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我躲在灌木丛里,收敛气息,死死盯着前方的山洞,准确地说,是山洞前方如同木桩一样站着的四个人影。
墓穴的入口相当好找,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找,偌大的一个山洞连遮掩都没有,山洞前方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地面,一缕缕阴气从土壤中散发,在地上积攒出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薄雾。
四只煞尸被宋老头儿的自爆伤的不轻,最严重的一个正面基本没什么肉了,胸膛完全是灰白的肋骨,黑色的肺和心脏清晰可见,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青紫色的肠子挂在腰上缓缓蠕动,沿着右腿一点点向地面坠落。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捏柿子还是得捡软的挑。选定目标后,我从地上抠起一块土坷垃,用先天浊气一裹,默念通灵咒,捏在手里用力一甩。土块正中树干,打的泥土飞溅,清晰明确又坚定不移的志向顿时出现在脑海中我要茁壮成长,成为天地间的栋梁之才。
大树啊大树,你母树的胎教做的太好了我他妈平时扔板砖的准头去哪了反思一分钟后,我终于肯定,是手感
问题,要是给我一块板砖,我肯定能扔准。刚想着怎么弄快板砖,只觉得手里一沉,一块红彤彤的板砖就出现在我手中。我的好奇心上来了,随手扔掉板砖,打算看看这个“本命法术”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地上的板砖慢慢变透明,我敏锐地察觉到一缕煞气迅速溜到我的背后这要不是古仪干的,我就把他劈了当柴火烧。
古仪被我取下后,沉默了半天,终于蹦出一个字“喵”
“少给我卖萌,就你这两排牙,跟变异异形似的,卖萌也没人接着。”我把古仪放在地上,敲着盒子盖质问,“你这近一个月不搭理我,就是为了给我烧砖”
“主人,古仪”古仪想了想,“妈的,这么说话累死个法器,老大咱就直接开聊吧上次弄了那么件盔甲,我觉不实用,根本挡不住现在枪啊炮啊的,再说你也看那身盔甲不顺眼”
我点点头“本来嘛,你给我套件防弹衣我都能接受,给我弄件到大腿根的战裙。”
古仪相当委屈“我也想弄别的盔甲,问题是你前任就让我学会了这么一种款式。”
“你前任是哪个,凯撒还是安东尼”我一下来了兴致,凭借古仪的性子,普通人绝对看不上,就连我不也是曾经在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阴阳煞吗。
古仪尴尬地声音从盒子中发出“呃,猜对一半,克里奥帕特拉七世。”
哟,听名字还是个皇帝,想到不古仪你还是蛮有眼光的嘛,想我阴阳煞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了修真界杀天大业忍辱负重,甘愿被一只小僵尸虐待不对,这名字在哪听过,埃及艳后啊,怪不得说对一半埃及艳后和凯撒还有安东尼都有一腿,怪不得那战裙刚到大腿根,那时候就有角色扮演这一说了
“老大,我寻思了一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所以我把吞下去的法器给熔在一起了,只要祭炼一下,就是件很好的武器。”古仪哈哈一笑,盒子盖猛然张开,“给您那板砖就是排出去的杂质。”
刹那间有万道霞光从盒子中发出,那霞光直冲云霄,搅动天上云层,化作万里九色祥云,待霞光息敛,盒中一物静静地躺在那里,神光流转却丝毫不掩饰那腾腾杀气,犹如二郎真君降世以上特效纯属我自己脑补,不然我实在
没法把盒子里那块不规则的铁坨子当成宝贝。
古仪滔滔不绝介绍起来“老大,这块铁融合百兵之精,别看其貌不扬,但可以随意变化,就这么说吧,你拿它变成鬼头刀刚砍完人,立马就能变成带菜刀的擀面杖包饺子。”
