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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玄参每日差遣九重天最好的药材和仙术为我疗伤。
我在床上足足躺了许久,久到我已不知外头是何年月时,玄参有一天便回来了。
他不同往日,行事匆忙,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喜色。
我见他今日穿了套暗红色的衣裳,给我套的也是类似的衣料,我心中已隐隐有数。
不免心下多了几分期盼,几分希冀。
我不敢问,只是顺着他,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踩上那一朵朵洁白柔软的云彩。
他紧紧拥着我,一路将我带到一个璀璨繁星之地,入眼处皆是从未见过的九重天风采。
四周像洒了酒一般,我一踏入此地,顷刻间便沉醉了。
玄参拉着我,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一座宫殿。
我抬头一瞧,那牌匾上刻着鸣宫二字。
我再也忍不住了,问道“鸣宫大人的称谓,莫不是取自这宫殿的名字”
玄参笑道“难为你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却还能一路憋到现在。”
他取笑我时,我只觉得两颊滚烫。
他牵着我的手心,让我的手掌也不自觉泛出一些汗水。
“我也只是猜着的,我怕我先说了,万一说错了,岂非闹了笑话”我小声呢喃道。
玄参靠近我,头一次见他笑得这般真心,他温柔地用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
“你啊你”
我们齐齐敲开鸣宫的大门。
里头有些昏暗,只有徐徐星光充作照明之用。
宫殿很大,走廊很长,满堂的黑暗就像永远到不了尽头一般。
我下意识躲在玄参身后,玄参打了个响指,同时说道“鸣宫,我来了。”
玄参刚道明身份,下一刻,整个鸣宫千变万化,星光齐齐聚在一处,一齐照亮整个宽广的宫殿。
眼前莹莹蓝光,我仿佛置身星夜之河,当我看清整个宫殿长什么样时,我不禁感叹鸣宫之美。
而这美丽的宫殿正中央,高位处,一道黯淡的身影正在上方,那如瀑布倾泻般的黑发遮住此人千万风姿。
我隐约只能瞧见这身影披着皎洁若月的衣料,好似是个男人。
而他露出的如玉般的手指,正挂着几根鲜艳的红绳。
红绳乱如麻,缠绕在他如葱般的指尖,偏偏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勾人得很。
他手上不过稍稍翻转几个花样,那原本一团糟的红绳便整齐归一了。
玄参带我慢慢走入宫殿。
我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时,玄参无奈道“鸣宫,你把我今日会来的事情忘了吗”
“没忘。”那人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身来,“已经等很久了。”
一瞬间,我竟忘了时间为何物。
我只顾着用眼眸亵渎眼前此人无上的容颜。
我发誓,我自记事起,便再未见过有如眼前这男子一般动人的模样了。
天上地下,他才是绝无仅有,世间罕见。
只见他脚踝白皙,足尖轻落晶莹剔透的地面,身上白袍缓缓坠落在地,身后一席黑发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
他好似风雪凝聚,却又仿若月色皎洁,我只觉得,他才是世外桃源生出的仙人。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一双眼眸似含了所有清澈的水,倒映出我卑微的模样时,我才稍稍清醒几分。
玄参在一旁对我说“飘摇,行礼。”
“是”我连忙拍了拍衣裳,行了我自认为有史以来做得最完美的礼,“飘摇见过鸣宫大人”
我至此终于明白,为何这九重天上的鸣宫大人会如此赫赫有名,也终于明白,为何鸣宫大人很少走动于外头。
原来,美丽才是一种原罪
鸣宫看了看我,对玄参说“这便是你相中的孩子吗”
玄参点点头,鸣宫便笑了“你们随我来吧。”
从头到尾,我在鸣宫此等光彩照人的神面前,一直都像一颗透明而又微小的尘埃。
或许是看穿了我有些失落,玄参一把将我揽在怀中,正当我诧异他竟在鸣宫面前与我如此亲昵时,只见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朝鸣宫施压。
“我未来的夫人如何”
我愣了愣,与此同时悄悄去看鸣宫的反应。
像他如此高贵,玄参如此对他,万一鸣宫一怒之下,不愿将红绳托付给我们可怎么办啊
我有些害怕,心中只觉得一突一突地跳动着,我急忙拉了拉玄参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这样无礼。
然而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只见鸣宫挑了挑眉,转而看向我,他盯了我许久。
随后又看回玄参,笑意似那清泉般清澈“你挑的,自然是好,我瞧着聪明伶俐的很。”
“这是自然。”玄参说罢,嘴角弯了弯,朝我不动声色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我头一次见他如此小孩模样,只觉得新鲜又有趣,心中也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依偎在玄参怀里,朝鸣宫小声说道“鸣宫大人谬赞了”
