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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路口,几只聻鬼出现在我们面前。察觉到我这个生人的出现,聻鬼突然转过身,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怒吼,速度陡然加快向我冲来。我扣动扳机,一枪搞定目标,却被后坐力冲了个跟头。不是说霰弹枪是民用枪械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后坐力。偶然的一瞥让我看到一行不起眼的汉字,那是制造商公司的名字,他们从来不生产民用的东西,也就从来不考虑后坐力的问题。
一只聻鬼扑在我身上。原本以为鬼与人无法直接接触,但被他死死地按住那一刻,我才知道全是扯淡。由于无人指挥,聻鬼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头扎进我的胸口,拼命向里钻。我的头突然开始发晕,只感觉身体开始变凉,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隐约间,我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胸膛。接着,我听到一枪响,意识开始模糊,感觉自己开始离开身体的束缚。朦胧中,不知道谁把我拽回,一只手按在我的头顶,散发出阵阵热流,从眉心开始,一点点驱走凉意。
“呼,刚才你的意识差点被挤出去,吓死我了。”轩辕
将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
“但我也没感觉自己要变成鬼啊。”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轩辕将一拍额头,在我身边蹲下“唉,又要给你解释,听好,目前最主流的是鬼气成核假说,人死后,意识因为失去载体而停止,但体内作为根源的阴阳二气会融合为鬼气,和体内剩余的阴气结合成为鬼核作为新载体,再以外界阴气构成鬼体保护鬼核,这就成了鬼。”
“为什么是假说”我对回答稍稍有点儿不满意。
“因为鬼是纯能量生命,不会有身体供你解剖。”轩辕将“砰砰”几枪连射,随意地击散围拢的聻鬼,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白起还有学姐。”我想到了这群无常,至少白起和黑洛与正常人无异,学姐更是能在路灯光下出现影子。
“白起他们是附在义骸上,不明白的话,你可理解为高级充气娃娃,至于学姐,这些特殊的鬼可以自行构建身体,学姐是用的怨气,现在估计是戾气了。”僵尸一把拽起我,一马当先向村里走去。
受到阴气的侵袭,黄仙命咒早已发作,我的嗅觉比平时
灵敏了上千倍。随着深入村子,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味。期初,我以为有人受伤,但随着时间推移,气味的来源也越发明显,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散发着血腥味。虽然八叔在路上告诉过我,泣血厉本质上还是怨鬼,不会像普通厉鬼一样随意杀人,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又不是过年,就算是过年,总不能每家每户都同时杀生吧
“知道八叔在哪吗”我一把拽住兴致勃勃的轩辕将,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靠着僵尸之间的感应,不一会,我就见到了八叔。听到我汇报的情况后,八叔也感觉不太对劲,飞起一脚踹开一户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屋里。几分钟后,八叔跳出院墙,猛跑几步踩在另一户的墙上翻进院内。连续搜查了七八家后,八叔神色严峻地走到轩辕将面前“有没有追命符,都用上。”
轩辕将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掏出一摞符纸撒到空中。叔侄二人对准符纸一通乱点,除了一张符飞到我身上以外,所有的符纸通通落地,没有发挥作用。八叔的神色顿时变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用鬼火点燃
,对准那一团火焰飞快地大声吼道“老七,赶紧让零号部队撤退,泣血厉在这里屠了一个村的人,他们顶不住”
紧接着,八叔冲天而起,声音在夜空中远远传开“白起黑洛,带上你们的人,跟我来”话音刚落,八道身影,四白四黑窜到半空中,向我们这边飞来。白起等人舍弃了义骸,化为鬼体,紧随八叔而去。
