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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莫安生咬着唇不出声。
夜九歌不让她逃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阿安,可好”
他这一抬,莫安生才惊觉下巴处的疼痛,她仰着小脸,脸皱在一起,“九哥,疼。”
小丫头片子,又想转移话题
夜九歌伸出大拇指轻轻抚摸一下她的唇,眼神幽暗,声音暗哑,“可是这里要不九哥帮你止疼”
莫安生扬扬下巴,然后用手一指,“刚刚这里被掐过了,疼。”
又伸出双臂,上面曾被夜冥用手大力按住过,几个鲜红的掌印十分明显,“还有这。”
夜九歌亲眼一见,心疼了。
忙不迭从怀里掏出药,轻轻涂在她下巴和手臂上。
手下的肌肤嫩滑无比,比牛奶还白晳光亮,夜九歌心疼地擦着擦着,开始心猿意马了,由擦变成了抚摸。
莫安生撇撇嘴,收回手臂,甜甜笑道“多谢九哥”
夜九歌可惜地收回手,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宠溺轻笑道“今儿九哥救了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报答九哥”
他盯着她的唇,眼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莫安生切了一声,阴恻恻道“九哥,我今儿个是因为谁的缘故,才被夜冥抓走的”
先前还不停跟他道歉,说是他的错,一转眼居然就想跟她讨赏还是这种赏
想得美
夜九歌摸摸鼻子。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莫安生咳了两声,转移话题,“九哥你是怎么没惊动御林军进的皇宫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是没惊动,是九哥的人牵制住了御林军。”夜九歌道。
而后轻轻一笑,“至于如何找到你的只能说九哥与你心灵相通。”
说了等于没说,莫安生大概猜到他不愿谈及刚刚发生的事情,撇撇嘴没再出声。
夜九歌的心里,直到现在还后怕得厉害,他确实不想让莫安生想起刚才恐怖的经历,所以不想多说。
他站起身,柔声道“阿安,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九哥再来看你。”
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要是阿安你害怕的话,九哥可以留下来陪你的。”
莫安生往床上一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用了,九哥慢走”
等夜九歌离开后,莫安生才想起关于明天回钱陵的事,夜九歌并未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时间这么紧,莫安生心里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而且夜九歌说了要同她一起去钱陵,去之前肯定得先将北夜的事情完结。
今日听他同夜冥说的话,已经完全是撕破了脸皮,彻底决裂。
看来就算明天走不了,过几天估计也成了。
莫安生翻个身,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沉沉睡去。
在夜九歌闯入皇宫营救莫安生的时候,清妃正坐在自己殿中,焦急地等着夜冥的好消息。
她清丽面容上温柔不在,是扭曲的丑陋,眼底的柔情似水换成淡漠冷酷。
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撕扯着手中的帕子。
锦春对清妃所期待的一切毫不知情,“娘娘,让奴婢侍候您早些歇息吧。”
“不用了,你先下去。”清妃道“本宫再坐会。”
“那奴婢陪娘娘再坐一会。”
清妃无心搭理她,轻轻嗯了一声,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清妃娘娘,”外面响起一个陌生的宫女的声音。
清妃霍地站起身,眼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快,锦春,快将人带进来。”
