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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神地神,百里之君,护路守屋,去者迎魂,形现凝身,唤汝有问,今日奉酒,明日塑身。”请土地咒啊,多久没用了,我还真挺想那五个恶鬼转土地公的酒肉朋友。可惜,这里不是他们五个的辖区,按照咒语上的距离换算,土地庙都隔五六个。
刚念完咒语,吊儿郎当的熟悉声音从我背后响起“兄弟,这么长时间也不找哥哥们聊天,干嘛呢,你们修士活几百年正常,我们哥儿几个指不定那天就被一撸到底去填轮回井了。”
我回头一看,非常感动,五鬼全都穿着西装革履,一个没差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你们几个是和我的请土地咒绑定了还是怎么着,上次都去欧洲出差了还能瞬间赶回来。废话不多说,我立刻让他们帮忙,从历任土地爷留下的地方志里查查那柳树的来历。然而,五鬼消失片刻之后,灰头土脸地重新返回,除了小五脖子上挂着一条带灰绿色铜锁的粗铁链子,其他几个人什么都没有。
鬼老大手指一勾,从我身上翻出香烟和打火机。我从来不吸烟,但架不住有时候你和鬼谈事情要营造一种和睦的氛围,香烟就很有必要了。“啪”的一声,打火机悬浮在空中冒出火苗,点燃了同样悬浮在空中的香烟。神和鬼不同,虽然都是灵魂体,但神可以靠着天道的认可,不用修为就能操纵一些阳间的物体。鬼老大装模作
样地把烟叼在嘴上,深深吸一口,控制着烟雾在他半透明的鬼体里来回打转“没有了,不光是地方志,连土地庙都荒了。”
“是不是因为没有祭祀”我在鬼老大顺手牵羊之前抢先夺回烟和打火机。
鬼老大呵呵一笑,扔掉两口抽成烟屁股的香烟,盯着我放烟盒的兜“我们几个除了从你这里弄了点吃喝,还有谁放供品,土地神没有祭祀,靠吸取地气也能正常活,废了,就说明这里的土地神没了倒不是死了,也可能是天庭觉得没必要管理或者是这地方太重要不能交给土地神管理。”
合着我们那学校在天庭眼里也只能算是“稍微有点重要”,得亏还靠着东岳呢。不过想想也是,一个二本医学院,毕业了有两成能出师就算社会赚到了,至于东岳的问题,即使主峰玉皇山确实在百里之内,但五鬼从来没踏进山里一步那地方是东岳天齐大生仁圣大帝的地盘,盘古第五个孙子金虹氏、当时还叫太昊的伏羲都是从这个位置升上去的,自从封神以后,黄飞虎就任,地府最高法院听证会都得第一个给他发请帖。
鬼老大及时让我刹住发牢骚的车,示意我别慌,东方查不着的信息不一定西方没有。将信将疑之下,我掏出手机递给鬼老大。一个号码之后,山寨机的宽屏上立刻出现一个谷仓般的背景,紧接着一堆棕红色的耳朵从屏幕下方出现,转动几下后,耳朵的主人才一脸慵懒地打着哈欠露出屏幕。
“妹子,昨晚又熬夜了”鬼老大先对着手机打了个招呼。
屏幕另一边的兽耳美女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两只棕色的大眼睛忽闪几下,露出无辜的表情“今年收成太好了,打了一晚上麦子,太过瘾了。”
打麦子上瘾,你是哪个村来的小芳啊兽耳美女抖抖耳朵,屏幕上的脸转向我这边“你好,我叫夏萝,是这里的守土神。”
这名字略熟悉啊,不会还有个一事无成又野心膨胀的倒霉行商每年都路过你那里吧我抛开脑海中的幻想,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实际上不知道几百岁的东方狼妖转西方守土神询问。红棕色的尾巴一闪而逝,紧接着“砰”的一声,屏幕上升起一片灰尘。夏萝半张脸被一本大部头硬皮书给挡住,两只眼睛一丝不苟地逐行逐句寻找。
“啊,找到了”一声惊喜的喊叫后,屏幕彻底被一整段文字覆盖。我还在惋惜没能多看一眼美女的样子,就被鬼老大截屏。还好有后台运行,不能让对方笑话我失礼。鬼老大拦住我的举动,随手扔还手机“她听不到你该充话费了。”
我你不是用的法术通讯吗,跨洋加视频,三十万冥币的话费就没了,我一个星期工资才五千不过,当城管大队长那一阵我也调查过枉死城里的情报贩子,一条稍微重要点的信息大概也就这个价。
揣着还没来得及细看的资料,我回到别墅中。柳树精成了最好的检验,那些个招摇撞骗的,被我一一指出,还想狡辩的直接让轩辕将提着领子扔下山。当然,也有不少被请走的是真术士,但他们道行太低,光扔张符脸就白得跟抹了粉一样,最好
别蹚这趟浑水。剩下的几个术士还在争论,看得出他们是真的上心了,连占卜时散落的铜钱都没收起来。