不一会儿,天空中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声。直升机编队越过我们的头顶,向远处飞去,只有其中一架停下来,机头独特的形状表明,这是一架“雌鹿”直升机,零号部队不可能用国产的装备来惹人怀疑。直升机机尾的舱门打开,一堆固定在木板上的军绿色板条箱被绳索缓缓放下。比板条箱更早落下来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白无常七叔。七叔右手一挥,锋利的指甲切断绳索,他攥住绳索猛晃一下,绳索飞快地收上去,直升机向前倾斜,朝枪声传来的方向驶去,机腹下的机炮在武器操作员的控制下,向不同方向打出一串串子弹,支援仍在奋战中的无常们。
七叔手上“腾”的一下燃起一团火苗。他扔起火球,取下腰上的扇子用力向上一拍,火球稳稳地停在正上方,为
无常标记出补给点。没多长时间,陆陆续续有人拿着打空的枪支来要子弹。
“发婴呢”七叔一见面便开口问他的“宝贝儿子”们。
“都扔水里了,这会泡着呢,回去给你个网,你自己捞。”被发婴在身上爬了个遍,我相当不待见这种生物,说话语气稍微冲了点。
“怎么和你七叔说话呢。”七叔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和力量十足的阴身合二为一,一巴掌给我拍了个跟头。
就在这时,有人让八叔帮忙开一个箱子。八叔乐呵呵地走到那一堆板条箱旁边,指甲扣进板条箱的缝隙中,随手一撕,钉了一圈气钉的盖子向纸一样被轻易撕开。“哗啦”一声,东西撒了一地,却不是无常们想要的子弹,反而是一堆造型精美的刀枪剑戟,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工艺品。
七叔赶散无常,重新拉出一箱子弹打开,想了想说道“零号部队可能搞错了,这些全是收缴上来的攻击性法器老喵,去挑一件防身吧,反正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没人要的东西给我,当我是收废品的了。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我走到那一堆东西中,开始挑选。甭管有用没用,拿回去摆着看也挺拉风的。挑来挑去,我选中一个乌黑的匣子。没什么理由,就是感觉和它有缘一堆带尖的、带刃的里边,就它一个伤不着我自己。况且,按照古今中外的常规套路,越是盒子越厉害剑仙用什么盛神兵,盒子;潘多拉手里捧着什么害人,盒子;范海辛背后背着什么杀吸血鬼,盒子;医院捞钱给你开什么药,还是盒子。
还没等我问,轩辕将抢先一步拉起我的手,指甲用力一划给我开了条口子“反正你自己也不敢,我帮你弄个口子,你自己把血涂上去就行。”
我还能说什么,照做吧。刚一沾血,意外却发生了,木匣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猛得震动几下,飞到我的背后。匣子上伸出两排牙齿咬穿腰部的皮肉,卡在脊柱上。随后,又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吸血桥段,吸过血的匣子自动打开,强劲的吸力足以让任何一台吸尘器因羞愧而自爆。接着,“呼啦”一声,一堆法器如同炸窝的黄蜂,闪着寒光的剑尖直冲我而来,又在身前分成两股进入我背后的匣子中
。几分钟后,散落一地的法器更好收拾了因为就不用收拾,全都没了。
七叔的独特的倒八字眉毛一跳一跳,强做平静对我说“小伙子,七叔说让你挑一件但你也不能全都拿走吧”
“和我无关,要不你就把匣子给取回去。”我冷着脸回了一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不会法术,很明显,七叔这句话是为了把自己的责任给退卸掉,恰好,我最讨厌别人故意冤枉我
七叔脸皮抽了抽,最终叹了口气。场面一时冷了下来。没多久,一个无常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副司长,清完了。”
七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等无常走后,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咱说句实话,我确实不想担这个责任,这么多法器在一个人手里这么说吧,就算我不动手,地府和零号部队也不会放过你可能,有生命危险。”
“七叔,等会让他参加行动吧。”轩辕将突然开口说道,“站在地府一边,就应该没事了。”
“你说什么”七叔瞪了轩辕将一眼,威胁道。
