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白月光假死之后 > 135、东宫

135、东宫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夏大人, 皇上宣您进去。”

    麒麟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容貌清秀的掌事太监揽着拂尘,冲面前人躬身道。

    夏卿锐利的鹰眸下移, 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 这才抬步走进去。

    锦溪跟在他身后,始终眉眼低垂,一副谦卑的样子。

    屋内香烟缭绕,昏沉的烛光中,隐隐看得见前方半靠在床头的人影。

    “微臣拜见陛下。”

    黑衣男子叩首, 嗓音嘶哑如破败的风箱。

    “咳咳夏卿你这把声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起吧。”

    在他音落后片刻, 一道稍显虚弱的男声响起。

    说的虽是讥讽的话, 语气间却又怪异地没有半点恶意。

    夏卿似是对他例行般的调侃早已习惯, 只淡淡应了声是,便撑地站起身来。

    这一站,便教他无比清晰地看见了榻上之人的脸

    年轻的帝王仅着亵衣半倚在床头,肩上批了件墨黑的衫。

    他黑发未束,流水般泻洒在肩头, 遮住他瘦骨嶙峋的肩膀。

    那张阴柔俊美, 始终挂着淡笑的脸庞, 两颊凹陷, 看来像是重病已久一副极疲惫的模样。

    或者说, 形将衰竭的模样。

    视线定在他淡白无血色的唇上, 夏卿修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最终只漠然地又垂下眼去。

    “深夜惊扰陛下休息,臣罪该万死。”

    男子俊庞沉凝,谢罪的话被他粗噶的嗓音一压, 也不再听得出愧疚来。

    好在皇帝对此不甚在意。

    他瘦如枯柴的手抬起,隔着老远指向他脚边的红木食盒。

    “你这么晚过来,就为了送这个”

    夏卿随着他动作侧目,淡淡瞟了眼食盒。

    “启禀陛下,主人挂念陛下圣体,亲自替您配药熬好,吩咐臣给您送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兀自蹲下,揭开盒盖将里头一个青花瓷碗双手捧出来。

    “陛下若要责罚臣,臣绝无异议。只望陛下务必能先将药饮尽。”

    “呵呵”

    蓦地,龙榻上的男人发出一阵低笑。

    他狭长的黑眸弯弯,薄唇自然就呈上勾的弧度,此刻一笑弯得更起。

    莫名教人联想到狐狸来。

    “朕罚你做什么”

    皇帝悠悠启声,状似诧异道。

    “国师这般关心朕,不辞辛劳也要亲自替朕熬药,还差你这夜了送来,朕该赏你才是啊”

    说这话时不知是否无意,他将“不辞辛劳”几个字,咬得尤其重。

    夏卿单膝跪地,双手将碗举过头顶,没答话。

    久等不到他回应,齐盛北也不恼。他始终都含着笑,随后朝一旁招手示意道。

    “锦溪,把药递过来。”

    闻言,猝不及防被点到名的掌事太监却并不惊讶。

    他在旁边安静守候有一会儿了,此刻恭顺颔首,小步上前向夏卿伸出手。

    “夏大人,有劳了。”

    他冲男子鞠一躬,而后甩开拂尘,稳稳将碗接了过来。

    做这动作时,他无意间触到后者的手。

    指尖竟冷得像块冰

    锦溪一怔,与职位不相符的稚嫩脸庞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目光自那人肩上披着的深灰大裘掠过,稍微闪了闪,却并没多说什么。

    少年捧着药径直走到龙床边,俯身将其捧着递给皇帝。

    “皇上,您当心些。”

    齐盛北顺势抬手将碗端住,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连那样微小的重量都有些难以承受,接过的瞬间险些将之倾倒。

    “皇上”

    锦溪惊呼,眼疾手快地替他扶住,这才免了药液被洒的下场。

    见状,年轻的帝王笑着摇了摇头。

    “朕这身子,是越发地一天不如一天了啊也难怪国师要这般挂念了。你说是不是,夏爱卿”

