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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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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暑假,我都很忙。忙着接手ceceia,忙着参加哈佛大学的入学考试。玛吉的死,成了我们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在这之后,母亲一直重病在床,而父亲自从去了北欧考察项目就再也没有露面。

    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我收到了魔法部的越洋邮件,除了上学期的os考试成绩单,还有一份开学通知书。在我准备扔掉被雨水打湿的信封时,一枚金光闪闪级长徽章掉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去”艾伦问。

    “我不知道,”我注视着那枚徽章,喃喃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想现在就回去霍格沃茨,我想我是有些害怕了,就算我再怎么自我安慰,我仍然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我该怎么办

    我抱紧了膝盖,到了最后甚至想杀了德拉科。我一定会这么做的,他杀了我姐姐,我们家如今所有的苦难都是他造成的我这么想着,不自觉咬紧了嘴唇,把下颌抵在膝盖上,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

    我几乎是放任自己的情绪漫无边际的蔓延着,心里却觉得越来越委屈,最后我终于没忍住,大声骂了他一句混蛋我想他真的是太混蛋了

    玛吉的死在巫麻两界影响颇大,机场早就被各国记者的“短炮”围的水泄不通。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次回英国我走了国际飞路网,就像我当初回来时一样。

    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间稍早,我在石墙外和站了一会才进去。

    天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与往常热闹的开学场景不同,这次所有非纯种小巫师都是自行拎着行李箱来到车站的。伏地魔的复活给所有人都带来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这些原本聒噪、好动的小巫师似乎一个暑假期间就长大了。

    如今他们沉着地走上月台,登上火车。没有笑声,更没有人说话,除了火车汽笛的轰鸣声,四下安静到宁人窒息。

    身着黑色西服的少年踏着晨雾走来,我抬起头,视线因为泪水而有些模糊,但俯下身看着我的人我却绝对不会错认。

    “西西”我本想立即走来的,结果我刚要动一下,就听他说,“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到几不可闻,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我在心里想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杀了我姐姐,伤害了我的家庭,给我造成了一堆负担和困扰。所以,我好的不得了

    叫我不说话,他却又接着说,“我没办法,西西,如果不这么做你会死”他压抑着嗓音,可说着话时手臂抱着我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我抬头看他,从他怀里往上看过去,手指忍不住抚上了他形状优美的下颌他垂下眼睛看我,一手握住我的手放下去,另一只手却又把我往他怀里搂了一下。而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睛和眼下青灰色的阴影。

    “我没有办法为了你,我什么都顾不了。”德拉科继续对我诉说着他的情绪,就好像他已经积攒了很久,到了现在,他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我爱你,如此疯狂的爱着你为了你我与深爱我的家人抗衡,为了你我甚至去熟悉一直讨厌的麻瓜界。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你所热爱的我都想参与西西,我的西西,从刚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如此想走进你的生活”

    德拉科表情阴郁到让我心惊,他眼神复杂却又犀利,直直盯着我,似乎要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你姐姐的死,是必然。”他看着我,“你们都持有对方一半的灵魂。如果她不死,死的人就是你,为了你我必须这么做”

    看他渐渐逼近的脸,我忍不住咬起了嘴唇,他却皱着眉点上我的嘴唇,强迫我分开我的牙齿和已经被我自己咬的发红的嘴唇。“为了个哑炮,你一定要抛弃我吗”

    我回望着他,突然很想咬他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一直累积的恼火已经到了极限,这种恼火的情绪让我来不及多想就狠狠咬了口他的指尖。他发出了一声痛呼,却还是忍耐着没有把手指从我口中抽走。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西西”他定定看着我,眼睛逐渐变得冷冽,却又突然轻笑出声,“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假装自己丝毫不受影响,我努力仰起头,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尊雕像,努力隐去眼中的情绪,“再见,马尔福。”

    我转身,脚步如同往常一样不急不缓地登上火车。看到最后一节车厢,我终于没忍住加快了脚步,“砰”的一声关上门,躺在座位上用宽大的校袍紧紧包裹住自己。

    回到学校,雨越下越大,夜空中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更为这座古堡增添了一抹肃杀的气息。

    因为伏地魔的复活,今年入校的小巫师人数屈指可数。邓布利多校长照例发表了开学讲话,值得一提的是,斯内普教授在这一学年被调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魔药学教授则由一个头发惨白大腹便便的老人担任,高年级的学生说,他叫斯拉格霍恩,是曾经的斯莱特林院长。

    对于老教授退休再返聘这件事,我可没兴趣,只简单鼓了掌就将目光投向了斯内普。

    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职位,可他看上去并不高兴。他依旧拉长着脸,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台下每一个学生的脸,神情苛责得就像我们欠了他几千万金加隆。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暑假未见他的头发更油了,面容消瘦,脸色也变得蜡黄。看来,为了最后伟大的“胜利”,这位英勇的双面间谍没少奔走。