“我说,让,他,参,加,行,动”轩辕将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他娘的疯了,他是个凡人,去了就是送死”七叔惨白的脸上顿时一片通红,指着我对轩辕将怒吼,“就算你给我一万条他能去的理由,光这一条就能给你否定”
我看着争吵的叔侄俩,突然有种冲动,忍不住说道“我去,如果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我去”
争吵瞬间停止了,二者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就在七叔准备向矛头指向我时,我转身就走,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轩辕将小跑几步追上我,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七叔的的怒吼冲击着我的鼓膜“我不管了,地方你俩自己问,车你俩自己借,我不管了”
我略微一顿,继续往前走,心里已经被七叔乐开了花胖大叔也挺傲娇的。高兴过后,一丝后悔开始浮现在我心中。刚才光顾着耍帅了,没想过我这150斤在厉鬼面前算不算盘菜。摩托车好借,无常们相当大方,一来,公家的东西借出去不心疼,二来,纸糊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会在乎。不过,熟人的人情比较好还,凭着衣着,我找到了白嫂,当然,人家不姓白,姓王,王依依。
王依依抬起大腿,一脚把白起那车胎上带两块白色的摩托车踢到我面前,攥着甩棍,胳膊一挥“借你了,不用管白起,在家姐说了算”
对王依依这太妹的作风,我满头黑线。怎么就没想到呢,白起都是一副黑社会脾气,白起的媳妇长的再清秀,肯定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新时代好女性。我跨上摩托车后座,尴尬地抱住轩辕将的后腰,在王依依的调笑声中,不断催促道“快点,快点”
相比快要收工的无常科,零号部队这边就热闹多了。九名无常站在九个方位上,手上飞快地结印,一刻也不能闲。两架直升机带着探照灯上下飞舞,紧紧锁定阵法中那道飘乎不定的红影。士兵们穿着迷彩服蹲在掩体后,枪口左右摇摆,不时对已经在红点瞄准镜中的厉鬼扫出一串子弹,就连穿得像个草垛的狙击手也拆下碍事的狙击镜,将大威力的特制子弹送进阵中。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我的注意。循着声音,我轻轻拽了拽一名狙击手的伪装服。狙击手飞快地转过身,枪口直接顶住我的额头。尽管脸上抹着厚重的迷彩,但我仍然能够认出,这就是教官。
“老大,你们不是应该撤退了吗”在枪声中,我大声喊道。
岳霆把拆了狙击镜的步枪扔给身边一名战士,抄起火箭筒对准泣血厉扣动,随手把打空的发射管一扔,一边指挥一边对我解释“我们是断后的老赵,看着点,别打中轩辕司长本来没有我什么事李子,用火箭筒但我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冲我来天儿,扛子弹去所以留下了。”
突然,阵法中红光大盛,无形的屏障上布满裂痕。如血的光芒从阵法中射出,照到一个战士身上,一声惨叫过后,地上就只剩一套衣服泡在血水中。
“用符右边兜里都躲开”岳霆用尽最大的力气嘶吼起来。说着,自己掏出一张符,手指含在口中用力一咬,在符纸上狠狠一按,对准胸口一拍,一层淡黄色的光幕就笼罩在他身上。
看到有反应不及的战士被红光击中后,或整个人,或者身体的一部分,瞬间化为血水,我有点不知所措,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轩辕将咬咬牙,留下一句“自己小心”,金钱剑自袖中滑出,挡下一道又一道红光,帮助撤
退的战士争取时间,但杯水车薪,只能保证几个人的安全。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突然,眼前被一片红色所覆盖,如同掉进血海之中,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滔天血浪。
“老喵,趴下”教官的声音突然传进我耳中。我条件反射式地迅速动作,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军训的时刻。紧接着,一个重物压在我身上,隔离了那一片红光。红光散去后,头顶上的一声闷哼把我从失神中拉回。
岳霆一脸惨白地看着我,虚弱地问道“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紧接着,岳霆就是一句“我有事,医护兵”