    夏卿神色如常,面无表情地迅速回答。

    “为陛下尽责乃是本分,还望您龙体安康。”

    齐盛北嗤笑了声,端着药一饮而尽。

    喝完了药,他似是乏了,便也不愿再多话,打了个哈欠就吩咐锦溪送客。

    少年太监点点头,上前引着男子便往殿外走。

    黑衣男子高束的黑发于半空轻甩,发尾摇曳间,他悄无声息地回头望去。

    竟出乎意料地,对上帝王一双耐人寻味的眼。

    夏卿鹰眸闪了闪,迅速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皇上,夜已深了,您快些歇了吧。”

    送走了人,锦溪关上房门,不慎赞同地对皇帝俯首道。

    齐盛北扫了他一眼,睡意阑珊。

    “锦溪啊如今这宫里,也就只有你还真心实意地挂念着朕了。”

    莫名地,男子感叹。

    闻言,锦溪身形一顿,因低头而被遮住的眼中浮现一抹痛楚。

    他不禁有些湿了眼眶。

    “陛下”

    他哽咽着开口,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能说什么好。

    皇帝懂他想法,形同枯槁的俊脸稍稍缓和了神情,冲他招招手。

    锦溪会意,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朕要你藏的东西,可都藏好了”

    齐盛北附耳对他压低声道,语气十分严肃。

    少年立刻反应过来他所指,当下点点头,也认真回应。

    “您放心,我都照您所说藏好了如今这宫里,除了您与我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听他此言,年轻的帝王心口一松,要放下些担忧来。

    他因连日重病而略显黯淡的眼,在此刻蓦然迸发出璨亮的光来。

    赫坦已经等不及了,他马上就要对他下手了

    齐盛北握拳,比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派尤浩去紫郡送死,留重兵在皇宫把守不让外人觐见他,又使尽手段令珍妃怀上龙嗣,并着急忙慌地昭告天下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但他身为帝王,即便多年被操纵,又岂会真的是草包

    赫坦他是想扶植一位新的傀儡上位,以夺走他齐家的江山啊

    “锦溪,朕让你去打听江婉近况,你做得怎么样了”

    沉吟半晌,皇帝不知响起什么,忽然转向锦溪正色道。

    听见那个心心念念数年的名字,少年太监先是怔愣,恍神了好一会儿才得以回答。

    “回皇上,近日国师派了重病于冷宫外把守奴才派的人,还未能有机会接触到江尚功”

    没有江婉的配合,他的计划就缺了最重要的一环

    眉心越发皱紧,齐盛北一时心焦不已。

    然而这时,只听一旁跪着的掌事太监忽然启声,有些犹豫道。

    “不过皇上,奴才方才发现一件事,或许能为我们联系上江尚功有所帮助”

    皇帝一顿,探究又好奇地望向他。

    只见少年眉眼认真,清秀的面庞上阵阵复杂忽闪而过,随后缓缓启声

    “奴才怀疑,夏大人他中了魔毒。”

    齐盛北黑眸一瞠,霍地僵住了身子。

    秋风萧瑟,冷月皎洁,黑衣男子肩上披着深灰大裘,亦步亦趋行走在宫道上。

    枯叶落了满地,经他一踩,发出阵阵噼啪声。

    在这凄清的夜里,倒也有种别样的氛围。

    夏卿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鬼使神差走到了冷宫门口。

    外头的守卫瞧见他俱是诧异,纷纷抱拳便要行礼,却被他抬手阻止。

    “罢了,别出声。她该是睡了。”

    男子淡淡道,语毕,不动声色地走进宫苑,径直来到了寝殿门口。

    殿门紧闭着,房梁之上,依稀可见“泠人宫”三个大字。

    夏卿仰头盯了那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的牌匾半晌,这才垂眸。

    目光穿透厚实不透的墙壁,专注地盯着某个角落出神。

    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下了吧

    他心里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只因虽然视线受阻,却依旧能凭记忆判断出女子床榻的方向。