    当我看向对面赫奇帕奇长桌时,这才意识到他们的“院草”塞德里克迪戈里学长已经毕业了。

    海蒂说他目前正在圣芒戈里面实习我很意外他居然没有去当傲罗,毕竟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学得非常好。不过我转念一想,治疗师也是一份稳定而高尚的职业,从性格契合度来说,应该会更适合这个忠厚的小獾吧。

    “听说,他几乎每周都会寄信给秋。”海蒂说。

    “是吗”我有些吃惊。我可没忘记刚刚在火车上看见她和哈利坐在一起,还很亲昵地说话。

    “可我看到她和格兰芬多的波特”显然,刚刚那一幕克拉玛也看到了。她想问点什么,赫敏突然转过头来,对我使劲儿眨眼睛。

    “是吗”海蒂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说,“从上学期我究竟,我就觉得她和哈利也走得很近,西西你说是吧”

    “呃”我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看海蒂,含糊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上学期末我不在”

    “是啊,你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海蒂失望地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吃完晚餐,我和赫敏带着各自新生往塔楼走。等着同时登上不断变化的楼梯,我立刻拉着她问。

    “海蒂说的没错,”赫敏叹了口气,“哈利确实在和秋约会他说她只是暂时和塞德里克开不了口而已,过一段时间会正式分手的。”

    “也就是说,哈利自己秋在脚踏两条船”我简直不敢相信,“而他居然对此并不介意”

    “我和罗恩都分别跟哈利谈过,”赫敏苦恼地说,“可他不听,而且很不高兴提到这件事。他说秋跟他约会时,很多次都内疚地哭了说是觉得对不起迪戈里,但又是真心喜欢哈利。他觉得她是多么善良啊让我们对她宽容些”说到最后,赫敏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深吸口气,“梅林,这可真没想到。”

    不过我们也就是私下里八卦几句,这之后见到哈利和秋本人,我什么也没说。

    赫敏和罗恩大概是劝过哈利,但是无果。他们也不想因这件事和好朋友闹得不愉快,所以寄希望于我,但我是对此一点也不关心。

    伏地魔复活之后,所有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都放了出来。现在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频繁,就连斯内普教授偶尔也会被召唤过去问一些话。

    黑魔标记燃烧起来的时候是突兀的,食死徒就算再忙,也必须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尽快赶到黑魔王身边。

    就像今晚,在我安顿好一年级新生来到地窖时,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明明是他自己要我来的

    我念了口令,推门进去,看到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操作台上熬到一半的魔药在坩埚里“咕嘟咕嘟”地直冒泡。

    “哦梅林”我快步走上前,一挥魔杖熄灭炉火。

    好险,再晚一步它就要炸了。

    我在自己专用的试验桌边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眼看没等到人,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斯内普教授终于带着一身的冷冽,阴沉着脸回来了。

    他刚一进门,和我四目相对,竟还怔了一下。

    “李小姐,好久不见。”斯内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嘶哑着嗓子低沉地说。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我注意到了他比平时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迹。联想到之前的听闻,我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刚去了哪里。

    “随便找个配方自己调制吧。”他强忍着不适说,一边拉过旁边的学生论文,假装他在仔细阅读。

    黑魔王今天的心情可能有点糟糕,连他这个“最信任、最忠诚的朋友”也挨了一道钻心剜骨。更不用说他身为“双面间谍”,还得打起全副精神对抗黑魔王强大的摄神取念。

    斯内普教授现在可以说是身心受创,只是强撑着不想让我看出来。

    我敏锐地发现他捏着羊皮纸的手都有点发抖,但我不会安慰人,而且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出魔杖,点燃坩埚,假装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准备开始调制的魔药上。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水晶瓶,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进他茶杯里的小动作完全视而不见。

    杯子里的魔药喝光之后,斯内普教授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手也不抖了,开始真的批改起学生论文来,然后直到屋子里飘满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的时候,他才又抬起了头。

    “欢欣剂,”斯内普蜡黄色的脸上升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再加上一株茉莉,沾有露水的那种。”这的确是一种很不错的魔药,即便只是制作过程中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有安抚心神的效用。

    只不过制作过程有些复杂,我小心翼翼地从药箱里挑了一株小小的茉莉,丢进坩埚,转身向他笑笑。

    就在这时,他突然放下羽毛笔,走到我身边。

    “顺时针搅拌七圈之后,再逆时针搅拌一圈。然后继续这样循环。”他对着坩埚里面透明的粉红色液体说。

    “嗯。”

    “其实5分钟后就可以加艾草汁了,不用等到8分钟。”斯内普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背,我浑身燃起一股触电般的颤栗。

    “好、好的。”

    也许我们讨论的他最喜欢的魔药话题,也许是空气中弥散的茉莉花香,他渐渐忘记了身体的不适,连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等到坩埚中的液体都变成了阳光般的金黄色,我用魔杖招来一只透明的玻璃杯,舀了一勺递到他手中。

    “晚安,教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躬身行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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