见我进来,侧躺在垫子上的大黑狗抬起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我把它按回去,自己倒了杯咖啡一饮而尽,找出相册里的截屏扔在桌子上。术士们被这“啪”的一声惊动,冲我点点头,围拢到桌子边。那个扎了柳树根三下的术士捡起手机,朗声读道“哈尔家农场,三万斤小麦,佐伊”
“打住打住,这怎么还搞大跃进啊”我起身拿过手机,“重点是这一段,约翰劳尔哈里斯统治该地区时期,沼泽地区曾出现大量黑色柳树”
重头戏要来了,我抬头看看周围,术士们神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我低下头,继续朗读“由于发生多起人口失踪,上报教会后,予以焚毁。”
烧了,就这么简单。突然,一个眼尖的术士指着下面一片黑,告诉我那里也有字。虽然是山寨机,但经过法术改造后,清晰度提高了n个档次,别人看视频看人,我看视频还能顺便数数他有多少根睫毛。放大放大再放大,一行鬼画符般的文字占据了手机屏幕。也难怪,夏萝之前还有不少任守土神,我需要的资料又一部分是汉字写的就已经很幸运了,不能期待更多。小李子一听有线索,立刻从高背椅子上跳下来跑没了影,不一会抱着一摞字典放在桌子上,基本当今世界上的主流语言都在这里。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个忙碌但充实的高中生活,看着一群术士跟备战高考的劣
等生般狂翻书页,我合上了手中的汉语词典。然而,术士们都快被芝麻大小的字母给晃成蚊香眼,都没找到哪怕一处与上面的语言相似的地方。林天华恰好陪着苍景空从山里散布回来,见到这满屋子书,先一愣,弄明白原因后朝我手机上一瞥,转手扔给张志杰。
“告后来人,回乡之旅已经结束,幽冥从此不再开放。”张志杰叼着个棒棒糖,毫不费力地读出文字,“你们从哪找到的鬼文”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什么了。鬼文是只能由鬼写下并且只有鬼能读出来的文字,是将内容直接投射到鬼心,两句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文字可能表示的同一个意思,或者同一句话不同的鬼能解读出不同的意思,就连与鬼联系最紧密的鬼道修士,不穷尽一生也很难看懂鬼文,即使花大力气研究,也只能解读百分之八十左右。
“幽冥幽冥,地府不对,在西方是指聻境”林天华摸着下巴嘟囔几句,突然握拳在手掌中敲了一下,“是界柳”
这“界柳”是个什么东西我彻底犯迷糊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轩辕将一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跳起来“界柳,坏了坏了,今晚都别睡,不然就别想醒过来了”
阳界和阴界之间有条夹缝,又分了好几层,从阳间这边开始,分别是天外天、天界、地府、聻境,每一层的连接靠的就是界柳。我见过地府里那一棵母树看起来就是一颗大柱子,因为它已经贯穿了阳界和阴界,但在这棵树之外还有许多子树,是
修真界的办公机构为了方便在各层之间往来而截下母树的幼芽移栽的。平时那颗母树周围驻扎着阴兵最精锐的一支部队“黑柳营”,严禁任何人靠近,阳间这边也的修真局也派过去不少高手轮流看护,但求不会有任何非官方的修士得到界柳任何一部分。
如果有了这东西,不仅仅能在整个大世界里畅通无阻,而且还能把各个层面的事物随意携带,听八叔说当初有个修士就是利用一母树根上长出来的分株去了聻境,导致修真界黑市上出现一大批聻鬼被养鬼的邪修竞拍,为此阎委会还特意组建了一支直属的巡逻部队,专门负责清除出现在各办公机构管辖之外的界柳。
我拉过一个凳子坐下,敲了敲因为连续思考而剧烈跳动的太阳穴。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先是“后人”非后人,再是西方修真界历史上类似的案件,最后是异变的界柳,让人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有时候无聊了,我就从轩辕将那里弄张符去地府转转,反正各部门基本都认识我这个不是轩辕家子侄的轩辕家子侄。民国以后,地府清闲了不少,毕竟到了太平盛世,妖魔鬼怪心中的戾气也少了很多,因此,那些闲得发慌的老鬼差也喜欢找我这个后辈聊天,蹦一两句“老子当年”之类的话,所以,我也学会了不少修真界的办案技巧。
西方那边的历史,因为只有寥寥几句话,可以无视掉,眼下就是在判断小李子的血缘和解决界柳的异变之间选一个。
“喂,别睡,别睡”轩辕将的声音将我从思索中拉回。循着声音,我看到他正
抓着一个术士的肩膀猛晃,后者却一动不动,传来微弱的鼾声。
