。
她只觉自己生活得特别辛苦,听说谢易安归来,她第一反应是高兴,仿佛疲惫的人看到可以避风的港湾。
她在街上见到过谢易安一次,他眼神极冷,像是北地之冰,她当时都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看她。
可她也是无辜的,当时那么多黑衣人,她很害怕,情急之下才会那么说。
再说陆采盈也许还活着呢,罪魁祸首是黑衣人,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可谢易安的眼神让她担心,她只好拼命安慰自己,她与谢易安毕竟是青梅竹马,他不会对付自己。
她回到宫中,丫鬟说范雁菡再次请求见面,她知道范雁菡为什么见她,这事她也做不了主,便让丫鬟打发她去了。
范雁菡没等到温皓月,十分生气。
她已经知道舅舅他们要把自己送去给二皇子,要她与表姐共侍一夫。
她不愿意,二皇子有什么好,论长相不如谢易安,论能力也不如谢易安。
她想嫁的人是谢易安,才不是谢鸿玉。
只不过家里无人听她的意思,她想从表姐这里下手也不行。
她快要气炸了。
尤其是在看到从洪启洲回来的谢易安,他英气勃发,站在那里就能够让人为他发疯,她更不愿意给谢鸿玉当侍妾。
正好陆采盈不是失踪了吗
这就是她的机会,如果她真的能够当上谢易安的正妻,怕是以后表姐也得仰望她。
不过,她倒是想去关心一下谢易安,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王府的门口都不能待,更不要提去见谢易安了。
谢易安是来为皇帝祝寿的,如果皇帝寿诞一过,他就要回洪启洲,那她岂不是再没有机会
她心中焦急,丫鬟也知道小姐的想法,给她偷偷出主意。
范雁菡听过之后犹豫了一下,但自古富贵险中求,她就堵上一把。
如果真的成功了,不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吗
她投靠亲戚,可不是让亲戚来摆布自己的人生的。
既然现在没人在意她的想法,那她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如愿,她悄悄做了准备,一切只等皇帝寿诞,她便可以动动手脚。
很快皇帝寿辰到了,文武百官,皇子皇妃们都出席,宫中丝竹管乐声声入耳,舞姬们翩翩起舞,身轻如燕。
谢易安一家也来了,以前他们坐在角落中,现在谢易安今非昔比,坐在前排,大皇子后面。
这让谢鸿玉十分气愤,这不是明摆着他不如谢易安吗
可这是皇帝的安排,他不能质疑。
只能狠狠瞪了谢易安两眼,可谢易安的眼神却十分阴冷,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兽,正在伺机而动,而他则已经被野兽盯紧,下一秒就要成为口中餐。
他情不自禁地脊背发凉,可等他再一瞧,谢易安已经看向了别处,他冒出冷汗,安慰自己刚刚肯定是看花眼了。
谢易安不过是上了个战场,有什么厉害
他那个大哥不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吗,不也跟以前一样,瞧着就没脑子。
范雁菡就坐在温皓月的身边,她偷偷地看向谢易安。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的心就砰砰直跳。
温皓月发现范雁菡的目光,见她一直流汗,她问道“怎么出这么多汗,你很热吗”
范雁菡摇摇头,温皓月知道范雁菡喜欢谢易安,可家里人的安排,即使是她也无法反抗。
她道“嫁给二皇子也没什么不好,左右我们是姐妹,你来宫里,我会照顾着你。”
范雁菡道“表姐,二皇子他照顾你吗他对你好吗,你嫁给他难道很是欢喜,现在过得顺心”
温皓月哑口无言,只道“慎言,这是在宫中。”
范雁菡无所畏惧道“我知道这是在宫里,表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给二皇子当侍妾,我喜欢的人是谢小王爷。”
温皓月又岂不知呢,可她看得明白,谢易安心里估计只有陆采盈,没有其他人。
她的直白让温皓月不适,她道“你与谢小王爷不可能,还是早些放下。”
范雁菡轻蔑地看温皓月一眼,她们是表姊妹,她也能看清温皓月在想什么。
她在嫉妒自己,而且她还在阻止自己喜欢小王爷。
昨日她没有见自己,她就知道表姐不愿意帮自己,现在她又怎么会听表姐的话。
范雁菡不客气地说“表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温皓月被噎住,不再说话。