“是,娘娘。”锦春心里疑惑不解,应了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眼生的小宫女被带了进来。
“奴婢给清妃娘娘问安。”小宫女年岁很小,估计进宫不久,面上带着好奇和无畏。
“起来说话。”清妃道“你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清妃娘娘,奴婢负责照料的哑嬷嬷快不行了,她想见您一面。”
“大胆”锦春怒喝一声,“不过是一下贱宫人,死了就死了,哪有资格让娘娘亲自去见她”
小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不成音,“奴婢奴婢只是受哑嬷嬷所托”
清妃的火气也蹭蹭往上升。
她以为是夜冥派她送来好消息,哪知竟是个不知所谓的哑嬷嬷让她来找她
什么东西她先前不过是看在她与九王爷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所以对她温和了些,如今她居然敢蹭鼻子上脸,让她去见她
开什么玩笑
等等清妃正想让锦春将人赶走时,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哑嬷嬷与九歌相熟说不定会与九歌相关
反正她现在等得心急,不如去瞧瞧耗耗时间也好,清妃心一动,站起身,“带路吧。”
锦春愕然地看着她,见她身形已动,快速跟在了她身后。
哑嬷嬷在一处非常偏的小院子里,里面味道有些刺鼻。
清妃用手帕捂住鼻子,在小宫女的带路下,走了进去。
哑嬷嬷躺在床上,形如枯槁,闭着眼,张大嘴呼气,看样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时日不多了。
小宫女走到床边,大声道“哑嬷嬷,您要见的清妃娘娘,奴婢帮您带来了,您快睁开眼”
听到清妃来了,哑嬷嬷眼珠子动了动,费力睁开眼,那眼里本来早已无光,在见到清妃的瞬间,突然间光彩夺目。
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哑嬷嬷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清妃挥挥手,“哑嬷嬷,您身子不舒服,礼就免了。听说您有事想见本宫,本宫现在来了,您有话不妨直说。”
哑嬷嬷费力地比划着手,啊啊了两声,小宫女转身道“清妃娘娘,哑嬷嬷说想单独跟您说两句。”
她又不懂哑语,能跟她说什么清妃眉头微皱,最后还是对着锦春道“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锦春和小宫女离开后,清妃道“哑嬷嬷,现在您可以说了。”
哑嬷嬷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清妃面上的不耐烦渐渐显露。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听从哑嬷嬷的召唤,走到了床边。
看着她靠近,哑嬷嬷露出欣慰又释然的笑,她开始动手解身上的衣衫。
她已近油尽灯枯之际,根本无力,手抖抖索索了半天,才勉强解开了腰带。
哑嬷嬷抱歉地对清妃笑笑,啊啊两声,示意她帮帮自己。
清妃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帮了她一把。
哑嬷嬷的外衫脱下后,费力地将它反过来,将后背一处递到清妃面前。
清妃只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哑嬷嬷轻轻朝清妃一点头。
清妃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处撕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帮哑嬷嬷穿好外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在她走后没多久,哑嬷嬷含笑闭上了眼。
星云国秦王府书房。
巨卫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信息,敲门,“公子,关于莫安的消息查出来了”
“拿进来。”风澈轻润空灵的声音里,多了两分迫切。
巨卫进去,恭敬地将手中写着信息的纸递给风澈。
