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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五、皇宫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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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年在星云皇上面前以性命为担保,说你们是被陷害的,请星云皇上彻查此案。加上九哥的人在暗中周旋,吕小云,以及莫宅所有人,暂时都很安全。”

    莫安生听完后,冷着脸站起身,只道了一句,“我明天回钱陵。”

    “阿安,九哥知道这事不应该瞒着你,可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只能白白担心,所以九哥才将这个消息瞒了下来。”

    她冷淡的态度,让夜九歌一阵心慌,“是九哥的不对,九哥跟你道歉,你别生九哥的气”

    “九王爷,民女不敢”莫安生淡淡讥讽道“多谢九王爷为民女着想,这是民女的事,就不劳九王爷操心了。”

    语气里的疏离刺得夜九歌心痛,“阿安,九哥知道错了,你别生九哥的气,九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什么是为我好你以为的为我好,是真的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

    莫安生听到此话,怒不可遏,“我的朋友们在钱陵为我受难,我却在东陵的九王府里吃得好睡得好

    去兰若寺看桂花,去皇宫欣赏歌舞,陪着你演戏赶走那些觊觎九王妃之位的小姐们,还在这里悠闲地喝着茶,听着曲”

    莫安生说着说着眼眶开始泛红,“你这是叫为我好吗你想过我心里的感受吗你凭什么为我作主”

    夜九歌心疼不已,站起身想靠近她,莫安生后退两步,怒声道“你别靠近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若说之前我还在考虑,从现在这刻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如你的意的”

    她愤怒地用力地想将手上的镯子拔出来,可手都红了,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莫安生的眼泪刷地往下掉。

    脸涨得通红,身体急剧颤抖,又气又急。

    夜九歌脸色瞬间白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莫安生暴怒之下弄伤自己。

    “别拔了,阿安,九哥帮你取下来。”

    他走近,伸出一只手,按住莫安生的手,然后在那镯子上的两颗红宝石同时按下,咔嚓一声,镯子开了。

    莫安生盯着夜九歌手中的镯子,有刹那的怔仲,然后一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看不到她身后面露哀伤的夜九歌。

    莫安生一路跑回王府。

    进到墨韵院,碰到琴心。

    琴心看她一个人红着眼睛跑回来,惊讶道“莫小姐,你怎么了,王爷呢”

    “不知道”莫安生大吼一声,冲进自己房间,大力关上门。

    把琴心吓了一大跳。

    进屋后,莫安生开始打包行李。

    边打包行李,眼泪边哗哗往下掉。

    既担心钱陵莫宅里的人,又怨恨夜九歌骗她。

    行李胡乱打包得差不多后,莫安生累了。

    她踉跄两步,腿挨到床,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想起身,脚不知为何软得厉害。

    莫安生索性上了床。

    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全身缩成一团,强迫自己好好睡一觉,冷静下来。

    可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夜九歌说的关于莫宅的人现在的状况。

    她不知道吕小云会不会如当初的如玉一般,以为没事,结果却在意想不到的方面出了事。

    莫安生的眼泪一直掉。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脑子里混乱一片的她,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莫安生再次想起白天知道的事情,心中一酸。

    坐起身,唤了一声,“琴心。”

    这一出声,才惊觉自己嗓子哑得不行。

    外面的琴心应道“莫小姐,可是肚子饿了,奴婢马上给您送晚膳来。”

    琴心很快就将晚膳送了过来。

    同以往一样的四菜一汤,全是按她的胃口准备的。

    莫安生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机械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屋子里出奇地静,只有偶尔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

    勉强吃完一碗饭后,琴心收拾好碗筷,准备收走。

    莫安生道“琴心,我明天回钱陵了,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您明天回钱陵”琴心惊讶道“那王爷明天也一起走吗”

    莫安生没有出声。

    琴心继续道“可王爷下午的时候被召进了宫,现在都还没回来,看情形,应该会留在宫中一晚。

    若是莫小姐和王爷明天走的话,王爷的行李都没收拾,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沉默一阵后,莫安生终于还是出声问道“王爷进了宫你可知为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只知道王爷在收到宫中太监送来的口信时,面色大变,什么也没说,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急急就进了宫。”

    “曲大管事知道吗”

    “奴婢不清楚,要不奴婢唤曲大管事来问问”

    “算了,不用了。”

    “那奴婢先出去了。”琴心端起盘子,行了个礼,“莫小姐好好休息。”

