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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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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书依依不舍的关上院门,走过墙拐角,一脚刚踏进院子,就被院中坐着的满满当当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陈仲甫、高君曼、李守常、胡适之、刘半农、钱玄同、高一涵还有站在一旁的汪原放,一个个都侧目转头,各自带着几分暧昧的眼神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他们这是怎么了林墨书僵在原地,傻愣愣的望着众人,摸不着头脑。

    钱玄同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坏笑,问道“墨书,我说我最近来新青年编辑部,你总不在家,原来是”话说到一半,钱玄同伸手拍了拍陈仲甫的肩头,继续笑道“仲甫兄,你这门生就快真的同你们是一家人了,恭喜恭喜。”

    什么意思林墨书听得一头雾水,她费解的看着钱玄同,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汪原放见林墨书像个傻子一样,没听明白话,就学着刚刚趴在门背后听到的林墨书和陈延年的对话,现场演示起来。

    他先是学着林墨书的声音说着林墨书的话,还自己给自己加戏,演的眼中含泪,含情脉脉的说“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转而,立即换了一副深情面容,学着陈延年低沉而温和的声音“我的字,翥虚,你以后也得这么叫我。”

    林墨书这回终于听明白了,搞清楚了,她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红的像冬日里树上的红柿子。

    诸位先生被汪原放夸张的表情动作逗得哈哈大笑,林墨书更是羞的没脸见人了,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脸颊,不敢看众人。

    高君曼站起来,走向林墨书,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引至众人面前,她极其优雅的侧身坐在椅子上,拉下林墨书的脸轻声问“今天是延年送你回来的”

    林墨书垂着脑袋,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轻轻的回答了一个“嗯”字。

    高君曼含笑“我和你仲甫先生早就知道延年乔年来北京了。”

    “你们怎么知道”林墨书惊诧的抬着头问。

    高君曼道“子美那么小,哪里藏得住什么秘密,买串糖葫芦就什么都说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那她这段日子成天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溜出门去吉安所那不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嘛,早知道这样,她就大大方方的去,不用这么辛苦编借口了。

    越想林墨书越是含羞露怯,她几乎是不敢再看高君曼和陈仲甫的眼睛,只得转头看向了旁处,好巧不巧的正和刘半农对上了视线,刘半农朝她嘻嘻一笑,俯身上前,拿捏着上海人说话的腔调,八卦的问道“侬同伊是在谈朋友”你和他,是在谈恋爱

    这是哪跟哪林墨书顿时被刘半农的话吓得瞪大了眼睛,猛地晃着脑袋跟一个拨浪鼓似的,连忙澄清解释说“先生,没有的事。”

    “是么”刘半农眨巴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着。

    林墨书咽了咽口水,磕巴的回答“当,当然。”

    这都哪跟哪的事,她和陈延年是朋友,但绝对不是在谈朋友。

    不过,也是从这一刻,林墨书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和陈延年是不是可以从做好朋友转换成谈朋友的关系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陈延年,这种喜欢的感觉不仅仅是对朋友那样的喜欢,而是

    陈仲甫咳了咳,喝了口热茶,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问道“墨书,他们兄弟俩来北京几天了”

    林墨书的思绪被打断,她连忙回答陈仲甫说“有几天了。”

    “他们来北京做什么”

    “他们来法文专修馆进修法文。”

    这问话叫旁人听起来多奇怪,自己儿子的行踪,自己做爹的不知道,反倒要问自己儿子的朋友。

    “哦”陈仲甫神情淡漠的结束了问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扭头同身旁的李守常和胡适之两人说起了话。

    林墨书也趁机跑回了屋子,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听到李守常说“延年乔年从上海来了北京,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们兄弟俩”

    陈仲甫冷声道“有什么好看的,两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的,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李守常无奈,低沉叹息道“你啊你,就是个倔脾气,依我看,延年性子就是像极了你这个做父亲的。”

    林墨书轻轻掩上了房门,她有些无力的倚在门背上,屋里的灯光摇曳,影子落在她的脚尖,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影子,双眸微沉了下去。

    陈延年陈乔年确实不会把自己饿死,可是,他们目前摆书摊挣到的那点钱,也只是能够他们勉强的活下去,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累有多苦,她知道。