风澈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莫安与莫阿兮同为一人,真名莫安生,即大明国宁王府百万白银悬赏的宁王府二十三逃妾莫安生
莫安生,莫安生,安生,安笙安生
原来是她,居然是她
“哈哈哈哈”风澈向来没有温度的眼里,突然在这一刻射出炙热的光芒,他仰头哈哈大笑不停,笑声里是难掩的激动
安笙,安生,他终于找到她了
“巨卫,立马让人送个消息去北夜九王爷府,亲自告诉莫小姐,就说睛莲楼一事,本王手中有可以还她一个清白的证据,但必须她亲自回来与本王相商”
被风澈开怀的大笑声吓到的巨卫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是,公子”
接下来的几天,夜九歌每日早出晚归,莫安生见不着他,也不好问什么时候离开东陵的话。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夜九歌突然自动出现在莫安生房间,告诉她三天后准备离开东陵,要是她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趁这两天他陪着她出去逛一逛,最后一天去临川侯府同外祖母还有大舅他们告别。
莫安生点点头,“九哥,明天叫上天和与大牛,咱们一起出去。”
“好,”夜九歌应道“你早些休息。”
早上的时候,莫安生用过早膳,在前厅等天和与大牛。
左等右等不见人,便叫了个小厮,让他去催一催。
小厮惊讶道“阿简一早带着程公子和朱公子出去了,莫小姐不知道吗”
阿归上次受了内伤,夜九歌责令他必须好好养伤。
身边的护卫这几天变成了阿简。
原本阿归带程天和与朱大牛出去逛的职责,自然也落到了阿简头上。
莫安生目瞪口呆,小厮行了个礼继续干活去了。
不一会,夜九歌出来了。
莫安生横了他一眼。
他浑然不觉,“阿安,走吧。”
说完率先走向大门外。
莫安生只好跟了上去。
她其实没什么想买的,该买的上次几天都买了。
只是想着程天和与朱大牛那天受到的惊吓太大,惊魂未定,想带他们出来散散心。
顺便请朱大牛吃顿好的,让他将心里的惊吓用美食填补。
结果两人被夜九歌提前送出了门。
如今站在大街上,莫安生无聊得很。
“阿安,要不去烟雨楼听梅娘唱首曲子”
夜九歌记得她爱听梅娘唱曲。
莫安生惊讶道“大白天的,烟雨楼开门吗”
“阿安要去,不该也得开”夜九歌霸气道。
“是九哥你去,不该也会开吧。”莫安生眉微挑,略带挑衅,“上次秦妈妈都说了,九哥可是里面的常客,什么莺莺燕燕翠翠之类的,可惦记死你了你这一去,她们还不得巴巴开门侍候您”
夜九歌咳了两声,“阿安,这个九哥可得解释清楚,九哥以前是逼不得已上青楼,而且去了青楼,从来只喝酒听曲,连人家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
他说完朝莫安生暧昧眨眨眼,“九哥向你保证,九哥的清白还在”
莫安生的脸快速变红了。
她很想装作听不懂夜九歌话里的歧义,可她发红发热的脸,却出卖了她。
夜九歌看着一脸娇羞的莫安生,明白她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偏偏要故意低下头,小声调笑道“阿安,你明白九哥的意思吗”
火辣辣的气息喷到她面上,莫安生脸更热了,她恼羞成怒,“不懂,谁管你清白清黑的”
夜九歌沉沉笑了。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走,咱们听曲去。”
莫安生挣扎两下,见挣不开,便由得他了。
早就将先前警告夜九歌没有经过她同意,不可以牵她手的规定给忘记了。
莫安生一直穿着男装,在街上两个大男人手牵手一块走,引来不少人的恻目。
夜九歌一点不自在的感觉也没有,面孔飞扬,喜悦显而易见。
倒是莫安生不时用手遮遮脸。
到了烟雨楼门口,门口的龟公无精打彩地耷拉着头,大门半掩着。
见有人过来,也不抬头,直接道“客倌,楼里的姑娘正在休息,请晚上再来。”
“我们想听梅娘唱曲。”
夜九歌的声音即使柔声说出,仍掩饰不了从中透露出的上位者气息,以及贵气。
龟公抬起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精彩万分,“哎哟,是九爷啊,好久不见
快快里面请,您想找哪个姑娘,小的马上去将她叫起来
要是没有想叫的,小的可以将全部的姑娘叫起来,让您慢慢挑”
莫安生翻了个白眼。
夜九歌轻咳两声,故意扬起他牵着莫安生的那只手,“刚刚说过了,我们只是想听梅娘唱曲。”
龟公惊讶的看着二人交缠的手。