    睡了一下午,莫安生了无困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墨韵院里一片沉静。

    莫安生睡不着,索性披着衣衫,打开房门,坐在了房门口。

    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院子里一地的洁白,冷冷清清。

    夜九歌还是没有回来。

    看来真如琴心所言,他今晚留宿在了宫中。

    莫安生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幽幽叹口气。

    心里平静下来后,再想一想,气消了不少。

    夜九歌骗她,确实是为她好。

    如果她在钱陵,或者说她知道后回了钱陵,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现状。

    或者她不应该那么怪他。

    她可以有生气的权力,怪他欺骗她,但至少她应该明白他欺骗她的良苦用心。

    一阵风吹来,莫安生不自觉环住双手。

    一环之下,手腕处传来痛意。

    她低头一看,月光下,仍能见到她愤怒之下拔手镯时留下的红痕。

    看到那里空荡荡的,莫安生突然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等明天夜九歌回来,就跟他说清楚吧,这次她不怪他欺骗她了,但若以后有类似事情的发生,还请他不要再骗她。

    月亮渐渐西沉,莫安生眼皮开始沉重。

    她站起身,掩上门,回到了床上。

    早上醒来,日上三竿。

    莫安生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火速穿上衣服。

    “琴心”

    琴心推门而入。

    “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

    “可有消息传回来”

    “也没有。”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莫安生心一紧。

    “阿简跟着一起去了,他身上带着烟花,说如果有问题就会放烟花。”琴心道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皇宫有烟花出现,应该暂时没事。”

    莫安生放下心来。

    “莫小姐,”琴心小心看她一眼,“您昨天说今天要离开东陵,现在这情况,您看”

    莫安生若无其事地道了一句,“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是,莫小姐,那奴婢给您送早膳过来。”

    “好。”

    一直到下午,宫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莫安生焦急不已,忍不住唤了曲大管事前来。

    “曲叔,王爷昨儿个到底为何事进的宫,您知道吗”

    曲大管事道“老奴昨晚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但这次宫门守卫嘴严得很,一点风声也不肯透露。所有的官员昨日早朝进去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临川侯府呢临川侯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临川侯昨天下午的时候,同时被召进了宫,同王爷一样,现在还没有出来。”

    莫安生心里咯噔一下,“曲叔,以您的经验看,会不会又出了什么事”

    曲大管事苦笑,“圣意难测,老奴实在无法揣摸。”

    “我知道了,谢谢曲叔。”

    曲大管事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事,“对了,莫小姐,王爷曾说过明天要和您一起去临川侯府看望老夫人,如今王爷还未归,您看明日还去吗”

    关键是去了该如何向老夫人解释王爷没去看她

    曲大管事想到的问题,莫安生自然也想到了,她想了想,“如果王爷今晚还是没回来,我明天照旧去临川侯府,就当向二老爷和世子打听一下情况。至于老夫人那边,我再想想如何向她老人家解释,不让她担心。”

    “是,莫小姐,那老奴先下去忙了。”

    “曲叔慢走。”

    夜九歌从昨天进宫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回来,整个王府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连程天和与朱大牛也感觉到了。

    前几天莫安生被夜冥抓走,最后到底是如何救出来的,两人不知道。

    但程天和从夜九歌回来时,还有跟在他身后那一帮人身上流露出的,未来得及收敛的气势中,多少能猜测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如今夜九歌进宫迟迟不归,程天和一来担心回钱陵的行程有变,二来则担心夜九歌出事。

    他坐立不安了半天,终于让人将莫安生唤来,想问问清楚。

    他虽是莫安生的属下,夜九歌所住的墨韵院,却是不好进去的。

    莫安生如约前来,看着程天和紧张的神情,多少也猜到一些。

    她却不知如何跟程天和说。

    不光是夜九歌的事,还有钱陵的事。

    程天和与吕小花已经情投意合,如今吕小云出事,吕小花一个人要担起一头家,还要担心吕小云,其辛苦可享而知。

    “公子,九王爷没事吧”程天和小心翼翼问道。

    莫安生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将钱陵的事情先不告诉程天和,“天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话一说出口,突然发觉这话语似曾相识。