    她与他,就只有一门之隔。她就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睡着。

    她睡着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呢

    夏卿泛黑的唇动了动,喉结轻颤。

    他又想起在山镇的那一天了。

    她在医馆晕倒,虚弱温顺地躺在他怀里。杏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周投下一圈阴影,乖巧得像一只小白兔。

    可是平日里她在他面前素来是像只鸟的。

    总是高不可攀地飞在天上,而且无时无刻不想着拼命展翅也要从他身边逃开。

    他想她是讨厌他的。至少这次过后,应该是了。

    没由来地,一阵戾意涌上心头。男子眸光几经明灭,周身气息竟突兀间有些瘆人。

    但很快地,待他目光自殿中床榻的方向掠过,他又平静下来。

    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讨厌又如何呢她现在还是被囚在这里,仿佛一只鸟儿,被关进了金丝笼里。

    关在了他触手可及的身边。

    夏卿拳头握了握,莫名竟有一种不可说明的扭曲庆幸。

    可他能意识到的,却又是自己在拼命去抗拒理解那庆幸。

    比如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在这里,他就这样庆幸

    “夏卿,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女子的质问声再度自耳畔响起,这一回,他似乎隐隐能察觉到,自己心底里可能有了个答案。

    他想要的吗

    他想要的,其实是

    “夏大人,不好了”

    突兀地,一名侍卫火急火燎闯进院里,大声呼喊道。

    夏卿一震,几乎下意识便是一移身,拎着他飞出冷宫去。

    “小点声”

    他沉声呵斥,嗓音嘶哑粗噶。

    “出什么事了”

    侍卫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拎吓得愣神,可心里挂着要事,很快便又反应过来焦急道。

    “是东宫那边的药人出了问题近日国师大人采他血肉制药过多,他有些快撑不住了”

    不好

    男子拧眉,一句话也没说便迅速闪身往东宫飞去。

    与此同时的皇宫东侧,一道黑影怀抱着一人,正如风般飘摇于屋梁之上,脚步如飞。

    “唔唔,小心”

    江婉被那人紧紧搂在怀里,忽然见他从高耸的屋脊极速跳跃,吓得死死抱住他脖子低声惊呼。

    江厌离被她猛地一拽,不由胸腔震颤,发出一阵的低笑声来。

    “呵呵夫人不是小鸟儿怎地为夫带着你飞,你却这般害怕”

    他一边施展着轻功,一边还有心思逗她。

    江婉畏高,早被吓得不轻,此刻听见他话也没工夫与他生气,只又惊又怕地往他胸前缩了缩颤声央求。

    “阿离你慢些好不好我好怕”

    女子委屈的哭音在耳边响起,男子一愣,当即便减慢了速度。

    由飞掠改为较稳妥的纵跃,他抱着她大腿将人往上托了托,随后猛然下落跳到一处有凹陷的屋脊上。

    借着两旁的突起,他们的身影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呀”

    江婉短促地尖叫一声,但待稳住重心,她又迅速捂住嘴,唯恐惊动了下头巡逻的宫廷守卫。

    好在他们的位置高,便是有那一声也大多是飘散在空中,并没引起地上人多少注意。

    “怎样为夫慢不慢”

    不等她平复心跳,那人的嗓音忽然懒懒响起,隐约还似带着丝笑意。

    江婉没觉有意,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

    “还是太快了,可把我吓坏了”

    “这样慢你还是嫌快,那我若真放开了手脚,你又如何受得住呢嗯”

    她话音才落,男子忽然又接道。

    这一回,因他口气中的暧昧之意太过明显,江婉并没费多少心思便听懂了他言下之意。

    放开手脚受不住

    “你、你流氓”

    女子小脸蓦地一红,又羞又恼地狠狠往他胸前捶了下。

    江厌离笑意愉悦,大手迅速捉住她,顺势将人给带进怀里。

    “这就流氓了这话你留着晚些回去过后说,倒才合时宜。”