“怎么了”我按住轩辕将的胳膊,不让他打扰这个累了一天的术士,“让他睡会,都忙一天了你们也是,想睡觉说一声,不过别乱走,在沙发上凑合凑合。”
一群术士见我发话,纷纷撂下手中用来提神的字典,倒头就要睡觉。轩辕将一把甩开我的手,深吸一口气,怒吼道“都他妈给我起来”
一群术士抱怨几声,不过不想因为轩辕将得罪我,重新从地上爬起,围着咖啡壶猛灌。我被僵尸拉到那个睡觉的术士身前,在他的命令下屏蔽生理上的视觉,只用灵眼看。一片黑暗过后,灵眼的视觉出现在我眼中,喝咖啡的术士和他们体内的气与魂魄;轩辕将的散魂和阴身投影;张志杰从惊鬼变成闹鬼;林天华正与苍景空说悄悄话,二者气息丝丝交融;还有小李子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气就是没有这个术士。
“魂魄被界柳勾走了。”轩辕将叹口气,抱着术士的躯壳放在沙发上,“现在就剩个壳,连喊魂都不可能,如果他本事大再加上运气好,还能变成孤魂野鬼”
我没敢告诉这些术士。随着夜色加深,冥冥之中有某种东西开始笼罩整个庄园。有幸通过界柳返回阳间,我明白这是界柳开始连通连通两个层面。至于连通到哪里,我不知道,只能尽量往好处想,说不定是小李子成了仙的祖宗想回家探亲,我们这群人还能混上几滴仙露。然而,即使这么想,心中的不安依旧没有消失,遇到轩辕将以后,我就越来越不会欺骗自己了。
“你们不让我安抚它,现在怎么办”瘫坐在角落里的张管家突然冲到身前揪住我的衣领,面色狰狞地大吼,“你们死了不要紧,我死了也不要紧,少爷他不能死,你听见了吗,少爷不能死”
不安遍布我的全身,我烦躁地运起煞气,攥住管家的手连同衣领一起撕下,用力一推,将他推出三四米。寂静的别墅中,管家依然在疯狂地又哭又笑,远处山谷隐隐又回音传来,令人不寒而栗。小李子遇到这种事情也失去了作为一个商业天才的冷静,攥着他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尽力靠在术士群中。
“对了苗哥,苗哥”小李子突然用力拉扯我的衣服,一脸惊恐,“还有我姐姐,能帮我把她接回来吗,你把她接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你别给我添乱,现在哪都比这里安全再说现在已经在界柳的穿界域里,我怎么接人。”我对他还有隐瞒感到生气,用力打开他的手。
小李子摔在地上,两眼无神地喃喃自语“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被他念叨的心烦,我拍拍轩辕将,有办法把他姐给弄过来吗。分道灵从轩辕将胸口亮起,他抓起小李子的手轻轻一按,取出一滴血,大喝一声“血脉传送”。无数的血线在空气中勾画成扭曲的魔文,魔文借助血丝相互连接,构成一个球形的立体魔法阵。一群睡眼惺忪的术士顿时清醒了,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阵法。我懒得再去解释,看出来就看出来吧,现在自身都难保,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收了当徒弟。魔文依次亮起鲜红色的光芒,驱动魔法阵快速旋转。一大团血液出现在魔法阵中央,飞
快变成人形,脸上浮现出五官,直到最后连毛发也全部出现。尽管是血液构成的人,但一屋子大男人还是涨红了脸,纷纷转头,聊天的聊天,咳嗽的咳嗽,林天华最倒霉治疗符一张接着一张往身上贴,硬撑着苍景空掐在他肋间的白鹤擒蟒手。
真是的,一群趁着给大黑狗疗伤时去看它是公是母的人装什么纯洁。不过,这人形有点熟悉,我认识的女生好像就那么几个吧血色褪去,露出雪白的皮肤。魔法阵中的高挑美女轻轻咳嗽几声,迷惑地看向四周“这是我家”
紧接着,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几乎刺穿了界柳布下的穿界域。雪莹上半身裹着我的外套,只能盖住一截大腿,狗熊穿上都撑不起来的衣服居然胸口居然鼓鼓囊囊。我没心思去看这道能让人舒活血脉的风景,思索着刚到小学的第一天,如果没记错,雪莹好像姓胡,不姓李。
去他的豪门恩怨,反正血脉传送这种从血缘和执念上进行寻人的西方魔法是出了名的零容错率,不管是死是活,传过来的一定是想找的那个亲人,除非被锁定的人有能力抗拒魔法,就像小李子那位疑似祖先。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为啥雪莹知道我是修士以后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在家天天听鬼吊嗓子,说不定有时候还会特意准备点咖啡小点心和超自然住客聊聊天,再害怕修士就怪了,毕竟我还在人的范畴内,虽然别人经常感觉我是狗熊成精。