    正是昨日她从萧春山口中得知钱陵出事后,夜九歌跟她说过的一样。

    这种事果然难以启齿,莫安生心里对夜九歌瞒他一事的怨恨又减轻了不少。

    如果转换一个立场,明知对方无能为力的时候,不管是隐瞒还是告知真相,都是伤害。

    问题只是在于受到伤害的时间长短而已。

    莫安生决定,将此事就此揭过。

    因为真正要怪的,不是隐瞒此事的夜九歌,而是蓄意诬陷的沈玮和刘南等人,还有在幕后设局对付她的人。

    这一想,莫安生心中充满了斗志。

    你们一个二个等着,等着本姑娘将来给你们好看

    莫安生心里轻松不少后,对着程天和道“天和,现在九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明天我会去临川侯府打探一下情况。至于后天是否能如期离开东陵,这个我现在不能保证,一切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知道了,公子。”

    直到晚上夜九歌还是没有回来,阿简带在身上的烟花依然没有绽放。

    王府里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莫安生像昨晚一样,披着外衫坐在房门口,盯着墨韵院入口处,一眨不眨眼。

    突然间,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莫安生惊跳起来,推门而出。

    “九”九哥两个字差点冲口而出。

    然而站起身的瞬间,再细看那人影时,已经知道不是夜九歌。

    来的是曲大管事。

    见到站在门外的莫安生,惊讶道“莫小姐,这么晚还没休息”

    “睡不着,起来走走。”莫安生道“曲叔这么晚来墨韵院,可是王爷有了消息”

    她说着,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曲在管事摇摇头,“老奴是来找您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莫安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曲叔,什么事”

    “子健罗锋董大哥几人从密道来了王府书房,正等着您。”曲大管事道“大伙担心王爷,想听听您的意见。”

    “好,曲叔,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去。”

    莫安生刚才只是披着外衫,说完这话后,转身回房,穿好衣衫,绑好发髻,出了房门,然后随着曲大管事去了渺风院。

    门口守着的是阿归。

    莫安生见到他,忍不住道“阿归,你身子未好,该多休息才是。”

    “小的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在这里守一守,没事。莫小姐快进去,大伙已经等了一会。”

    莫安生劝不动他,又知里面的人,必定同她一般心急,便先走了进去。

    里面焦急不已的人,见到莫安生进来,齐齐起身,“莫小姐。”

    “朱大当家、罗大哥、董叔好”莫安生拱手回礼。

    朱子健道“莫小姐,想必您已经猜到咱们来此的用意了吧”

    莫安生点点头,“王爷从昨天下午进宫到现在未归,大伙一定很担心。”

    “莫小姐可有什么对策”

    “昨日陪王爷进宫的还有阿简,阿简身上带有烟花,曾说如果有意外,会放烟花示警。”莫安生道

    “不过从昨天到现在,皇宫内一直未曾有烟花点燃。”

    “那莫小姐意思是”罗锋开口问道。

    “我想再看看,你们觉得呢”莫安生反问道。

    三人对看了一眼,从那眼神中,莫安生能感觉到,他们之前商议的结果与她所想的并不相同。

    年岁最长的董叔开了口,“莫小姐,不瞒你说,刚刚你来之前,我们三人已经初步沟通过,想今晚冲进宫去直接了解情况。”

    罗锋接口道“阿简那小子功夫不错,罗某十分清楚,但他经验不足,并未有经历什么大风险。

    倘若跟在王爷身边的是阿归,同样的情况下,罗某也会同意莫小姐的意见,先静观其变。但现在,罗某同意董叔的意见。”

    朱子健道“朱某也先同两位的意见,经过前几天的事,王爷与国君可以说是彻底决裂。

    国君不敢对王爷动手,但不代表他不想动手,若是他恼怒起来不管不顾,非要伤了王爷不可,那么王爷这样单独进宫,就十分危险。

    关键是时间已经这么长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莫安生道“关于是否冲进宫一事,我也想过数次,不过最后决定还是再多看两天。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因为我相信夜冥不敢动手,而是我相信王爷,我相信他的判断。

    他在收到宫中太监口信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独自一人进宫,说明他知道进宫的风险不大。

    若咱们这么贸贸然地冲进去,只怕反而会对王爷不利”

    她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人都沉默了。

    经过上次暗夜集市一事,所有人对莫安生心悦诚服,连一向瞧不起女人的董叔,对她的意见,也绝口说不出反对的话。

    “我明日会去临川侯府,曲叔说临川侯也进了宫,但二老爷没进宫,还有临川侯的长子也在府中,我想先去见见二老爷和世子,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再作决定。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朱子健几人互看一眼,最后由朱子健作代表开了口,“就按莫小姐意思行事不过朱某几人想还是先将兄弟们召在一起,万一真要行动,不至于手忙脚乱。”