那还有人敢来我家吃饺子吗。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小激动,铁家伙能变形的我倒是知道不少,变形金刚那一大家子全是,但能变形又能用来包饺子的,世上估计只此一件。我学着孙猴子,拿起铁坨子掂量掂量,左手食指虚点,大喝一声“变”。这次我就不脑补特效了,总之,过了十分钟,我狠下心来把它掉了个个,外形果然变了一个模样古仪你坑我呢
“嘿嘿,老大,这是凡铁,没灵性。”古仪笑了笑,从盒子中发出一道无形的波纹,“但只要给它加个器灵,就行了。”
随着我的想法,铁坨子迅速变成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头块,虽然我更倾向于叫它铁板砖。法器在手,还用什么通灵咒勾引,直接一板砖拍翻。对准那只受伤最重的煞尸,我略微一瞄,运足煞气,手腕一抖,板砖带着响亮的破空声
冲向目标。阴尸齐齐地嘶吼一声,同时转头看向我,受伤最重的头顶上还插着我扔出去的那块铁板砖。
趁着煞尸没有确定我的存在,我抬脚慢慢向后退去,在心里默默呼唤“古仪,古仪”
一声高喊从四只阴尸的位置传来“老大,我在这里,在板砖里”
闹了半天,你说的器灵就是你自己啊,我还以为你又生了个小的。那四只煞尸看着就不好惹,得,你就先在他头顶上等会儿吧,顺便还可以在高处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掏出手机,翻出轩辕将的地通号码,用手捂在嘴边小声说“喂,兄弟,到了没”
“到了我掏出来的山洞里,你把阴尸弄哪去了,从血河军事安保公司一千亿冥币一天租的呢。”轩辕将估计是开了免提,声音那叫一个打。
低等尸类生物对死物没有反应,即使我弄俩低音炮扛肩膀上当耳机也没事,但只要我说话,气息一泄,铁定被它们围观。因此,我想了想掉下悬崖后的可能情形,继续小声说道“从悬崖下来,应该在周围没多远,你就能看见有人活动的痕迹,然后有一棵树”
还没等我说完,轩辕将就打断我“甭说了,我在这里看见一条土路和一只野猪精,顺着路就能找到你对吧。”
“对。”我刚答应下来,就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能这么找到我。”
轩辕将沉默一会儿,认真分析起来“第一,那野猪精屁股上插了根棍子,除了你没人能干出来;第二,野猪发起疯来不会拐弯儿,你肯定也是直着跑的;第三,我没在土路尽头看见你,说明你肯定是用别的手段跑了,但你和野猪精差不多,肯定是继续直着跑的只要确定了大概位置,再用寻一下气息,就能找到你。”
“那你快来”我低声喊了一句,立刻扣上电话。
抬头一看,四只煞尸都不见了。我深吸一口气,悄悄向前摸去,打算看个究竟。突然,一只黑色的手排在我肩膀上,我用力拍了一下,抓住手扔下去,都什么时候了,还闹那只手不依不饶,重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把抓住用力一摔,没看见我在观察敌情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第三次,他学聪明了,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我的后腰,没等我甩手就缩了回去。我没理他,继续盯着洞口,他还来劲了,一下接一下地戳,惹得我烦不胜烦。最后,
我猛地一回头,面露凶相,你这人烦不烦啊,万一煞尸诶,你们四个怎么跑到我身后了
四只煞尸蹲在我身后,三双半眼睛重伤的那个没了一只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大眼瞪小眼半天后,我指了指重伤的那只阴尸“大哥,你肠子掉了。”