皇帝与皇后出现,众人跪拜。
大臣们恭贺皇帝寿辰,口吐莲花,祝福不断。
皇帝面带喜色,他看到谢易安,眉毛微微一皱,这次谢易安无诏进京,他十分不悦。
但好在他并没有带兵,杭天志那边也需要谢易安的压制,他没有追究谢易安,反而还给予了许多赏赐。
这并不是多喜欢谢易安,他已经想好,等这次谢易安回去,便再派一名得力干将过去,监视谢易安。
等收复凤台阁,抓了杭天志,他便找个合适的机会除了他。
他现在像不受控制的雄鹰,如果不趁他羽翼未丰除了,怕是之后自己根本压不住他。
他笑吟吟地问候了秦王,然后又问谢易安给自己带了什么贺礼。
这一幕让许多大臣若有所思,因为按规矩,应该大皇子先献礼,之后是二皇子、三皇子等,像谢易安这样的,都是排在末尾。
今天却反了过来。
大皇子不满地看向谢易安,谢易安却是懒洋洋地道“的确有贺礼,这贺礼还是我从洪启洲带来的。”
他站起来呈上自己的贺礼,太监接过在皇帝面前打开,里面赫然是晒得很干的腊鸭。
只不过鸭子看着极为不雅,在这大殿之中还散发着一股奇怪地味道。
谢鸿玉立刻捂着鼻子道“谢易安,今天是父皇的寿诞,你拿这样的东西过来,是何居心”
其他大臣的脸色也十分微妙,大家都没想到谢易安会送这不值钱的东西。
在一片议论声中,谢易安十分淡定。
他道“此物名为腊鸭,是洪启洲百姓平日视若珍馐的东西,平日不是来客,他们是绝对不会吃的。有的人家这腊鸭也就除夕才能吃上一回,平日里吃粟米,也是勉强半饱。”
“听说我要来为皇上祝寿,许多百姓争着献出自家的腊鸭,这是百姓的心意,皇上爱民如子,我以为皇帝会喜欢。”
他这么一说,皇帝的脸色大为好转“朕在甚是欢喜,这就让御膳房的人做了,待会儿朕就尝尝,宁儿也尝尝。”
其他的人此时哪里敢再说什么扫兴地话,立马跟着附和说都是皇上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百姓才如此爱戴皇上。
听得皇帝龙心大悦,又赏谢易安银子。
在一片喜悦之中,谢易安扯出个嘲讽的笑来。
谢鸿玉与大皇子都不服气,谢子谦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谢易安从凤台阁回来之后变了很多,他自然是知道原因,但也怕他太过,再惹了众怒。
他眼含忧色,谢易安察觉到,遥遥朝他举了酒杯,示意他没事。
谢子谦也同样举杯,喝了杯子的酒。
温皓月在一旁用膳,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谢易安的座位飘去。
谢易安不急不躁,稳重的模样比以往更加让人怦然心动。
反观一旁的谢鸿玉,他眼下的乌青如此明显,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她十分地厌恶。
她不由地又偷看谢易安,两人突然目光相对,温皓月微微低头,含羞带怯。
谢易安则是眉头紧皱,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现在已然有了深切的认知。
也不知道陷害陆采盈之后,她到底会不会日日忏悔。
谢易安的礼物呈上来之后,紧接着就轮到了大皇子。
只见他志满意得地站起来,走到皇帝座下,而底下则是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笼子。
笼子用黑布盖住,只听到里面似乎有活物的声音。
大家都十分好奇里面到底关着的是什么。誊rfrgfv
大皇子看到众人的眼神,不由得意一笑,他伸手拍了一拍,侍卫们立刻将笼子外的黑布扯下,众人伸长了脖子,里面居然赫然是一头吊睛猛虎。
只见那猛虎黄白相间,皮毛光亮,眼睛炯炯有神,牙齿甚为尖利。
它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是有些暴躁。
谢鸿玉道“怎么回事,父皇的寿宴你整头老虎过来是为何意”
大皇子道“我自然有别的用意,我今天要让老虎为父王祝寿。”
奇了,老虎还能向人祝寿
谢意远却道“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拿出鞭子来,笼子旁边有专门的驯兽师,谢意远一声令下,驯兽师打开了笼门,老虎慢慢的走出来,像是真正的王者一样巡视一下,抖了下身体。
不少贵女、公主都害怕又好奇,举着帕子半遮住脸偷偷地看。
谢意远拿起鞭子,轻轻往上一抬,老虎看到这个指令,前肢离地转了两圈。
众人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老虎居然真的听谢意远的话,见众人议论,谢意远更加得意,他立刻抬高鞭子,老虎前肢搭在一起,向着皇帝的方向作揖。