    莫安生点点头,“辛苦各位了。”

    第二天一早,莫安生在琴心的陪同下,去了临川侯府。

    去拜访老夫人前,莫安生先去拜访了二老爷姜云湖,还是临川侯的长子姜世子。

    “二老爷好,世子好。”莫安生向二人行礼。

    “阿安好”二老爷温和道。

    姜世子朝她点了点头。

    “二老爷,姜世子,阿安就不拐弯莫角了,王爷和临川侯进宫一天两夜未回,阿安想问问两位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二老爷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次宫中消息封锁得很厉害,没有一点信息透露出来。”

    “那这之前宫中可有什么奇怪的流言之类的”

    二老爷想了想,“自九王爷进宫将你带出来后,国君便有两日未上朝,听闻是身子不舒服,还宣了太医进宫。

    老夫和大哥曾私下猜测,国君只怕是因为知道以后再无法控制住九王爷,心中气愤,所以故意在装病。”

    “国君装病”莫安生呐呐重复了一遍。

    “不过此事太医绝口不提,没人知道真假”

    那天莫安生亲眼见过夜冥,双眼有神,面色红润。

    虽然胸口有个因为以前替夜九歌挡了一剑而留下的伤疤,但那伤疤以她来看,痊愈得非常好,当时也没见夜冥面色有何大的变化。

    可是夜冥好好的,为什么要装病难道真如二老爷所说,因为气不过,所以故意装病

    但这个解释,好似有点说不通。

    “二老爷,世子,您们说,国君生病之事,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世子接口道“国君因为曾替九王爷挡过一箭,身体算不上特别好,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十分注重保养。

    为了调养身体,克制口欲,严格遵从太医嘱咐,吃什么不吃什么,在这一点上,从不任性,因此调养得相当不错。

    按太医私下的说法,如果国君以后还是能如此克制,以后活到六七十岁绝对不成问题。”

    姜世子这一说,莫安生又有些动摇了。

    倘若国君病重,那么夜九歌连夜进宫便解释得通。

    倘若他没病,那么他是用什么理由让夜九歌心甘情愿独自一人进宫的呢

    “那老夫人那边,二老爷您是如何解释临川侯这两日的去向”

    “老夫说大哥去了某位同窗家里,那位同窗不日就要离开东陵,所以大哥可能会多住几天再回来。”

    “那阿安等会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该如何解释王爷不能出现”

    二老爷沉吟片刻,“老夫认为不妨直说,就说九王爷今早被国君急召入宫,阿安你认为如何”

    “阿安也正有此意。”莫安生道“阿安想以寝陵修建一事为借口。”

    按原计划,夜九歌明日便要和莫安生几人离开东陵,一般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来跟老夫人辞行的。

    莫安生觉是,一般的理由恐怕难以说服老夫人,所以才想到了寝陵一事。

    撇开夜九歌与夜冥两人的恩怨,寝陵关乎着北夜皇室千秋万代,在这件事情上,多大的个人恩怨都可以先放一边。

    “阿安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二老爷点头赞许。

    莫安生告别二老爷和姜世子后,去了阮氏的院子。

    阮氏心里即高兴又伤心,高兴地是小九和小九媳妇要来看她了,伤心的是,今日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她正在纠结中,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阮氏眼睛不好使,倒是练就了一个本领,大概看影子,也能知道是谁。

    “小九媳妇。”阮氏开心地朝她挥手,“来外祖母这边。”

    莫安生乖巧地走过去,“阿安来给外祖母请安了。”

    “好,好孩子。”阮氏笑得合不拢嘴。

    等她握着莫安生的小手捏了一遍,又摸了摸莫安生的小脸后,左右张望两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问道“小九呢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莫安生垂下眼睑,“王爷今天一早进宫了,国君一大早派人过来,说是寝陵出了点问题,想找王爷去问问。

    因为前些日子寝陵修建一事一直是王爷在跟进,寝陵又关系到北夜皇室千秋万代,王爷只好进宫了,并让阿安代他跟您说声对不住。”

    阮氏失望地啊了一声,“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东陵,那岂不是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小九了”

    那面上的失望神情看得莫安生心里难受,本想就此默认,可心里实在不忍心,“外祖母,阿安向您保证,阿安和王爷离开前,一定会再来看看您才走。”