这位对外自称九爷的九王爷,自十三岁起,便是青楼常客。
他绝美的容颜令无数女子神魂颠倒,无论是卖身的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无论是高傲的花魁还是唱曲的名伶,都愿意不要酬劳地主动侍候他。
可惜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人能近他身,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他总是在笑,却永远漫不经心,不达眼底,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如今他主动牵着一个小少年的手,温柔浅笑,整个人容光焕发,一看就知道那笑容发自内心。
见识多广的龟公不得不多想这九王爷从不近女色,难道喜欢的是男人
他的心思转动不过一瞬间,面上笑容满面,“九爷,这位小公子,两位先进来,小的马上让人去喊梅娘”
夜九歌抬脚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主意。
万一有些个不长眼地靠上来,惹阿安生气了怎么办
又或者阿安对那些不长眼的一好奇,不理他怎么办
夜九歌拉住想进去的莫安生,对龟公道“让梅娘去天香楼。”
“为什么”莫安生奇道“都到门口了,干嘛还换地方”
“大白天的,免得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理由挺冠冕堂皇的,不过莫安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既然怕打扰到别人休息,刚刚干嘛提议来烟雨楼听曲
龟公恭敬道了声“是,九爷,小的保证梅娘一会就到。”
天香楼是东陵第一楼,富贵人家的聚集地。
此时时候尚早,天香楼没什么人。
店伙计见有人上门,一看夜九歌气度不俗,笑容堆满面上,“两位客倌,是喝茶还是用膳是大厅还是雅间”
夜九歌道“喝茶,二楼最好的雅间,环境要好,空间要大。”
“好嘞,请随小的上来。”
伙计原本听说喝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等夜九歌后面的话一出,立马笑得见牙不眼。
在天香楼喝茶花不了多少银子,不过雅间有最低消费,要的又是最大的雅间,一次下来二十两是跑不了的。
两人随着伙计上了楼。
雅间的布置比不得钱陵的睛莲楼,倒也过得去。
精致典雅,别有一番风味。
“两位客倌,想喝点什么茶配点什么点心”
“阿安,想喝什么茶”夜九歌转向莫安生。
莫安生道“小哥,你介绍一下店里的特色茶和点心。”
“咱们这天香楼用膳用茶最讲究时令,这个季节,正是桂花菊花的时节,店里最拿手的便是桂花糕菊花糕。
至于茶,这个时节喝花茶最相宜。”
莫安生看向夜九歌,“九哥,府里厨子做的桂花糕不错,要不试试菊花糕如何”
“那就按小二哥说的,各式糕点各来一点,茶也是,都尝一尝。”
“好嘞,客倌请稍等,马上就来。”
茶水糕点还没上,梅娘来了,一身青衣更显独特气质,面上有着明显的担忧。
在见到莫安生安然无恙的瞬间,担忧渐渐散去。
梅娘双手放在腰间,盈盈行礼,“梅娘见过九王爷,见过莫小姐。”
“梅娘,在外唤王爷九爷,唤我莫公子或阿安。”
梅娘立马改口,“是,梅娘见过九爷,见过莫公子。”
“梅娘,这么早将你叫过来,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莫公子客气了,梅娘虽为烟雨楼歌姬,但每日里点曲的人并不多,所以梅娘睡得早,起得也早。”
梅娘道“公子让人唤梅娘的时候,梅娘已经起了,正在练嗓子。”
“没打扰就好。”莫安生笑眯眯道“那天的事,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消息,我说不定真出事了。”
“梅娘惶恐,若不是那日有人利用梅娘引公子出来,公子定不会被人抓走。”
“不关你的事,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倒是让你受了惊吓,还差点连累你,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莫安生道“所以今日九哥提议来听你唱曲,我立马应下了,一来是真喜欢你的声音,二来是想当面向你道歉还有道谢。”
“公子这一说,梅娘更加惭愧了”