鸣宫笑着摇了摇头,再不说话,转身就走。
玄参与我便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此间,玄参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放,让我的手多了几分暖意,而他一直微凉的手,也被我染上几分温度。
直到前面的鸣宫停下后又走了许久的步伐,我和玄参才意识到,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界。
这里不是方才宁静又安逸的那座宫殿,而是另一个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满眼的虚幻,却唯独能看到,在我们面前栽了一棵盛大的火红的姻缘树。
我只见鸣宫闭上眼睛,伸开臂膀开始施法。
刹那间,风起云涌,姻缘树上的枝叶不断摇曳起来,而风一阵又一阵呼啸而过,却一点也不凌厉,反而温和动人,吹得我脸上有些发痒,心中不由得也像是被这风给撩拨了去。
鸣宫手掌合十,缓缓凝神,一瞬间,自他手中散发出一团美丽的白色光源,那光源随着鸣宫的动作,轻悄悄飘向那稳固的姻缘树。
姻缘树当接收到那白色光源后,刹那间盛放出红色的光波,将整个白色的空间都填满了。
我们只见整个空间皆是那灿烂而炙热的红色,而我与玄参的衣料在不知何时竟也变作一身红衣。
我惊得忍不住去扯了扯我身上这如彼岸花般的红衣,又惊讶地望着玄参,却见他仍是一脸笑意,一双丹凤眼里倒映我身着红衣的模样。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而那姻缘树上,绑着许多随风飘荡的红绸,一段又一段连接在一起,像一群簇拥而至的红蝴蝶一般,我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我笑着笑着,眼眶又有几分发热。
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们眼前的鸣宫仍是一身白衣。
鸣宫闭目,用手指往姻缘树的一个方位就那么轻轻一指,便瞧着那姻缘树上竟飘下一个透明的光球。
而那光球里,竟拖着一段红绳,它来到鸣宫手中,便立刻被鸣宫睁眼拍向我与玄参。
我吓了一跳,却没有闭眼,只是紧紧盯着那在光球里的红绳朝我飞来。
于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来到我与玄参紧紧牵住的手前,随后,它像有生命般灵动地钻入我与玄参手中。
刹那间,我与玄参的手皆泛着红光,耀眼夺目。
鸣宫笑道“你们现在不妨放开手再看看”
我与玄参照做了,却惊奇发现,我与玄参的小指上,竟被一条纤细的红线缠绕在一起。
我呆呆地望着那条红线,久久也无法回过神来。
玄参笑说“鸣宫,这次该好好谢谢你。”
说罢,他便唤了我的名字,却见我抬起头来,竟在呆愣中落泪不止。
玄参还以为我是哪里不如意了,慌忙问我怎么了。
我哭得断断续续,他只好用拇指摩挲掉我的泪珠,就听我说道“我我只是想不到大人是真的想娶我”
玄参似乎眼底也有些发红,他勾起我的小指,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条鲜明的红线,说“如今哪里还有假呀”
鸣宫用袖子捂住笑意,道“你们上前几步,跪在姻缘树下仔细述说你们的誓言,这礼数便算成了。”
玄参便问我“你听清楚了吗”
我哭着,笑着,呜咽地说“我听清楚了。”
他向我伸手来,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弯成月牙状。
“飘摇,与我一起许下誓言吧,我愿与你永不分离。”
我望着我们如新人般红色的衣料,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我握住玄参的手掌,也是暖暖的,像我们已经贴合的心一般。
我抬头,笑着问他“大人,我穿红衣的样子,好看吗”
他却错愕片刻,盯着我,似乎陷入什么之中,良久才又恢复过来,真诚地看着我,温柔地说“好看,很久前便想和你说了,真的很好看”
我今日明明是第一日穿,难道玄参从前便幻想过我穿红衣的样子吗
我想到这里,心中愈发甜蜜了。
于是,我和玄参一起跪在姻缘树下,我们紧握着彼此的手,一道起誓“吾愿与此前心中钟意之人共度余生,此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而后,我们像那凡间拜天地的夫妻一般,郑重而诚恳地朝姻缘树拜了三拜。
只见姻缘树像得到感应一般,剧烈地摇动了一下树身,顿时便摆落了不少枝叶,顷刻间漫天飞舞。
而那红线在我与玄参的小指上一分为二,一段依旧连着我与玄参,另一端重变成光球缓缓回到姻缘树上。
鸣宫朝我们解释道“这一份紧紧连着你们二人,另一份,姻缘树会帮你们保管,以后除非你们谁变心,不然姻缘树在的话,你们的情意便会永远在。”
礼成后,我与玄参的衣料,以及这空间,也全都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姻缘树仍旧屹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般。
玄参牵着我的手,一边离去一边对鸣宫说“不会的,我与飘摇,此生唯情不变。”
我与他坚定看着远方的道路。
我说“是,此生,唯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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