很快,两个战士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岳霆,把我拉出他身下。岳霆露出两排带血的白牙,笑骂道“老子要s形身材的女医护兵,你俩树桩子过来干嘛”
然而,他的笑话并没有吸引战士的注意,所有人都怒视着我,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行了行了,屁大点事,迟早,也就是今天遇上了。”岳霆满不在乎地说道,“告诉你们啊,这是我警卫员,吓
着他我找你们算账”
他的一句话稍稍缓解了士兵对我的敌意。我看了看他的背后,沿着脊柱被犁出一条沟,透过那层正在微微蠕动的薄薄的肌肉,隐约可见,白色的脊椎骨。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自从有了两张脸以后,我从来没有流过泪。
“学娘们儿哭什么哭,像个男人点”岳霆对我怒骂一句,紧接着一如既往地调笑道,“我又不是你媳妇,死了你心疼什么”
我赶紧抹去眼泪,不伦不类地敬个礼,强做笑颜“是,像个男人”
“手放下,是什么是,你又不是我带的兵,瞧你那动作,难看的要死”岳霆一如既往地呵斥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有下文,不是自嘲就是嘲讽。然而,岳霆笑着对我说“你是我兄弟,大哥护着小弟,应该的”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默默地点点头。阵法已经被重新修复,撤退的战士陆陆续续返回,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说,护送着岳霆慢慢走向最后一
架直升机。就在直升机升空之时,一名士兵的大喊从空中传来“警卫员,老大说了,让你帮忙问问那鬼东西,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鬼使神差下,我猛地一个立正,仰头看着远去的直升机,高声喊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忙活半天之后,无常们各就各位,继续维持阵法。
“白哥,我八叔呢”轩辕将走到满头大汗的白起身边,轻轻捅了捅他的肋下,弄得白起手印停了片刻,阵法显些崩溃。好在白起反应够快,瞳孔轻斜看了看身旁的黑洛,直接跳过中间几个手印同步接上,才使得摇摇欲坠的阵法重新稳固。
不需要别人回答,我们早就因为混乱发现站在阵法中的八叔,与他的阴身黑无常背靠背,同时结印,鬼气从他们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为整个阵法支持。
女鬼尖啸一声,在空中急停,猛扑向八叔,却被一座山岳的幻影弹飞。同时,八叔也吐出一口血,血液在阵法中炸成一团红雾,迅速消失了踪影。
轩辕将见状,抬脚就向阵法中跑去。我紧追几步拉住他的衣领,冷不防被他猛的向前一发力,恰好将我拉进阵中
,刹那间,我感到身体骤然收缩,变得虚幻起来,似乎一阵风都能把我吹走,过了一小会儿才适应过来。
一道黑影出现在我们眼前,黑无常目光呆滞,锁魂链在我俩腰间紧紧缠住,身子一晃就到了八叔面前。八叔嘴角还留着血迹,一张嘴就把口中的血喷了我俩一脸“你俩孩子怎么进来了,十方阴山阵是闹着玩的吗”
“十方阴山阵,百万天兵哭。”轩辕将一脸惊喜,“这就是号称能困住一切灵体的十方阴山阵”
“叫你平时多学学法术,光靠你老爹给你的分道灵撑不起大场面,你说的那是十方天阴阵,十方阴山阵只要进来了,停阵之前,连我这个主阵的都出不去”八叔训斥了一句,对轩辕将这个法术劣等生进行说教,“十方阴山阵是强行融和生命体内的阴阳二气形成鬼气,然后利用阵法镇压鬼气的特点困住一切生命,这下好了,你俩也出不去了不说,还给我们增加了不少布阵压力。”
“光困住有什么用,你们不还是没法抓住她”轩辕将指着四处乱撞的女鬼,让八叔尴尬不堪。
“等等吧,我用僵尸血加固了阵法,等你七叔带人来了就好办了。”八叔又是一口血喷出去,让阵法更加稳定。
“八叔,还说我不学法术,现在她是厉鬼不是怨鬼了,白衣笼中若惊兔,赤影门前空踟蹰,皂袍刀下犹喏喏,青衫附骨离水土,惊鬼千里如黄鼠,厉鬼不能困的,越困戾气越重。”轩辕将转而说教起八叔来。
八叔不屑地撇嘴,又喷出一口血,转而反驳“她先是哀鬼,又因为不断积怨变成千日恨,再因为怨气爆发变成泣血厉,鬼核越来越不稳定,现在就是要让她积攒戾气,加速鬼核的崩溃唉,你啊,真得多学点东西了。”