“好了,咱们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莫安生见她神情不安,笑吟吟道“既然来听曲的,梅娘就来首拿首的曲子吧。”
梅娘迟疑道“梅娘最近学的曲子,是挺适合梅娘现在的声音的,不过不够喜庆,大部分客人都不爱听。
公子刚刚历劫归来,梅娘觉得不太应景公子要是想听,不如晚上来烟雨楼,梅娘介绍位相好的姐妹唱曲给您听。
她的声音甜美,曲子柔情欢快,比较偏喜庆一些。”
“没关系,梅娘,我不在乎这些,就是想听你唱的曲,你就唱吧。”
梅娘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本来难得有人这般欣赏她的声音,她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的,只是担心触了旁边贵人霉头,所以才婉拒,如今莫安生表示不在意,她就顺势大大方方应下了。
“是,公子。”
梅娘站起身子,作了个手势,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歌声婉转,眼波流转,歌唱中的梅娘,眉宇间有股说不清楚的媚人风情。
像醇酒,越饮越想饮,越品越有味道,让人流边忘返。
有些人美在外貌,有些人美在气韵。
梅娘便是后者。
她的五官分开来看,都不算精致。
偏偏合在一起,配上她眉间的风情,一颦一笑间,凄婉哀绝,惊艳众生。
如久经风尘的女子,却仍保着一颗赤子之心。
那种夹杂着风尘的纯真,更让人心动。
莫安生心想,若她是男子,定会为这样的女子神魂颠倒。
心里这般想着的同时,忍不住眼光瞟向身边的夜九歌。
不知身为男子的他,会不会为这样的梅娘心动。
莫安生头微转,想看看夜九歌此时面上的神情。
却与他的眼光不经意相撞。
身边的男子,并没有看向正在唱曲中的梅娘,反而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刚才还沉浸在歌声中的莫安生。
视线交缠的瞬间,男子眼中笑意更浓,莫安生的脸,却不自觉红了。
她装作继续听曲转回眼光,专注地看着前面的梅娘。
然而心思却再也无法向刚才那般集中。
总感觉身边男子的视线,一直粘在她脸上不曾离开。
看得她耳朵逐渐发热。
过了片刻,莫安生受不住这灼热的视线,忍不住扭头问道“九哥,我脸上可有什么”
“没什么,很白很嫩很光滑。”夜九歌低声笑道。
“没什么你一直盯着干什么,专心听曲”莫安生脸一热,凶道。
“好看。”夜九歌声音压得更低,更暗哑,“阿安好看。”
莫安生脸更红了,瞪他一眼,“好看也不许看再看可要收费的”
“收费”夜九歌不解地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阿安说的是收银子吧”
他靠近她,“阿安要收多少,九哥可以全部都给你,只要阿安你让九哥看一辈子。”
“想得美”莫安生红着脸白他一眼,眼角余光瞟到梅娘好奇的眼神,伸手推开他,“不许打扰我听曲,再捣蛋将你赶出去”
“是公子”夜九歌打趣应道。
莫安生切了一声,不再理他。
梅娘又唱了两曲后,莫安生喊停了。
“梅娘,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歇息一会。”
梅娘行礼,“公子慢用,梅娘没事的。”
“过来吧,我其实是想和你说说话。”莫安生道。
梅娘迟疑地看了一眼夜九歌。
见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道了声“是,公子。”
然后走了过来。
她坐在下首。
莫安生给她斟上茶,梅娘忙起身,“公子,梅娘自己来。”
“自己人,这么客套干什么”莫安生道“何况是我把你叫过来的,来者是客,我作为主人给你倒茶最正常不过。”
梅娘的动作瞬间滞住,良久颤着声音小声道“谢公子。”
梅娘的娘是妓女出身,她不知道她爹是谁,从小在妓院里长大,自然只能从事这一行。
作为一名歌姬,她很清楚自己卑贱的地位。
虽然她心里从未瞧不起自己,可她更清楚,别人是如何看待她们这种人的。
莫安生这般随意自然的态度,梅娘很清楚其中的真假。
她是真的没有因为她是歌姬而歧视她。
这让梅娘心里说不出的动容。
第一次发觉,原来被人当成是个人尊重,是多么令人开心快乐的事情
“来,试一下。”莫安生倒完茶后坐下,“伙计说是天香楼里最好的茶,还有糕点也是,梅娘你试试。”
“是,公子。”梅娘点头行礼,斯文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确是好茶。”她放下手中茶盏。