“诶,那几个鬼呢,怎么没听见他们”果然,一杯子凉咖啡灌下去,冷静下来的雪莹发问了。
“呃,让我”我瞪了那几个探头探脑准备出来惹事的“鬼公公”,觉得还是不要把我残暴的一面暴露出来为好,“让我打发去地府投胎了。”
“哦”雪莹没再多问,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失落。
界柳布下的穿界域只能算是一个亚空间,没有到达另一个层面,界域中的一切都会按照当前所处的空间来运行,因此,即使庄园从外面看的话已经消失,但内部供电、供水没什么问题。我让术士们放下手里的活虽然他们就没什么活从仓库里找了几个大塑料桶接了满满好几桶水,虽然我们几个修士喝点其他空间的水没问题,但这些术士包括小李一家子都是凡胎,就连最接近阳间水的地府水,他们喝下去也得损耗阳寿。
几个术士还以为我要做法,正在用自己的方法把自来水给祭炼成净水。我默认了他们这么做,无论等会穿越到哪里去,经过祭炼的水不会那么快被同化,喝下去也安心。
等待会让人越来越烦躁。小李子见到他姐姐,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正和张管家一起忙着嘘寒问暖。我坐的屁股发麻,起身绕着客厅兜圈子,顺便看看这里的布局。一切都像是电视剧里富贵人家的布置,华丽而不奢靡,透漏着典雅。然而,唯一与电视剧里大不相同的就是墙上挂着不少镜子,但不是用来扩展空间感的落地镜,全都是椭圆形的挂镜,况且,这么大的客厅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手段去增加空间感,还不如换成油画装饰点为巴洛克风格。
“林哥,镜子在风水里有什么用”想不明白缘由,我打断正在和苍景空卿卿我我的林天华。
道士没有感到不满,对待祖传的本事上他一向很认真“得看是哪个流派,不同的流派风水观念不一样,对器具的利用也不一样,和其他东西搭配又有很多门道”
“你就和我说说这些镜子有什么用”我指指墙上一面镜子,在它前面有个好奇的术士正在仔细端详。
“把他拽回来,记住,别让他注意到你,也别让自己的影子出现在镜子里。”林天华死死盯着镜子,给我传音,“那是用风水养成的精鬼镜。”
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猫着腰把自己压低到镜子之下,对看过来的术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贴着墙走到那术士身边。玻璃碎裂声响起,镜子上无缘无故出现一道裂痕,恰好横贯倒影的脖子。对着镜子出身的术士显示一愣,随后脖子被整个切开,喷涌的鲜血涂满了镜子。我一个闪身躲到他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其拖回。虽然还是凡胎,但术士都随身带着保命的手段,最差也得备一支肾上腺素,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一针,多五分钟求救时间。这个术士保命道具是身上的一块玉佩,青色的玉佩通过命缘吸收他散发出的死气,正一丝丝变黑,等到完全成为黑色,也就是他丧命之时。
玉佩变黑的速度还在加快,术士脖子中喷出的血也在减少。尽管靠着保命的道具
,他还没有因为大量失血休克,但清醒的神智让每一丝疼痛放大无数倍,反而更加折磨人。轩辕将唤出分道灵,五指上的道术细线飞快将术士的脖子连同里面的血管、食道和气管缝合在一起,但却因为伤口处附着的不明气息,不敢切断指尖上的线。
轩辕将不会修炼,即便他的修真知识比我丰富千百倍。如果是那些瞬发法术,分道灵不会给他带来太大负担,但此时为了维持天织,却不得不一直保持分道灵的活跃,大量阴阳二气进入他体内,又无法炼化,四处乱撞之下给他周身经脉造成极大的负担,即使以僵尸一族强悍的身体,也让他七窍中流出细细的血线。
“你别插手,煞气和先天浊气我都用不上”我正想过去渡气,轩辕将制止了我。我点点头,走到一边。分道灵就像个自动化的熔炉,既能合成气息,也能分解气息,但阴阳煞气本就不是这片天地中的东西,先天浊气又包罗万象,如果我渡气给他,势必会加重分道灵的负担。
“这边我来。”林天华从他带来的那个旅行包里抽出一条黄色的布带,“你去解决这群精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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