突然,泣血厉停止移动,停在阵眼上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八叔脸色一变,喊一声“你俩小心”,双掌拍在地上稳住身形。他张大嘴,以近乎呕吐的方式不断把血浇在地上。阵眼外的屏障蒙上一层血色,紧接着,阵眼外的世界就被一片红光取代,泣血厉如同一条血海中的鲨鱼,在红光中肆意畅游,几次擦着我的鼻尖飘过,十根爪子在抓挠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着那张一闪而逝的脸,我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女鬼学姐有点不对劲。那种以观赏死亡为乐的目光,我曾经在最绝望的时刻,在镜子里见到过。很快,攻击停止,咬牙坚持的八叔也萎靡下去,看样子再来个一两次就要
彻底倒下。
“这是饮血厉,趁她现在是暂时的虚弱期,我去灭了她”轩辕将突然喊了一嗓子,从我身边跑过。
我伸手抓了个空,看到八叔对我点点头,一咬牙,跟着轩辕将冲出阵眼。刚踏出阵眼的保护,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强忍着恶心,找到僵尸,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跟我回去。僵尸甩开我的手,死死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色身影,一柄血液构成的长剑在他手中缓缓成形。
一具棺材突然出现在他背后,随着一声“化尸为甲”,阴身突然睁开眼睛,扑到轩辕将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紧跟着,阴身的皮肉翻卷,将他包裹在其中,留下一副骨架包裹在外作为防御。我一看,这都要动手了,那就舍命陪君子吧。指甲用力划开手腕,阳血烧灼着阴气包裹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我对饮血厉呲牙咧嘴地挑衅人家飘着呢,我够不着。
轩辕将突然跳起,当头一剑向厉鬼劈下。厉鬼下沉躲避,离地面越来越近。我一看有机可乘,用力起跳,一把拽住女鬼的裙子。女鬼一声惊叫,我忍不住抬头一看,赶紧低下头罪过,罪过。然后,我抓住女鬼的小腿,用力向
上攀爬,每移动一点,就给女鬼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烧灼的焦黑手印。
女鬼在阵法里乱冲乱撞,我不得不加快速度。突然,一声更尖锐的喊叫冲击着我的鼓膜。我用力捏了捏手里的东西,挺软,好像是一不做二不休,便宜都占完了,也不差再给她补上几拳。我狠狠心,左手掐住女鬼的脖子,右手对准女鬼的鼻子就是一拳。本来,黄仙命咒给我弄出来的长指甲是最好的攻击武器,但我总觉得用爪子挠有点不像男人打架的应该用的招数。
鼻子这地方,无疑是一处弱点。被我砸了一拳,女鬼眼泪鼻涕一起流,带着我一起坠落到地上,恰好翻身把我压倒当初聂小倩要是来这么一下,宁采臣早就完蛋了。她反应很快,抬起爪子就向我胸口抓下。我晕晕乎乎,居然还在胡思乱想,觉得死在女鬼身下有点亏,至少也要死在她身上才算是那么回事。
等到女鬼的指甲扎进我的胸口,一阵剧痛把我惊醒。动物的本能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张开嘴,两个大板牙一口咬在女鬼的脖子上。腥臭的鬼血不断流进我口中,把我呛的咳嗽起来。身上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把黄仙命咒那
股冰冷的气息给冲淡。不一会儿,我就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消失。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血红色的剑尖擦着我的鼻子划过。女鬼目光登时呆滞,一颗头颅穿过我的胸口滚到一旁。
我被轩辕将拉起,拍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无头的鬼体一点点消散在阵法中。然而,女鬼的头颅仍然留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八叔的黑无常阴身出现在我们面前,拿起鬼首用力捏碎,一条肥大的半透明水蛭在他手中不断扭动挣扎。
“降头术鬼中蛊。”轩辕将说出一个招式的名字,手中一团苍白的火焰扔在八叔手上,将水蛭烧成灰烬。
“走吧。”八叔没有多说什么,拖动步子带着我们走到无常中。
我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无数巨石滚落山坡的隆隆声,宣告这个残酷之夜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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