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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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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点了煤油灯,光线柔和温暖。我与赫敏分坐在沙发两侧,面前木质的小茶几上各放着一杯氤氲袅袅热气的泛黄骨瓷杯。哈利跟罗恩则依旧兴致勃勃地蹲在那儿,逗弄那只红色的挪威脊背幼龙。

    “他们俩真是傻透了”赫敏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男孩子应该都喜欢吧。”我说。

    “或许吧。”赫敏转头问海格,“你打算将它一直养在这儿吗要知道,这个家伙的体型会越长越大”

    “哦是的,你说的没错”像是也刚想到这个问题,半混血巨人海格焦急地搓搓手,“你提醒到我了,赫敏。这个小家伙确实不能养在这儿,这可是条龙啊,要是给学校的教授们知道哦不不能给他们知道,我不能给邓布利多校长惹麻烦”

    “你最好把它给送走,海格。”我提议说,“而且,越快越好。”

    “可是我舍不得它”混血巨人擦拭着眼角,“我几乎看着它出生看着它从蛋壳里探出头,看着它一步一步蹒跚着学走路我不能离开它”

    “可是学校里不能养龙。”哈利也跟着反应过来,“如果被其他同学知道”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窗户上。

    “你在看什么,哈利”我跟着转过头。

    他大叫,“是马尔福”

    “什么”众人一下子惊慌起来。

    罗恩哭丧着脸,“我们有麻烦了,他一定会告诉斯内普教授的”

    “别傻站着了,快追”哈利说完最先冲出去,赫敏和罗恩也紧跟着跑出去。

    “海格,你快把这个小家伙藏好过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装作不知道”我嘱咐完,也扭头跟上去。

    之前德拉科跟我说“玩一票大的”,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夜色中,铂金色的少年就像一只敏捷的小鹿。

    他轻巧地翻上山坡,远远地将我们甩在身后。眼见着德拉科快要跑进城堡,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德拉科,不要让我失望”我在心里默念。

    他没有回头,径直冲进去。然而,迎面走来一人吓得我们一下子站住脚。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还有拉文克劳的李小姐”麦格提着煤油灯出来。她穿着墨绿色的居家睡袍,戴着老式的蕾丝边睡帽。她没有戴眼镜,只瞪着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如果不是马尔福先生告知,我很难想象你们会在这个时间溜出城堡夜游”

    “对不起教授,我们”赫敏刚想解释,却被麦格教授无情打断了。

    “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还有韦斯莱先生,因为你们无视校规,格兰芬多扣除五十分”

    格兰芬多三人组一下子面如菜色。

    德拉科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得意非常,却不想麦格教授的目光又又落到他身上。“我遗憾地通知你,马尔福先生。因为你同样无视校规,斯莱特林也因你失去二十分。”麦格教授又转过头,“拉文克劳的李小姐,也是同样。”

    “这不公平,教授”马尔福上前争辩,“是波特提议的,这不关”

    “马尔福先生,校规摆在那儿,你们必须遵守。”提着煤油灯的费尔奇佝偻着背走过来,向我们露出阴惨惨地笑。麦格教授朗声说,“鉴于这次情节严重,你们必须服从一次劳动服务,明天晚上,费尔奇先生会给你们安排。现在,各位先生女士,请你们回到你们的寝室”

    对于湛蓝色沙漏里莫名其妙少了一小截,拉文克劳们反应平平。但我心里还是有着发虚,一整天都没敢在休息室里出现。

    到了晚上,我跟着德拉科和格兰芬多三人组一起认命地跟着费尔奇走向城堡外边。“我一直向邓布利多校长提议恢复那些古老的惩罚措施,你们知道吗,就在一百多年前,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会被铁链吊起来,关在禁闭室里几天几夜没有吃的”他龇牙咧嘴地笑着,“不瞒你们,我的储藏室里现在还保留着那些刑具。而且我还时不时将它们拿出来擦拭一下,或许哪天我们又重新需要他们了呢”

    知道他在故意吓唬我们,我们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说。

    直至走到禁林边,哈利沉不住了。他走上前问,“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当然是非常可怕的地方,波特先生。”他压低了声音说,“毫无疑问,曾经有不少小巫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一向骄傲的德拉科此刻脸都吓白了,他大叫着,“你这个愚蠢的家伙,你竟然好让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要告诉爸爸,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等着这么一天,小马尔福先生。”费尔奇咯咯笑着,他敲开海格的门,“我把他们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海格点点头。

    费尔奇临走前,用他灰褐色的眼珠毫不掩饰地打量我们,“我会记得给你们收尸的,祝好运。”

    与我在塔楼上看到的那郁郁葱葱的一大片不同,直至行走在禁林中,才发现这里的树都是几个人才抱得过来的大树,茂盛的枝叶几乎把月光全部挡住。我们不停念着“荧光闪烁”,这才大能看清前方的路。

    “我们今天的任务收集足够多的独角兽羽毛,要知道那可是一种纯洁的生物”海格乐呵呵地提议说,“现在,我们开始分组吧。我们有六个的人,分成两组怎么样”