谢意远立刻道“百兽之王向父皇行礼,祝愿父皇福寿安康,松鹤延年。”
皇帝龙心大悦道“好,好。”
众人更加骚动,这老虎还真是神了。
皇帝高兴,谢意远渐入佳境,他的动作大起来。
侍卫在下面摆了高低不一的凳子,凳子只有五尺宽,老虎顺着他的指令转了个圈,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跳到了第一个凳子上。
它四只脚收拢在一起,身体的重量全部由一个凳子支撑,看上去颇为惊险。
众人屏气凝神,老虎又顺着指示跳到了第二个凳子、第三个凳子上。
最后一个凳子有些高,这次老虎犹豫了一下,谢意远将鞭子甩的啪啪响。
老虎摄于鞭子的威力,猛然一跃跳到上面,这下众人都忍不住喝彩。
谢意远出了大风头,谢鸿玉不屑道“皇兄就会整这样的小把戏,既然你为父皇祝寿,就来个大点的。不如让老虎连跳两个火圈怎么样”
谢意远知道他这个二弟是不服气,可是谢鸿玉越酸,他越是高兴。
听谢鸿玉这么说,他道“这有何难”
他立刻让人设置了更高的凳子,而那火圈也很高。
一旁的驯兽师看到火圈,不知道对谢意远说了些什么。
谢意远道“有何不可反正都是跳凳子和火圈。”
驯兽师辩解,谢意远却不管那么多。
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让他在谢鸿玉面前丢人吧。
火圈离地两丈高,老虎只有跳到那个高高的凳子上,才有可能穿入火圈。
老虎应该也是第一次跳这么高,刚刚的跳跃已经消耗了它大量力气,此时它原地转圈,不想去跳。
驯兽师给它吃了些肉条,它才又行动起来。
看着那高台,它后退,然后奔跑几步纵身一跃
它掉了下来。
谢鸿玉嗤之以鼻,谢意远听得刺耳,手里的鞭子立刻冲老虎打了过去道“怎么回事,再来一次。”
老虎本来勉强站起身,又被鞭子抽,驯兽师眼神满是心疼。
他让老虎在谢意远的指挥下再次起来尝试跳跃,这次老虎发力终于跳了上来。
众人欢呼一片,火圈就在老虎的面前。
老虎天生对火畏惧,看见那火它就想要逃。
谢意远甩着鞭子,打在了老虎身上。
老虎低声吼叫,离得近的人都有些怕了。
谢意远腿肚子也软,可这是这个时候他看不允许一头畜生丢他的面子。
他立刻再次打老虎,让老虎去跳那火圈。
可老虎被打得惨,疼得团团转,驯兽师在一旁心疼得要流泪,几次挥手想让谢意远停下来,可谢意远都没有理他。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还在吃心爱的妃子送的葡萄。
谢易安看着笑了一下,他马上就可以看到好戏。
老虎不动,谢意远生气了。
手里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打在老虎身上,老虎也怕疼,躲着躲着,那老虎像是突然发了疯,眼睛都红了。
它纵身一跃,居然真的跳出火圈,众人都拍手叫好。
结果那老虎直接冲着皇帝扑了过去,老虎的速度太快太急,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被老虎按在身下,血盆大口朝着老虎朝着皇帝的脖子咬了下去。
烈同寒第一个动手,他伸手投射出了一匕首,恰好就扎在老虎的眼睛上,老虎放开皇帝,仰天长啸。
谢易安却看向烈同寒,他用匕首厉害,刚刚那样的手势然他想起刺杀陆采盈的人也使得一手还暗器。
而他们已经查出来,那飞镖来自宫中。
老虎痛得转生又扑向谢意远,谢意远本来还要上前去救皇帝,可此时他却被老虎咬住。
他惊吓得怒斥畜生,老虎认出了他,咬在他的脸上,右边的耳朵被老虎生生撕扯下来,吞吃入腹。
这血腥一面,让众人惊慌失措,许多女子惊声尖叫。
谢意远痛得大叫,侍卫们赶紧上前,弓箭手对准老虎,射出箭矢。
老虎被迫放开谢意远,生生被射穿,地上一片血泊,老虎很快咽了气。
谢意远已经痛得昏了过去,皇帝也受了惊,太医匆忙赶来为两人诊治。
谢鸿玉本来坐在席上,可刚刚那一幕却极大的刺激了他。
不知为何他现在只觉得血脉喷张,他看向不远处的女子,女子浓妆艳抹,气质妖娆,对谢鸿玉眨了眨眼。
谢鸿玉心痒难耐,不久便与那女子从席上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我知道你们想夸我。猫猫叉腰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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