那煞尸似乎有些智慧,对我点了点头,抓起自己的肠子捋顺好,一截一截地塞进肚子里,顺手抓了一把湿泥糊在肚子的窟窿上。盯着看了半天,我也认出来这四位了,正是把我追下悬崖的阴尸,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从我裤兜儿里传来,把四个煞尸吓了一跳,齐齐地向后蹦了一步。我冲他们摆摆手,接个电话,赶紧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兄弟,好消息是你的阴尸找到了,更好的消息是他们变成了更强的煞尸,比这俩还好的消息是我他妈正在和这四位大哥蹲在树林子里聊天”
轩辕将听了也是一惊“煞尸,那个修士墓不简单,只有高浓度的煞气才能把尸体的残魂从天地间钩回来,煞尸不比阴尸总之你先坚持坚持,我一会儿就到”
我刚放下电话,四只煞尸立刻围上来,盯着我的山寨机
看个没完,嘴里不断发出“嘶嘶”声,却没有一丝攻击的意图。我二话不说,立刻一个通灵咒拍过去,先搞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四只煞尸被我挨个拍了一下脑门儿,登时目露凶光,捏起拳头就要动手。
我躲开一拳头,赶紧讨饶“几位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煞尸收起拳头,两只眼睛看着我,发出一连串“嘶嘶”声“你手东西用。”
琢磨一下,我总算明白了它的意思,感情是看上我手机了。现在这情况,只要不看上我,要什么我给什么,赶紧递过去。煞尸拿着手机摆弄了半天都没弄明白,再次抬起头“嘶嘶”。我赶紧挪到他面前,手把手地教他用。看见没,这么打电话,就是你那时候的传音符,别按,那是人工服务,你别吓着客服;还有这个,拍照,就是留影术,来,给你们四个拍一张,以后再有拍恐怖片的导演,我就把这个发给他;还有这个,上网,这个不好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各大门派的传讯法阵,但我正好没流量了,没法给你好好好,给你开,别看视频就行;还有这个,能看,和你们那时候的玉简一个功能;还有
这还是人见人怕的煞尸吗,整个四个原始人。为了应付这四位,我累了个半死,还动用地府公务员的特权欠了三个多亿冥币的话费,陪着他们看了几部能吓死人的地府喜剧片,才算把轩辕将等过来。
见了这一大群人后,我非常想骚包地大喊一句“隐之兄弟会,出动”轩辕将脸隐藏在短风衣的帽子下,后腰上插着一把手掌宽的黑色长腰刀,一只手紧紧抓在腰间,防止连裤子带腰带一起坠下去;林天华,穿着一身杏黄袍,绣着太极的腰带上插着一把铜钱剑,背后桃木剑的剑穗轻轻摇晃,左手拿着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掉漆罗盘,右手的浮尘搭在左胳膊上,就差念上几句“无量寿佛”;张志杰背后背着个登山包,一身装备怎么看怎么想要来考古;苍景空还算正常,皮夹克、牛仔裤和长靴等等,你腰上那两把手枪是哪来的
突然,走在一群人前方的林天华停下了,盯着手里的罗盘看了半天,最后一指那山洞“就是那,我寻龙点穴的手段不会错”
废话,就那一片地方寸草不生,谁都知道有问题我一把抢过煞尸手里的手机,小跑着冲到他们面前“你们这
是要干嘛”
“盗墓呃,探墓。”林天华一愣,放下罗盘说道,“你怎么来了,怪不得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就对了,就是你们一致同意把我扔进深山老林闭关的,弄了半天你们就没想把我再带出去,我招你们惹你们了林天华尴尬地一笑,表示听说有修士墓太过激动,什么事都忘了。
“想看坟啊,我领你去我老家看个够,村里从第十三代人开始,全埋一起了。”我没好气地撇撇嘴,指着重新站回洞口的煞尸,“你们得先跟拿四位谈谈,然后”
没有然后,四只与我相谈甚欢的煞尸,几乎瞬间就被拆零散了,完全无法阻挡隐之兄弟会的盗墓探索热情。虽然太阳依旧挂在天上,但一进山洞,仿佛就进了另一个世界,除了黑,就是看不见。“啪”的一声脆响,估计是张志杰打开了自己头顶上的矿灯,然而,所有的光仿佛都被黑暗吞噬,没有一丝光亮穿透。
一群人也不想想,修真界的事,能是用科学手段解决的吗。灵眼一开,黑暗变为了一片浓郁的雾气。每个人的位置我看的清清楚楚,轩辕将手里举着一团灯笼大小的火焰