“试试这糕点。”
“是,公子。”
莫安生趁着她吃完一块糕点的空档,问道“梅娘,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吗”
梅娘道“回公子,梅娘不知生父是谁,阿娘已经去世,如今只剩梅娘一人。”
“那你与烟雨楼可有什么契约之类的”
“梅娘是个自由身的歌姬,烟雨楼的秦妈妈与梅娘的阿娘以前是姐妹,见梅娘毁了嗓子后无处可去,便收留梅娘在烟雨楼落脚。”
莫安生没有问她嗓子为何会被毁,在她想来,必定是有个伤心不想对人言的故事在里面。
“那这么说来,梅娘若想离开烟雨楼,随时都可以离开啰”
“可以这么说,公子。”
“若我将来想开一家烟雨楼,想请你过来做妈妈,你愿意吗”
此言一出,不仅梅娘讶异不已,一旁一直盯着她的夜九歌,也挑高眉。
梅娘小心道“这开青楼,一般都是年老色衰曾经红极一时的青楼女子,不愿随意找个寻常男子度过余生,才会从事的营当
为了能够生存下来,不管是训练里面的姑娘,还是为了讨好那些达官贵人,里面总是少不了许多龌龊事,公子这般出身的,梅娘觉得还是不要涉及的好。”
“梅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你放心,我开的烟雨楼,自然不会同现在的烟雨楼一般。”
莫安生自信笑道“我开的烟雨楼,里面的姑娘不是来接客的,而是要被客人捧着的,而且不允许接客”
梅娘完全不能理解,“开青楼不接客那就是纯粹的清倌楼”
“可以这样说,不过,比清倌楼不同的是,我楼里的姑娘,个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和公主,被所有人捧着,而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清倌”
“这”梅娘完全不敢想像莫安生所说的,是什么样的情形做清倌还能像女王公主般
还有女王是什么
莫安生知道一时很难跟她解释得清楚,“梅娘,我一时也没法跟你细说,只是很真诚想邀请你,若有一天,我要开一间这样的烟雨楼,你愿不愿意来帮我的忙”
“公子,士为知己者死梅娘虽身为女子,却也有男儿志向只要公子您出声,梅娘定当从命”
“好,梅娘爽快”莫安生高兴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在烟雨楼里待着,等时机到了,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谢公子”梅娘眼里亦全是激动。
眼见话已说得差不多,梅娘主动起身告辞,“九爷,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梅娘就先告退了。”
“好,梅娘你先回去。”莫安生道“我过几天离开东陵,到时候若有事情找我,可以去九王爷府,我会交待下去的。
还有刚刚跟你说的事情,短则二三个月,长则一年。你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是,公子”
“阿安,你要开烟雨楼”梅娘走后,夜九歌挑着眉,语气里不是太赞同。
“嗯。”莫安生道“青楼与堵坊,是消息来源最快的两个地方。”
“九哥认同你说的,九哥也不是瞧不起青楼女子,不过你一个小丫头,开青楼是不是太那啥了”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我要开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楼。”
莫安生道“不过现在不好说清楚,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阿安现在可以跟九哥慢慢说,九哥能懂的。”
“不要,就不跟你说”莫安生嘴一呶,任性的语调不自觉带着撒娇的意味。
夜九歌被噎了一下,无奈伸出手摸摸她头顶,惹来她一顿白眼。
“阿安,茶也喝了,曲也听了,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了,九哥,要不咱们回去吧。”莫安生道。
吃饱喝足后就想睡觉,她现在只想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好,走吧。”
两人相携下了楼。