    他揽住她纤腰捏了捏,恶劣笑道。

    江婉脸烫得几乎快要冒烟,咽唾沫时被呛得一阵咳嗽,含羞带怒地瞪向他。

    见状,江厌离越发觉得好笑,感受到她小手冰凉,便从背后将她包在了身前柔声细哄。

    “好了,不逗你。我家夫人面子薄,逗不得不是”

    江婉哼了一声,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像今夜这样亲昵相依,打情骂俏的时候阔别已久,其实她心里是极开心的。

    只是身为女子到底要矜持,所以她并没说出来罢了。

    想着,她杏眼眨了眨,四处张望下疑惑道。

    “你不是说要带我看你和珍妃娘娘的过往吗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她有些印象,是皇宫的最东边。

    听说前朝时这里曾是太子居住的东宫。

    可后来先帝的胞妹大公主为保护太子,被刺客一剑刺死在了里头。

    之后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齐盛北继位,说这地方晦气。

    一道圣旨便将之封存,使之成了一座废宫。

    皇宫偌大,昔日她虽曾在宫中待了五年,但平日里鲜少路过此处,因此也就不太熟悉这地方。

    “嘘,别说话。”

    不料她方才问完,那人并没回答,却是忽然冲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唇瓣触及到他修长的指,江婉眨眨眼,乖乖收敛了气息。

    江厌离感知超群,纵使立在屋顶,也老远便听见下头屋里有阵阵怪音。

    “呃啊”

    其中一声属于少年的惨痛哀嚎,尤其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男子凤眸微眯,深沉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晦暗无比。

    “怎么了”

    江婉不会武,耳力与常人无异,并听不见任何声响。

    然而见他俊脸凝重,甚至于眉眼间有丝难言的暴怒,她也清楚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蹊跷。

    于是想了想,还是扯扯他衣袖无声地问。

    江厌离垂眸看她,没有答话。

    淡蓝长裙的女子黑发披散,月光下,她温润清澈的杏眼华光流转,宛如盈了两汪清水,能涤净世间一切的污秽。

    纯洁干净得,简直像两颗曜石一样。

    男子墨眉倏地一皱,一时竟罕见地生出些退却的心思。

    “婉婉。”

    他唤她,俊美无俦的脸上,几不可察有丝挣扎。

    “我要给你看的这些东西,比你曾见识过的更要肮脏可怖数百倍你会害怕吗”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不是她会不会怕。

    而是她会不会厌恶。

    她是那么干净纯洁的人,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

    哪怕是遇见他之后,也依旧没被世俗玷污多少。

    可是在看过这些之后,她就会彻底跌落进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了那个肮脏,黑暗,扭曲污秽,没有半点光明的世界。

    这样的她,会因为这些,而厌恶恐惧他吗

    江厌离深深地凝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被他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等了许久,江婉见他眉眼间尽是捉摸不透的复杂迟疑,稍加思索便猜测出他想法。

    于是温柔又坚定地回握住他手。

    “夫君”

    她有些羞涩,却仍是尽量柔柔唤他。

    “有夫君在,那就什么都不怕”

    说这话时,她眉眼弯弯,笑意皎白如明月光。

    男子微怔,半阖的黑眸明灭闪动。

    见状,江婉再接再厉,鼓起勇气主动往他嘴角亲了下。

    而后按着他脸颊撒娇。

    “带我看看好不好我才不要你和别人有秘密,唯独与我没有”

    江厌离看着她,仿佛在看心尖上的宝贝,柔情与爱意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终究是被她吃死。

    “别出声,往下看。”

    他扳住她脸蛋,转向屋脊的位置。

    那里早已被他掀起一块瓦片,露出个空隙。

    江婉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下一瞬,她双眼蓦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高铁站麦当劳候车,因为太饿吃得很专心,一时没注意不小心拿起对面男生盘子里的薯条吃了一根。

    他很懵,我也很懵。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吧,他看了我堆成小山一样的盘子一眼,把薯条推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不够吃吗”

    吃货的社会性死亡记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