    趴在书桌上做作业的陈子美回头看着林墨书,她跳下椅子走过来握住林墨书的小拇指晃了晃,歪着小脑袋看她问“姐姐,你不开心了么”

    林墨书摇了摇头,牵出一丝苦笑“没有”

    陈子美拉起林墨书的手往窗前的书桌走去“姐姐,快来教我做作业,今天老师留了默写词语的作业呢。”

    “好”

    林墨书帮陈子美辅导完了作业,又帮她打了热水来洗了脸和脚,哄她上床睡觉给她讲故事。等陈子美趴在她的手臂上安稳睡着后,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陈子美的脑袋下抽出来,坐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快九点半了。

    她一壁敲着酸痛的肩膀,一壁走到客厅里端起茶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捂着杯子走到门口,汪原放和高君曼早已经各自回屋睡了不在院子里,诸位先生们还坐在院子里谈事。

    过了一会儿,胡适之有些坐立不安,他急忙从自己的西装衣兜里掏出怀表来一看,忙站起来“哟,这都快十点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陈仲甫侧过身,啧了一声,皱眉问“你每天怎么都这么准时啊,每次聊着聊着就要回家。”

    胡适之哎呀一声“你可不知道我那位小脚媳妇有多难缠,每天晚上不到十点,她就得催我,快十点了,赶紧上床睡觉。说是奉母亲大人之命,不许我熬夜。我要是不听啊,她就得给我来硬的。”说着,胡适之深深的叹口气,又哎呀了一声,晃着脑袋连连摆手道“我真是干不过她。”

    陈仲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真乖。”

    胡适之懵懂的啊了一声,满眼不解的看着陈仲甫问“怎么了,仲甫兄”

    李守常和刘半农、钱玄同、高一涵四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努力的憋着笑。

    陈仲甫抿了抿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惑。每天晚上十点钟必须准时上床,你要不同意她来硬的,哎,她,她,这怎么来硬的”

    刘半农和钱玄同对视一眼,无声的笑的差点晕过去。

    陈仲甫转头对坐在身旁的李守常说“我确实挺困惑。”

    李守常敛了笑意,拍了拍陈仲甫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不是,你这都不明白,教授难过悍妇关。”

    胡适之被调侃的甚是无奈,他笑着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破嘴”,站了起来,往院外走“十点了,我回家了我。”

    陈仲甫拉住他“别急,我送你到门口。”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李守常道“都快十点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陈仲甫道“他回去,你们怎么也跟着走啊你们又没有门禁。”

    钱玄同玩笑道“我们也怕家里悍妇跟我们来硬的。”

    一句话引得几位先生都笑了起来,胡适之无语的斜了钱玄同一眼,指着众人哭笑不得“你们这群破嘴。”

    林墨书趴在门框上,目送着陈仲甫送诸位先生离去,她望着走在最前面的胡适之,嘴角挂着一缕淡淡的笑容。她想,胡适之的太太江冬秀,真是一位幸福的女人,尽管是他们是包办婚姻,可胡适之既怕她也爱她。

    她转眸看向李守常,胡适之和江冬秀同李守常和赵纫兰一样,是难得的旧式婚姻里的幸福夫妻。

    高君曼不知何时走到了林墨书的身后,她笑道“你冬秀姨是个豁达通透的女人,听说当初,适之先生在国外留学时曾写信回家要求退婚,可适之先生的母亲以死相逼,适之先生只能作罢。好你冬秀姨聪慧,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思想先进的人,她果断的给自己的小脚放了足,扔掉了裹脚布,还主动学认字。”

    “说实话,我挺敬佩她的。很多人认为她这样是顺从,可在我看来,她这是真性情。有时候,为了留住一个你想留住的人,去适当的改变自己,不是顺从的态度,而是懂得进退的智慧。夫妻之道,大约就是你让我,我让你的默契相处。”

    高君曼一席话,让林墨书想起了周树人的太太朱安女士,她当初几乎和江冬秀是一模一样的情况。如果她能大胆一点,勇敢一点,从封建社会里走出来,像江冬秀一样放足,进学堂上学。如今,是不是也会和江冬秀一样,周树人也会掐着点回家看她呢。