    “那意思是说,如果小九今日不能来看外祖母,那你们明天就不走了”阮氏的面上全是殷切地期盼。

    “是的,外祖母。”莫安生点头许诺。

    阮氏的面上这才重新浮起笑容,“小九媳妇啊,真不愧是外祖母一眼就相中的,果然是个好孩子”

    “王爷要和阿安一起离开东陵,让外祖母您伤心了,阿安心里很惭愧”莫安生垂着头,心里酸酸的。

    “傻孩子,小九与国君关系闹成这样,无论如何也没法在东陵待下去了。外祖母虽然不舍,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阮氏拍拍她的手,“只要小九过得好好的,外祖母就知足了。”

    “王爷一定会好好的,外祖母您也要保重身体,等王爷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您。”

    “外祖母知道了。”

    阮氏虽然如此安慰莫安生,可双眼却时不时向门口望去,期盼着夜九歌能向上次一样,突然从宫中回来,出现在门口。

    莫安生瞧得分明,心里越发难受。

    “来,小九媳妇,扶外祖母起来,陪外祖母到花园里走走。”阮氏道“这人年纪大了,干什么事都不能长时间,坐也是,睡也是,走也是,这不才坐了一会,就腰酸背痛的。”

    “外祖母,您还年轻着呢,依阿安看,您是怕阿安在这屋子里闷,故意想带阿安出去走走,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阮氏哈哈大笑起来,“小九媳妇嘴还是那么甜。”

    她扶着莫安生的手臂站起身,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莫安生的手腕,“小九媳妇,外祖母送你的那镯子呢”

    莫安生支支吾吾道“昨晚戴着有些不舒服,让王爷帮忙取下后,今早出门忘戴上了。”

    她见阮氏面上神情似有所悟,忙道“外祖母,阿安今日回去后,马上戴上,下次来看您的时候,一定戴着它来见您。”

    阮氏没有再提这话,只道“去园子里转转吧。”

    从阮氏园子里走出去后没多久,便是一个小花园,莫安生怕走得远累着阮氏,便建议在这小花园里转转。

    花园里金桂飘香,花香阵阵。

    “小九媳妇啊,你别看小九表面上有时候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心里又认真又倔强。对于喜欢的东西,一根筋地喜欢。

    好比他和国君这事,他小的时候,有一次调皮偷跑出宫,差点被人拐走,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国君救了他,为他挡了一剑,差点丢了性命。

    自那之后,他就用功读书刻苦练功,说是长大后要守护他的皇兄,帮他分忧。

    要知道小九小的时候啊,可是不喜欢读书练功了,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有外祖母外祖父护着,有父皇母后皇兄护我,谁敢欺负我

    因他年纪小,又是幺儿,先国君和先皇后也就由着他,想他以后做个闲散王爷。

    结果自从那件事之后,小九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展现了太过惊人的天赋,引起了国君和朝臣的关注。”

    阮氏幽幽叹口气,“或许就是那时候开始,国君开始忌惮小九了吧。小九那时候岁数小,根本没有意识到国君对他的防备。

    他一心只想帮助舍命救了他的皇兄,直到后来先皇后去世,他平乱归来,国君开始铲除他身边的人,才让小九知道了国君对他的忌惮。

    他心里一直念及国君对他的恩情,无论国君怎么对他,他都从不反抗,直到现在。”

    阮氏说的这些话,莫安生上次被夜冥抓走,夜九歌来救他的时候,已经听两人说过一次了。

    但阮氏此时说出这些话,语气里分明还有别的意思在。

    莫安生没有接腔,继续听阮氏往下说,“小九打小生得好,像观音坐下的童子一般,从他十岁开始,不知有多少宫女想到他身边侍候,妄想着过两三年等小九醒人事的时候,成为他的枕边人。

    但小九一个也没要,他嫌宫女太麻烦,只肯让太监近身侍候。这么多年来,他认识的女子,也只有许凝清一人,就是宫里的”

    阮氏说到这,发觉这话不应该当着莫安生的面说,急急闭上嘴,面露自责。

    莫安生接口道“宫里的清妃与王爷青梅竹马,曾一度谈婚论嫁,后来因为国君的介入,不了了之,这个阿安知道的,外祖母您不必自责。”

    阮氏这才略松口气,又连忙解释,“其实当时只是先皇后有此意,小九根本不知情,而且外祖母瞧小九的意思,对当时的许凝清根本无男女之情。

    只是初初认识的时候,许凝清女扮男装,他一直以为他是少年郎,才多了两分亲近,后来知道她是女子后,已经很少接触了。”

