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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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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上面的内容是我亲耳听闻的,这是在一片山中密林中。老虎一直是这山中的统治者,可它总怀疑有其它动物想要篡夺它的王位,便装起了病。”

    “虎王病倒的消息刚刚传出,猕猴便手舞足蹈地跑到了虎王面前,欢天喜地得准备继位为王。可虎王忽然暴起,一掌便将猕猴拍死。”

    随着徐镜空的缓缓讲述,众人神色各异,层次自然也显现出来了。

    徐镜空一边娓娓道来着一边打量着众人关续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徐镜空的画作;苏寺生仍是满面含笑,一口一口地饮着杯中的茶水;刘嶂闭目沉思,仿佛一个木雕一般;冯枚的目光只是聚集在他面前的菜肴上,小心翼翼地用竹箸翻看着;霍卜则是有些局促不安,一会儿看看讲故事的徐镜空,一会儿看看众人。

    众人听得徐镜空讲述完毕,一时间又是沉默。

    关续与苏寺生对视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移看。

    片刻后,徐镜空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人手中握住的筷子通通都是一般长,可有人却能够到远处的佳肴,有人只能顾着自己眼前的一盘菜,这是为何”

    见众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冯枚为了避免尴尬,笑答道“那是人的胳膊长短不齐以及起身与否所致啊。”徐镜空闻言双眼一亮,接着说道“人胳膊的长短可是天定的。”

    冯枚点头道“不错,可人却能决定是否起身。”徐镜空把头一偏,询问道“什么样的人有资格起身呢”冯枚放下手中的竹箸,拱手道“这就要看每一个人各自不同谋划了。”

    徐镜空捋着胡须笑道“散秋你可要知晓,起身夹菜的人很可能是在为别人布菜。”冯枚摆手道“首辅大人,起身的人也很可能让近处的菜肴沾染了衣袍啊。”

    徐镜空闻言微微颔首,称赞道“延明,你有个好门生啊。”关续闻言谦让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半个时辰后,宴会尽散。

    “延明。”徐镜空开口唤道。见关续回身,徐镜空接着说道“这虎猴相戏图就送给你了。”关续眉头一拧,随即又舒展开来,拱手道“多谢。”

    “散秋,你随老夫来。”

    关续与冯枚一同回府,进入了书房之中。

    “今日徐毕方的一番话,隐含着好几层意思,你可知晓”关续低声询问道。冯枚拱手答道“首辅大人是在敲打我等,不要好高骛远,看住自己眼前的菜肴即可。”

    关续闻言颔首道“散秋,今日你能与徐毕方你来我往,不落下风,老夫真是有些看不透你了。你在威宁府究竟遭遇了什么,竟使你变得如此沉稳起来”

    冯枚微微一笑,道“病了一场,想通了很多事。”关续赞道“不错,很有长进。”

    “吏部侍郎彭凝是老夫的人,而吏部尚书柴望雪乃是刘叠峦的人,只不过老夫和刘叠峦在太子问题上利益一致,此番他定会欣然与老夫合作。”

    关续说完,见冯枚似欲言又止,便开口询问道“散秋,你有话说”冯枚颔首,拱手道“恩师,按您的说法,吏部这边可以放心,可都察院是朝中喉舌,又向来是太子的势力占据上风,这恐怕对我等不利。”

    关续闻言捋着胡须,一言不发。

    冯枚也不敢打断他老人家的思绪,只得静静地坐下喝茶。

    “散秋,你说徐毕方送这画于老夫,与洛州侯一事有没有关系”

    御书房内。

    清平皇帝正披散着头发,斜靠在榻上,饮着酒。如山的奏疏堆积在桌案上,却无人去打理。

    刘良恩拱手侍候在一旁,陪笑着与清平皇帝说着话。清平皇帝笑着问道“老刘,最近手头可否缺银钱啊”刘良恩闻言一惊,随即笑着答道“哪里陛下言重了。”清平皇帝颔首道“那你为何要收取外朝的贿赂呢”

    刘良恩悚然一惊,不知该说些什么。

    清平皇帝冷笑着拍了拍手,两个武士便走入了御书房。

    “平日里收些银钱朕都能理解,可你为何要暗通淇国”

    刘良恩闻言哭诉道“陛下冤枉啊老奴老奴”

    “够了”清平皇帝一挥手,冷笑道“朕派你去威宁府传旨,回返应天的路上你都去见了什么人,打量朕不知道呢。”

    刘良恩一听,随即瘫倒在地。

    清平皇帝嫌弃地挥了挥手,吩咐道“拖出去,杖毙。”

    “饶命啊陛下”

    清平皇帝揉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顶替了刘良恩位置的公公焦评轻声说道。清平皇帝闻言放下酒杯,双眼一睁,说道“让他进来。”

    不过多时,太子安沛泽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儿臣拜见父皇。”

    “有什么事早朝上不能说非要夤夜进宫”清平皇帝一抖长袖,略有不满地问道。太子安沛泽躬身道“太子太保阮长天病重,他嘱托儿臣将这份名单交给您。”语音已然哽咽。

    “哼。”清平皇帝面上无悲无喜,只是一挥手。焦评会意,急忙上前从安沛泽手中接过那份奏疏,转而递到了清平皇帝的手中。

    清平皇帝将奏疏展开,仔细地看了起来。不过多时,清平皇帝淡淡地说道“你回去跟他说,朕知道了。”

    “是。”安沛泽拱手道,转身便要离开。“站住。”清平皇帝又叫道。

    安沛泽只得返回身来,垂手听训。清平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安沛泽一眼,低声道“焦评,你们都出去,御书房三十步以内不要留人。”

    焦评连忙应道“老奴遵旨。”随即转身而去。

    清平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安沛泽,开口道“刘良恩里通外国,朕已将他杖杀。刘良恩自威宁府回返应天途中,私自见了一个淇国暗探,朕已经派人审讯了他。那人言说是受了显贵威逼,你可能猜出是谁”

    安沛泽不假思索地答道“依儿臣看,冯枚嫌疑最大”清平皇帝闻言偏头问道“为何”安沛泽躬身道“刘良恩前往威宁府,面见冯枚。很可能是冯枚指使他于回京途中与淇国暗探见了面。”

    清平皇帝摆手道“朕知道了,你且去吧。”安沛泽一躬身,转身离去。清平皇帝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饱含深深的失望

    “也许,当初立他做太子,真的不是个好的选择。”

    清平皇帝有七个儿子,大皇子早年死于战阵、二皇子早早夭折,唯有三皇子安沛泽为人正直,深得人心,清平皇帝便立了二十五岁的他为太子,如今已过六年。

    可太子安沛泽近来的表现越发显现他作为储君的不合格。在清平皇帝心中为人君者,当有超乎常人之气量。为人君者,当懂如何制衡,如何维稳。为人君者,当晓阴阳之道、清浊之论。

    可惜,以上三条,安沛泽都不具备。

    四皇子安沛贤年已二十九,因年岁小于安沛泽,清平皇帝便将他剔除出了储君备选的队伍,现已就藩敬州,封潭王;五皇子安沛痊体弱多病,二十六岁的他因为身体原因迟迟不能外放出京,封愈王;六皇子已然早夭;七皇子安沛函年方五岁,且呆傻无比,难以成为一国储君。

    “要不要,把贤儿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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