,张志杰在不断摆弄自己的矿灯,林天华不断祭符,但都毫无作用。阴气太重了,重到我们这一群修为低下的修士根本就察觉不到一丝阴气,不是光投不出去,每一束光中的阳气都被阴气强行挤出去,硬生生变成了阴光,只要体内阴气没达到周围环境的水平,就是把眼睛抠出来贴在探照灯上也看不见。
拿出法器“千机砖”我给新法器起的名字我轻轻一捏,将它化作匕首,对准自己手腕比划了两下,很干脆地找到轩辕将“你给我割一刀,就这个位置。”
尽管在黑暗中,轩辕将还是摇摇头“我不饿。”
知道你不饿,能下得去手我早自己割了,快动手,我有用。轩辕将爽快地挽了个刀花,在我胳膊上飞快一割,紧接着跳的远远的。我笑了,你躲什么,还怕控住不住自己竖着割的,怪不得我感觉自己血流的这么快,往外喷啊。
林天华曾经用过一招“化神”,就是通过天道将某位神仙的力量暂时转移到自己身上提升实力。天地人里同样有类似的招式,“夺灵”,强行夺取天地间灵的力量转嫁到自己身上,暂时处于一种“伪灵”的状态,取得对一
片天地的直接控制能力。尽管很强大,但我平时不太敢用这一招,因为夺过来的灵之力无法归还,只能回归天地间再由相应的灵重新吸收回去,很容易造成天地秩序的暂时混乱,并且容易让修为损失的灵记恨。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一两句请灵咒能解决的了,只能狠心用大招。
阴灵的夺灵咒被我大声念出“十方阴神,九幽冥帝,从吾之令,兵甲缚灵,毁其虚形,夺其真名,请迎刀斧,待罪天地,吾,浊修,夺汝阴灵,殛”
喷出的阳血被阴气侵蚀化为青色的阴血,阴血在我面前飞快聚集成人形,脸上一对眼睛望着我,流露出深重的怨恨。紧接着,仿佛被身后无数利爪撕扯,血人嘶吼起来,伸手拼命抓向我,身体却开始被一层层剥落,从青色的皮肤开始,一直到青色的骨头被无形之风吸入虚无中。我抓起浮在空中的漆黑光球,里面一滴青色的血液静静地漂浮着,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天地之威。
我用力抓紧光球,含有阴灵之力的血液立刻震荡起来,我想都没想,一把将光球拍在胸口。血滴刺穿皮肤,在肌肉里疯狂扭动前行,用力一扎钻进心脏。在血滴的刺激下,我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一遍又一遍冲刷着
血滴,带走一丝丝阴灵之力,期初我还觉得浑身冰冷,随着血液不断被改造,周围的暖意反而越来越甚,光线也越来越耀眼。
我跪在地上忍耐着窒息的感觉。当再也无法忍受,我用力锤几下胸口,运气把血滴逼进喉咙,连带一片血雾喷出体外。一张面具般的人脸从虚空中浮现,张嘴一吸,把我吐出的血吸进口中,随后脸上一阵蠕动化为我的样子,用我的声音留下一句生硬的“咱俩没完”回荡在山洞中。
我苦笑一下,以后真的麻烦了,阴灵心理最阴暗,偏偏我还把他给得罪死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整我呢。我扶着地面起身,在地上留下两个清晰的白色掌印,然后右手贴在空气中,用力一推。犹如狂风过境,雾气般的阴气刷一下向洞内退去,刺眼的光从隐之兄弟会每个人身上传来。我用胳膊挡住眼睛,摸索着走到轩辕将身边,一把扯下他身上的风衣,连帽子一起披在身上,遮挡对其他人无害的光芒。
我抬起手看了看,两条冒烟的胳膊上,皮肤白的几乎透明,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管就像冰层下的树根。待其他人走到前面后,我紧紧跟上,接着影子遮挡几乎无处不在的光
和热量。轩辕将走到我身边,掀开帽子的一角看了看,没说什么,只给我一道传音“好自为之”。
到了筑基期,修士就只能独自前行,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你,你的“道”究竟在哪里,你又应该怎么做,才能一步步接近“道”。
阴灵之力,不仅仅是控制阴气,只要是含有阴属性比较明显的,都在操控范围内,被我得罪的那位正版阴灵甚至能操控比如火焰这一类被归属为阳物的物质中的阴属性。因此,虽然无法完全控制黑暗,但一路前行,隐之兄弟会周围的光亮却并未因为黑暗而缩小范围。
