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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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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姑娘, 您今早的药还没喝。国师大人特意吩咐,要奴婢亲眼看着您喝下去还请您喝了吧。”

    江婉方才自太医院回到冷宫,服侍的宫女便凑上前冲她道。

    闻言, 女子愣了愣, 对她点点头。

    “好。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喝。”

    说着,她连披风还没来得及除下,就径直走到桌边端起碗。

    “等等。”

    蓦地,男子嘶哑的声音响起。

    江婉动作一顿, 转头朝身后看去。

    夏卿俊脸不虞,一双修眉皱得死紧, 大步走到她旁边夺过碗。

    “这药是今早的”

    端碗的手触到满掌冰冷, 男子黑眸眯了眯, 阴着脸地朝宫女瞥去。

    “凉药入口更添疾,你就是这样伺候人的”

    被他低哑的训斥声吓得发抖,宫女额角冷汗涔涔,当即白着脸跪倒在地。

    “奴婢失职是奴婢考虑不周还望夏大人赎罪”

    夏卿冷哼,看她的眼神已然愠怒。

    他知道冷宫奴才大多势利, 看人下菜, 见风使舵最是他们擅长之事。

    可江婉往日在宫中温厚, 待他们不薄。

    即便如今她到了这里, 也不该受他们如此对待。

    更何况, 她还带着病

    男子鹰眸冷厉, 瞪视着宫女的目光几乎要具象化,无比锐利地直射向她。

    宫女只觉如芒在背,不住地磕头认错。

    江婉立在一旁怔了会儿,目睹经过后叹口气, 温声劝道。

    “无妨,不过就是凉了些,还是能喝的。”

    说着,她上前接过碗,便作势要喝。

    然而不等触及碗沿,一只冰冷的手便擦着她手背,又将之夺了回去。

    夏卿没看她,径直一把将碗贯到了地下。

    噼啪

    碎瓷混杂着药汁在宫女脚边炸开,她猛地一抖,竟当场哭出了声。

    江婉亦是惊诧,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

    黑衣男子黑眸侧移,连个眼神也没再往宫女挪半分,薄唇轻启道。

    “重新去煎一副。今日奉药过后,自行去辛者库报道吧。”

    辛者库,戴罪宫人的挨罚之处。

    闻言,宫女两眼一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冷宫虽说不比宫里其他地方油水多,但胜在清闲事少。

    这些日子在此伺候江婉服药,她早已被养松了身子骨,哪里还受得了辛者库那等劳累的地方。

    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宫女涕泪交加,然而纵使心中不满,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抗拒,只唯唯诺诺地应着便躬身告退了。

    夏卿自始至终俊脸阴兀,看也没看她。

    不多时,门扉再度禁闭,屋内霎时间便只剩下了两人。

    江婉杏眼眨了眨,目光自满地狼藉转移到男子面上。

    她粉唇微抿,斟酌片刻后,还是出声道了谢。

    “夏卿谢谢你。”

    男子肩膀一僵,半脸倾转瞟了她一眼。

    “主人有令,要她们好生照顾你。这帮奴才抗令不尊敷衍了事,本就该罚。”

    说罢,他似是不想再与她多纠结于此,撩动大氅抬步走到了窗边。

    “初冬已至,这窗户往后莫要再开。晚些我再派人给你送木炭来。”

    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攀上窗扇,轻轻一拉便将之拖回。

    江婉盯着合上的窗户怔了怔,心里暗自有些着急。

    阿离他还要从那里进来呢合上以后,他怎么再来见她

    想着,她暗自叹气,转身走回桌边给他倒了杯水。

    “有劳夏大人。”

    纤细的指托住茶杯,她双手捧着递给他,语气礼貌而疏离。

    这一杯,她敬的不是他,而是皇宫总理各事的禁卫军之首。因而唤的是敬称。

    夏卿闻言却蓦地黑了脸。

    男子锐利的鹰眸明灭,盯着她手指看了半晌,并不伸手接过。

    久等不到他回应,江婉疑惑,抬眸看向他。

    对上女子温润茫然的目光,夏卿原本充溢胸腔的郁气却又消散,有一瞬的心酸。

    是啊,她其实一直都是唤他夏大人的

    早前那五年,每一次她遇见他,都是低眉顺眼地叫着夏大人。

    即便没有江厌离,她的目光也从未落在他身上过。

    从始至终,一次也没有。

    所有的郁涩不悦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萦绕在他心口的,只有失落和苦闷。

    就像是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在他心口上,让他连怒火也燃不起来。

    有什么资格不满呢这场仗,从一开始他便输了。

    夏卿咬牙,垂着头接过茶,如饮酒般仰头一饮而尽。

    末了,他没将杯子还给她,而是径自拿着走到桌边。

    也就借此机会,与她拉远了距离。

    “明日太医院你先不必去。珍妃怀胎足六月,宫中太医明日都需得去替她孕检。”

    江婉原本还在思索他为何忽然心情不好,闻言愣了下,颇为惊讶地问。

    “珍妃娘娘她已怀胎六月了”

    “上回她刺你时便已显怀了,你没看见吗”

    男子瞥她一眼,飞快地收回视线。

    经他提醒,江婉细细一想,隐约记得当日珍妃的确腹部已隆起。

    不过那时情况紧急,她只顾着惊慌,倒是没多留意。

    “尤珍儿不过是尤浩送给皇帝的玩物,只要一直活着就好。至于她被怎样对待,尤氏族人并不在意。”

    江厌离的嘲讽犹然在耳,女子掌心握紧,一时极为心塞。

    其实当年她在宫里,起初和娘娘是处得极好的。

    珍妃性子骄纵跋扈,寻常人尽都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可那副带刺的外表下,实际也有颗剔透玲珑心。