    莫安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出声。

    阮氏道“外祖母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小九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既然你们有缘份在一起,外祖母希望你们一直快快乐乐的。”

    莫安生垂头道“外祖母教训得是,阿安知道了。”

    阮氏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九媳妇,外祖母累了,扶外祖母进去吧。”

    “是,外祖母。”

    从临川侯府回来时,已是天黑时分。

    夜九歌仍旧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朱子健罗锋董叔几人,天未黑就已经在书房,焦急地等着莫安生从临川侯府打探回来的消息。

    莫安生下了马车,听到曲大管事的通报后,没有回房,直接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里面几人迅速起身,“莫小姐,临川侯府那边可有消息”

    莫安生摇摇头。

    董叔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莫安生面沉如水,果断做了决定,“让兄弟们准备好,半个时辰后,准备夜闯皇宫”

    “是”三人齐齐大声应道。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曲大管事惊喜的声音,“王爷有消息传回来了阿简回来送信了”

    刚坐下的几人快速起身,门被推开,曲大管事带着阿简走进来。

    阿简抱拳行礼,“阿简见过莫小姐、朱叔、罗叔、董叔”

    朱子健显然对朱叔这个称呼不太感冒,咳了一声没出声。

    莫安生沉声道“阿简,宫里现在什么情况,王爷现在如何”

    “王爷没事,国君薨了”

    “什么”几人齐齐惊呼出声。

    那天进宫解救莫安生的时候,这里的几人都在场,看国君当时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马上要死的人。

    “阿简,具体怎么回事”

    “听说那天晚上咱们离开后,国君去浴池沐浴完出来,结果脚下一滑,后脑勺撞到大理石地板上,当场出血不止。

    当时这事只有皇后琴贵妃清妃陈公公几人和两位御医知道,他们私下一合计,决定暂时先对外宣称国君身子不适。

    然后过了两天,国君还是没醒过来,朝臣议论纷纷,眼看着要瞒不住,又怕出乱子,最后皇后作主请了王爷和临川侯进宫主持公道

    王爷当时一收到口信,立马进宫,在见过国君后,即刻让人封锁消息,一个字也不准对外透露,朝中大臣也被关在了大殿中。

    今天下午的时候,国君突然清醒了一阵,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太医上前把了脉,摇了摇头。

    然后没多久,国君就大吐血,不一会就没薨了。王爷暂时安排好宫里的一切后,就让小的先回来报个信,估计国君薨了的消息,今晚就会放出来。”

    居然是这么回事几人楞楞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简说完,看了一眼莫安生,“莫小姐,王爷让小的带一句话给您,他暂时没法跟您回钱陵了,但希望您能给他两天时间,等他安排好宫里的事后,会抽空回来一趟,希望您等等他。”

    话虽是阿简转述的,可话里的恳求却让莫安生心中一酸,“阿简,你去告诉王爷,让他放心处理宫里的事,我会等他回来后,当面跟他告辞后再离开。”

    “是,莫小姐。”阿简道“各位还有没有话要带给王爷,没有的话,阿简就先告辞了。”

    几人仍未从夜冥薨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听到阿简这么一问,下意识摇摇头。

    “阿简,”阿简转身后,莫安生突然叫住他,“你跟王爷说,让他不要太劳累,也不要太伤心,生死有命,让他一定要保重身体。”

    “知道了,莫小姐,阿简一定将话带到。”

    夜冥薨了消息,在阿简离开后半个小时,传开了。

    整个东陵城一片哀鸣。

    王府里迅速挂上白纱白幡,内心里,却有不少人在窃喜着。

    莫安生在王府里表面平静地过了两天。

    每天准时起床,准时用膳,准时上床休息,偶尔和程天和与朱大牛说说话。

    一切看起来好像无恙。

    可只有莫安生心里清楚,她心里有一块,已经飞到了皇宫里,飞到了夜九歌身上。

    她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在王府里的这一切。

    她心里挂念着夜九歌,担心着夜九歌,她知道他现在没事,但她也知道,夜九歌心里有事。

    两天后的清晨,莫安生正在用早膳,琴心推开门,轻轻道了句“王爷回来了。”

    莫安生立马放下手中碗筷,飞一般冲出了房门。

    夜九歌正从墨韵院入口处走进来。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衣,显得整个人比莫安生记忆中瘦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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