“你们看,这明显是修士画上去的。”林天华撵了撵石壁上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花纹,“用怨血调和尸油当颜料,在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放上几千年都不会褪色,也无法看见,但只要有微弱的阳气,哪怕是即将咽气的人经过,就会出现。”
最初几幅壁画粗糙不堪,越往后越清晰,甚至在某些细节上都开始出现自成一派的大家风范。壁画的内容很详细,讲述了一场修真界的大战一个不明球体从某个将死之人身上出现,众多修士纷纷使出手段想要消灭球体,最终
将球体逼迫到群山之中,利用自然形成的阵法成功困住它,但修士之间却起了冲突,围绕着球体进行旷日持久的激战,而球体却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剩余的修士醒悟过来后,在战场周围布下阵法,借助阵法让自己的三魂七魄离体,融合成一个生命体,守护着死去修士的安宁。
林天华重新祭出一张符,对着壁画喃喃自语“怪不得,修真界突然在某一个时间出现了历史断档”
“先先别管历史,咱们,走多久了”在高浓度的阴气环境下,张志杰显得有些虚弱。鬼体由阴气构成不错,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受到阴气的伤害,但阴气浓度过高也会反过来同化鬼体,让鬼不得不分解作为根本的鬼气,提炼其中那一丝阳气抵抗。
我抬抬手,还是放弃了帮助张志杰的冲动。灵的生命层次比人要高出不少,没有相应的身体却承担灵之力,负担很重。而且,“幻阴阳”单单是维持“伪灵”的状态来斥退阴气就已经有些入不敷出,无法再多用一丝先天浊气干其他事。我对轩辕将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他立刻伸出食指,锋利的指甲在自己手腕上一掐,皱着眉头引出一滴血。血液刚刚暴露在空气中,就炸成一团血雾沸腾起来,
僵尸左手用力一握,血雾猛然向中间一缩,重新凝聚成血滴。轩辕将伸出食指轻轻推动漂浮在空气中的血滴,一步步接近张志杰。随后他用,右手托住张志杰的下巴,左手食指迅速点在义骸的眉心当中。血滴散发出耀眼的白光,随后涌出一丝丝血线沿着义骸散布,一层血色的网罩在张志杰身上,一闪而逝,紧接着张志杰呼出一口热气,脸色也渐渐缓和过来。
林天华回头看了一眼“僵尸精血,你还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又不是僵尸真血。”轩辕将抓着我的手腕放在嘴里,一边吸血一边说,“嘶,老喵,你这血都冰镇过了怎么还一股辣椒油味。”
苍景空轻笑几声“小僵尸,你啊,就是心太软。”
伪灵之体不惧物理伤害,至少我不疼,所以也有了说闲话的心情“拉倒吧,他才不心软,我胳膊上都快被啃出窟窿来了。”
过了半天,正在恢复的张志杰,冷不丁问了一句“咱是直着走的吧,这山看着也不大,怎么就走不到头呢”
我笑了笑,看着不大,走起来可就不一定了,不信我探一下前边的阴气分布,看看还有多远。稳定的灵气有波动
的线性同步性,我用力一弹,让一丝阴气剧烈跳动起来,只要沿着气维灵气波动时存在无数相同波动状态灵气的一条抽象直线找到最远处那一丝同样在跳动阴气,大致可以估算山洞的长度。然而,因为开玩笑性质的一次探查,让我心凉了半边,远处根本就没有波动,甚至气维上除了被我刺激的一丝阴气,没有任何阴气在波动,在伪灵的状态下,就算是地球上的整体灵气循环,也能感应到切线的边界,也就是灵气壁垒,但现在,只有一个解释无限的距离。
若是平时,我可能还会再试几次,但现在,不用试了,要是灵能出错,天地都能调过来。