    德拉科看了我一眼,我转过头,突然发现哈利也看着我。

    ”额”我看着海格有些为难。

    “我选西西莉亚”德拉科主动出击。

    海格点点头,“那哈利你呢你跟我,还是跟他们”

    “我”哈利有些犹豫。

    “怎么疤头,你怕了”德拉科得意地说。

    哈利抬起头,“我也选西西莉亚”

    “很好”海格说,“那我就带着罗恩跟赫敏了。”

    德拉科一把拽走牙牙,海格也不生气,只说,“不错的选择。但我得提醒你小马尔福先生,牙牙很胆小,遇到危险你可别指望它,大多数时候它可能会跑得比你都快”

    德拉科的小脸更白了。

    分完组,我们开始分头行动。海格带着赫敏还有罗恩往西,我就跟着德拉科他们一路往东。

    四周乌漆麻黑的,身边还时不时有看不清形状的奇怪生物略过。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德拉科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我问。

    而侧过身,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怎么了,哈利”

    “呃对不起西西莉亚。要不是我擅作主张,你根本不用”

    我看着一脸懊悔的救世主,而他却似乎不敢和我对视一样,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似乎正努力寻找那黑蒙蒙的树林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

    “你们安静点儿,”德拉科指着前面,捏着嗓音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天天看书,我视力可不太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哈利转过头,结结巴巴地说,“好像是个人”

    “他身下趴着的那个全是血的是独角兽吗”德拉科结结巴巴地问。

    “是、是的。”

    “你们说,那人杀了独角兽,还吸食了它的血”我的眼神不好使,但好在大脑能动。

    独角兽是世间最纯洁的生物,吸食了它的血纵然可以延续生命,但也一辈子活在痛苦的诅咒里。到底是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这么做

    那人像是注意到了我们,他站起身,慢慢地向我们爬过来。德拉科吓坏了,他惊叫出声,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就跑。

    可是我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开腿。

    “快走啊”德拉科焦急地喊道。

    “我动不了了,德拉科”我回道,“你快带着哈利走”

    见拉不动我,他快哭了。

    “快跑”我猛推他一把,“快去找教授”

    那个鬼影越趴越近,德拉科害怕极了,忙拖着两眼呆呆的哈利连滚带爬。

    “我去找斯内普教授,你要坚持住”他和哈利越逃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接下来的事情我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那个鬼影在靠近我时,我的心底涌现出强大的力量。与上次一样,身前凭空出现符文结界。而一道刺目的光芒后,那鬼影就忽然消失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身边围绕着一群人。

    “你醒了”德拉科快步走到我床前,“我把疤波特带回来后,去找的院长,是他带你回来的。”他说。

    我四下看看,果然在床帘后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身着黑袍一脸疲惫却依旧看起来很严肃的斯内普教授。

    此刻,他正和邓布利多校长交谈。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撇过头发缓缓转过身。他先是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又往我这边看了看。

    他跟着邓布利多校长走过来,习惯性地扬起头。

    这个表情,我熟

    事实不出我所料,邓布利多校长刚安抚完我们,斯内普教授就开始毫不留情地喷洒毒液了。

    “如果李小姐还有脑子,那就应该知道独自面对未知生物有多么的危险”他拖着长腔,说话嘶嘶地,就像是危险的蛇类在吐信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头。

    “用不用这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走上前,带着宽和的笑意,“他们还都只是孩子。”

    碍于校长,斯内普教授不好发作,只极短促地哼了声。

    “是斯内普教授救了你,我的孩子,你真应该好好谢谢他。”邓布利多校长侧身坐在我的床边,抚过我的额头说。

    “谢谢您,斯内普教授。”我感激地看向那位黑袍男巫,回应我依旧是极短促地冷哼。

    “那么孩子你现在是否能告诉我,你在禁林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不想隐瞒,可努力回想了半天,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我记不清了,校长。只知道那人在吸食独角兽的血,还有他身上有着浓烈死亡的气息”

    邓布利多校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半圆形的眼镜片微微一闪,他再次抚过我的额头,“我知道了。”他说,“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好好休息吧。”

    他起身走向门外,“西弗勒斯,我需要跟你谈谈”

    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然后又用那种极其苛刻的眼神看着我。“把它喝下去,你就又能像个巨怪那样活蹦乱跳了。”

    接过他递来的魔药瓶时,我这才发现他脸色惨白的得难看。对上他发青下垂的眼袋,我愣了愣,他难道又一宿没睡吗

    斯内普教授看了我一眼不要以为躺在医疗翼就可以不写作业,我会去问你的各科教授你是否暗示上交论文的。”

    我撇撇嘴。

    斯内普带着德拉科刚出门,一旁哈利就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怕斯内普教授我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呢。”

    我看了他一眼“我刚怎么没看出来你怕他”

    他笑道“他刚注意力没怎么放到我身上,我也算逃过一劫。也许碍于是邓布利多校长在,他有所收敛谁知道呢”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地笑起来“不用这么夸张吧,斯内普教授又不会吃了你,顶多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扣你几分了。作为老师,他也是在尽力想把我们教好,只是表达方式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见哈利一脸难以置信,我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耳边装个过滤器,自动把不想听的过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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