    往日珍妃因她性情温和,时常以画像为由召她入宫作陪,往往会因寂寞而与她诉说许多。

    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姑娘啊,怎会落到被锁在这宫里,沦为他人工具的境地

    江婉叹气,越想越感到说不出的惆怅与怜悯。

    夏卿见她模样,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她在叹什么,嘴角霍地一勾嗓音沙哑道。

    “你是在可怜她她那日刺你时可是真下了死手。你可怜她,她有对你留过情”

    苛待给她冷药的人她要帮,意欲杀她的人她要怜悯他着实是好奇,面对世上这多人,她把自己又置于何地

    “我可怜她与我防备她并不冲突。万事皆有成因,若非长于恶劣处境,有谁会生来便是恶人”

    女子平静作答,边说着,边意有所指地深望向他。

    那问句宛如一把刀刺进夏卿心里,他有片刻的怔忪,竟莫名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太过清澈温柔的眼眸,便是只望一眼,他都担心将之玷污。

    “夏卿,这话我同阿离也说过。你本性并不坏,我知道的。”

    江婉与他相处这些时日,已经熟悉了他的反应,知晓现下他正心生动摇。

    她咬唇,想了想劝道,嗓音温恬和善。

    “你看看娘娘,看看这天下的黎民苍生,有哪一个不是赫坦掌中之物,被他肆无忌惮地利用来妄行不义”

    “南阳是你的家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他把南阳毁掉吗”

    夏卿瞳孔骤缩,霍地伸手掐住她脖颈。

    “住口”

    他沉声厉喝,嗓音粗噶如破败的风箱。

    江婉被他卡着脖子说不出话,但他手下力道合适,却也并未令她喘不过气。

    不过经此一着,她也不敢再开口,只大眼直直盯着他瞧。

    男子俊秀的脸上,五官因扭曲而略显狰狞。

    感受到掌心一片温暖细腻,他鹰眸眯起,危险地凝着她。

    眼底尽是晦涩,翻涌着无数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婉,你了解我什么呢”

    他阴沉道,泛黑的薄唇拉成一条直线。

    “你口口声声家国大义,要我背弃主人拯救南阳但你可知,我这一生所有的苦痛折磨,尽都是因南阳而来”

    话至末尾,他几乎是在咆哮,掌着她脖颈的手也不住颤抖。

    江婉被他吼得一抖,丽颜上浮现出些许无措。

    见状,夏卿理智稍稍回复些,凝着她盈水般的杏眼不语。

    主人如今做的事,是在毁掉南阳吗他不觉得。

    他自小在宫里长大,比她看得更加清楚。

    其实南阳早就已经不堪了。

    那些光鲜强盛之下,是一个又一个难以补全的空洞。

    皇宫的所有人,尽都陷在疯狂争斗的漩涡里,为那一把王座,斗得你死我活,不择手段。

    有的将骨肉炼成兵刃,有的为上位屠人满门,有的数十年如一日地装疯卖傻

    这哪里是哪一个人的错呢分明是无数个人共同毁灭的结果。

    更何况,她怎么知道,他就是在毁掉南阳

    “你现下还说得出这些话,不过是因为身边有人护你。你有齐厌,有你那帮同伴可以依靠可是江婉,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身边,自始至终站着的都不是南阳之人”

    他和她不一样。她有太多的人保护陪伴,可他身边除了主人,其他谁也没有。

    所以南阳怎样与他又何干他与它,从未在一条线上。

    女子绾起的发髻因动作松散,三千青丝如瀑般流下,搭在她素白的肩膀,显得尤为纯净纤弱。

    夏卿垂眸,对上她水光流转的惊愕双眼,心下又是一阵钝痛。

    “要是你从没卷进这一切,那该有多好”

    他低喃,声音轻得让她与他如此之近都听不清。

    要是她从没卷进这一切,从没遇见过齐厌,只是按时入宫成为江尚功

    要是他先一步遇见她,会不会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就会是他

    江婉被夏卿一番话震得头脑发白,唇瓣翕动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她是不知说什么好。

    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紧蹙,当下她也觉得自己那番劝说的话有些不妥。

    南阳覆灭,其实哪里是他能阻止得了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小手悄然攥紧裙摆,女子低头,默默咬唇不语。

    夏卿的手还卡在她脖间,力道却是越来越弱。

    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放手。

    按理来说他该放开,可是私心里,他却莫名有些留恋掌心那片温暖。

    “夏大人,不好了”

    突兀地,正在两人僵持时,一道尖利的呼喊声穿透门扉。

    紧接着殿门便被推开,只见名宦官跌跌撞撞冲进来,一张脸已然血色尽失。

    “药人药人那边又出事了”

    闻言,男子俊脸骤然阴沉,迅速收回手,拎起他领子便身影如风般消失。

    江婉连反应都来不及有,就见他们飞快地冲出了门。

    药人

    回过神,她忆起那夜与江厌离所见,不禁生出些许好奇来。

    是国师培养的那批死士吗不过为何又要唤他们药人

    正当她思索时,下一瞬,只见一道人影再度显现,这一回来的是名生面孔的老宫女,她一次也未在冷宫见过她。

    “江尚功。”

    宫女出声,上了年纪的脸上漠然无澜,极淡定的样子。

    她眼珠转动,似有似无地朝方才夏卿离去的方向瞟了眼,而后复又看向江婉。

    “奴婢奉皇上旨意,立刻带您去麒麟殿面圣。”

    江婉一惊,杏眼倏然瞠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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