轩辕将听完我的解释后,蹲在地上想了想,起身问道“身体暂时是灵的身体,但意识还是你的对吧”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僵尸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因为你还是人的意识,达不到灵那种微观天地的程度,只要弄个幻阵就能迷惑你,如果是真的灵,即使身体处在幻阵中,顶多就看成地球上的一个异常点。”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探查是用灵之力,但判断却是
依靠我自身的经验及见闻,只要我还没超脱阵法,就无法发现身处阵法当中。我当下指挥着阴气向岩壁中钻去。能够把阴气挡在山洞中不外泄,洞壁要么被修士用手段处理过,要么浸透了阴气,然而,被我控制的阴气轻易穿透岩石,连一点物质对灵气应有的阻挡都没有,直到触碰到山外一层无形的屏障才被弹回来。
整个山洞,包括外边的山体,估计都是幻阵。
然而,我却没有破阵的打算。也许当初布阵的修士不这么想,但这个阵法实在太阴损了,数不清的修士被阵法压在下面,就算没有恶鬼或者发生尸变,但尸体分解散发的尸气也够在东岳山脉里弄出来一大片生命禁区,更何况许多修士死亡时并未消耗完自己体内的气,各种属性的气混杂在一起,被阵法困住,在压力的作用下形成一个脆弱的平衡,只要一受到外气干扰,就会伴随“轰隆”一声为神州大地多增加一个平坦到可以再修一个东岳市区的盆地,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市中心立个碑刻上我们几个的名字。至于掉头回去,我可不觉得修士们敢让人走出去乱说单凭俩只知道漫山遍野砍柴打兔子的筑基期老头儿守墓,修士墓早就让人掘个底朝天了。
“别把修士想那么坏。”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一身独特的阴气绝对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想出去还不简单。”
我转头一看,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古代的长袍,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一看就是哪个门派掌门家的修二代。我起身冲他一抱拳“兄台是靠着这一身阴功进来吧,为何说此处容易出去”
小伙子苦恼地抓抓后脑勺“要么你跟我说白话,要么你跟我说文言,半白话半文言我听着难受”
想了想,我放弃不擅长的文言“哥们儿,咋进来的,知道怎么出去吗”
“想出去你说声不就得了。”这哥们儿随口答道。
我我跟谁说去,我跟那四个说,那四个比我还想出去呢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跟我说啊,你喊一嗓子我就能听见。”
我一听,气笑了“嘿,合着你知道怎么出去,故意躲着看我们笑话呢,老实交代,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那哥们儿很纳闷“我就待这里,出去干嘛,我也出不去啊。”
“你出不去你还说能出去,逗我玩儿呢”我真生气了,腾地一下起身,“快说,不说我揍你”
这哥们儿一听,也急了“你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在这待了几百年,我一个墓灵,当然知道怎么出去,当然也出不去,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不出来我是墓灵啊”
还真看不出来,成了阴灵之体后,除了阴气,灵眼就只有正常视觉了。墓灵这时候也放话了“我叫公孙十万,估计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就跟你说说这个墓,是去是留看你自己。”
留下我现在只想出去于是,我忍不住顶了一句“你咋不叫公孙百万呢”
自己看吧,要是这些修士自相残杀,我就能叫公孙百万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