夜九歌去结帐,莫安生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
“哟,这不是五国商会的新成员,莫公子吗”有道不太友善的男声。
有两分耳熟。
莫安生顺着声音望过去,黑瘦的男子,面孔阴沉。
男子唇边露出一抹讥笑,“莫公子这么快就将萧某忘记了”
萧莫安生回想了一下,“你是萧大当家”
萧春山呵呵两声,“莫公子好记性。”
莫安生见过他的次数不多,就是在五国商会成员选拔赛的时候见过一两次。
她猜想他对她的敌意,应该是当初成员选拔赛时,立场不同造成的。
只是现在大局已定,大家都是商会成员,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揪着不放。
莫安生大度地表示愿意放开成见的意愿,扬着笑脸,“萧大当家好,以后在商会内,还请萧大当家多多指点莫安”
萧春山的神情原本十分不屑,听到此言后,露出惊讶和疑惑,“莫公子,您还当自个是商会中人”
莫安生楞住了,“萧大当家什么意思”
萧春山以为她是故意,冷笑两声“莫公子,北夜离星云虽远也不算远,萧某的消息算灵通也不算灵通,可已经发生快两个月的事情,莫公子若还是想隐瞒,实在太瞧不起萧某了。”
莫安生更加一头雾水,“莫安实在不懂萧大当家在说什么,萧大当家不妨直言”
萧春山冷哼一声,“莫公子与夏大当家涉嫌与反贼合谋,制造睛莲楼事端,试图控制五国商会之事,已被官府知悉。
温会长与商会内成员经商议后,共同决定,将莫公子与夏大当家逐出五国商会这事难道莫公子心里不清楚吗”
“什么”莫安生大吃一惊。
“莫公子莫再装了”
“萧大当家”
萧春山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威严的男声。
他转身一看,面色大变,“见过九王爷”
夜九歌没有理他,他看着莫安生急变的脸色,心里一紧,伸出手,柔声道“阿安,你不是说你累了吗咱们回去。”
莫安生用力甩开他的手,咬牙瞪着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夜九歌没有否认。
“你是故意瞒着我”
“是”
莫安生强忍着怒火,“为什么这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瞒着我”
“阿安九哥是怕你知道了担心。”
莫安生冷笑数声,“夜九歌,请你老老实实完完整整地告诉我,我离开钱陵后到现在,钱陵发生的一切事情”
“阿安,咱们回去说好不好,回去九哥全部告诉你。”
“不,就在这里说”莫安生盯着他的眼,眼里冒着寒光,“我现在就要知道。”
她坚定的神情告诉夜九歌,她必须现在知道
夜九歌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此时不知誓不罢休的坚持,暗叹一声,“跟九哥来吧。”
他想拉着莫安生的手,莫安生往边上一避,躲开了他。
他收回手,深深看她两眼,抬脚向楼上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刚刚听曲的雅间。
夜九歌坐下后,莫安生寻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表情冷淡。
一副与他划清界线的神情,让夜九歌头疼又心慌,“阿安”
“说吧,九哥”莫安生的声音听着很冷静,可夜九歌知道那平静背后隐藏的风暴。
特别是等会她知道了钱陵的详细事情后,夜九歌不知道他会面临着莫安生什么样的模样。
“在带你去兰若寺的前一天,九哥收到钱陵传来的消息。
官府按照当日你在睛莲楼抓到的三人的口供线索,顺着追查,最后却追查到了你与夏大当家身上。
说是你们为了控制五国商会内的成员,为自己谋取私利,与那帮贼人勾结,合谋策划了睛莲楼事件。
后来官府去五国商会里取证,钱陵的沈氏商行与刘氏商行了相当不利于你们的证词。
因为某些原因,官府虽没最后定案,不过吕氏商行被查封,吕小云作为吕氏商行大当家,暂时被羁押在牢里。
五国商会温会长和内部成员开会沟通后,将夏大当家与你逐出了商会。
睛莲楼事故时,白大人身为钱陵都司,又是夏大当家的大舅子,因此受到迁连,被革职发配,白小姐沦为平民。”
夜九歌每说一样,莫安生的手就握紧一分,面上神色跟着白一分。
她嘶哑着声音,艰难开口,“莫宅里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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