    可惜,没有如果。

    再想起周树人那天说她不是我的太太,只是我母亲的太太时的神态,林墨书心里愈发惆怅起来,为被封建婚姻禁锢的周树人感到意难平。

    蔡元培为了尽快将新青年与林纾之间的纷争压下去,他向林纾抛出了一支示好的橄榄枝。蔡元培和新青年的全体编委商议后,给林纾寄去了一份信,信里面大概内容是,赵体孟欲出版刘应秋的遗著,托蔡元培请国内有名的学术大师为这本遗著题词,蔡元培准备邀请林纾、梁启超、严复、章太炎等人。

    能被提名邀请,自然是认同学术名师的身份和地位,无疑是脸上有光的事情,这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蔡元培不计前嫌,肯写信邀请林纾,除了有缓和的意思,也代表了蔡元培对林纾的认同和尊重。

    没想到的是,蔡元培还没等到回信,倒是先在新申报的“蠡叟丛谈”专栏上看到了林纾新发表的一篇小说妖梦,小说中分别以校长元绪影射蔡元培,教务长田恒影射陈仲甫,副教务长秦二世影射胡适之。

    北大文科学长办公室内,钱玄同拿着报纸大声念着小说里其中一段“元绪出见,则谦谦一书生也。田恒二目如猫头鹰,长喙如狗。秦二世似欧西之种,深目而高鼻金光浓处,见王身长十余丈,张口圆径可八尺,齿巉巉如林,直扑白话学堂,攫人而食。食已大下,积粪如丘,臭不可近。”

    语毕,钱玄同气的将报纸狠狠的拍在桌上,怒发冲冠“我就说校长这主动修好对林纾那个倔老头没有半分用处,你们瞧。”

    蔡元培坐在正中间,面色十分凝重。

    陈仲甫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林纾会把蔡元培也拉下水,他站起来郑重向蔡元培鞠躬致意道“校长,对不起,这次新青年与林琴南之间的新旧博弈,连累到了您和北大。”

    蔡元培连忙站了起来,扶起陈仲甫,微微摇头“是我主张北大教学新旧文学要兼容之风,是我执意要请你们来北大教书,如今遇到了难关,我怎能怪你们连累了我怎能只希望自己独善其身呢”

    其他诸位先生们也站了起来,向蔡元培鞠躬致意,蔡元培正欲说话,丁肇青捧着一叠公言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先生们,不好了,林纾先生今天又在公言报上发表了一篇新文章,指责我们北大带头毁坏孔孟伦常,诋毁中国文化。”

    丁肇青将报纸分给诸位先生们看,林墨书也拿到了一份,公言报不仅只登报了一封林纾的致蔡鹤卿太史书的书信,更同时发表了一篇他们自己报馆编辑写的请看北京学界思潮变迁之近状。

    林纾书信的大致内容是斥责北大教授带领北大学府覆孔孟,铲伦常,尽废古书,再与请看北京学界思潮变迁之近状联系起来,颇有暗指蔡元培任北大校长之后管理不善,任由北大教授们带坏北大学风的意思。

    林墨书还未看完报纸,就听到蔡校长拍桌怒斥的声音“这是对我们北大的污蔑”,林墨书惊讶的抬起头,这是她入北大文科学长办公室工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蔡校长勃然大怒的模样。

    他气的浑身颤抖,面色铁青,他站了起来,揣着报纸准备走,陈仲甫叫住他“校长,您去那”

    他目光冷肃“我回去写信登报为我们北大辨明,我们北大的声誉不能因为林琴南而受到误解和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注

    暧昧青春期和男同学话别,被七大伯八大叔抓包现场,如果我是林墨书,就连夜带着七大伯八大叔赶去吉安所拉着某位陈姓男同学出来见父母bhi,连夜买张火车票逃离北京

    汪原放先生我就是个工具人,每天除了忙着发行所和编辑部两头跑也就算了,还要演别人的角色和故事严重抗议小橘果酱,结一下本先生一人饰多角的出场费。

    小橘果酱先生,小的没钱,两个铜板够吗内心os要啥自行车啊

    汪原放没钱,就增加本先生的个人戏份。

    小橘果酱放心,先生您的个人故事线后面会有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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