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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臻华也被他眉宇间的杀气震慑住了惊惊的望着他那张冷峻而清秀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方才没有发现,现在才知道,萧兄的杀气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别人眉宇间或是有英气、有豪气、有锐气,他却是十足的杀气
他突然想起师父“刀王”闻一鸣之前说过眉宇间有杀气的人乃是天纵奇才,但大多冷血无情,心中藏有一把刀,会引起天下大乱他年轻时与“江湖人”义军统领秦书远曾有过一面之缘,秦书远便是此类人闻一鸣当时就断言他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秦书远虽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在山东行起义之事也是因为朝廷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也确实是引起了天下之乱
想到这里,许臻华心头一颤,走到萧天宇面前,问“萧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追杀你”
萧天宇望了望夜空,密密的雨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预兆。他笑了笑“我知许兄心中疑惑,但是大雨倾盆,你我二人站在雨中却有不便,不如进城去寻一个客栈,再与许兄秉烛夜谈”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骑上马,盯着直扑而下的大雨,消失在茅草屋前
不出三里,两人便见到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在狂风暴雨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两人骑马奔走在长街之上,街边小楼上挂着大红灯笼。虽是狂风骤雨的深夜,此镇上的人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那灯笼并没有被雨水打湿,烛火则在狂风骤雨中摇曳,忽明忽暗,却不会熄灭
两人在长街的尽头寻到一处客栈。进去之后,趴在柜台上打盹的伙计也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客来,急忙起身用袖子擦干净嘴角的哈喇子,向前迎客
客栈刚好还剩下两间客房,萧天宇出手豪气,丢给伙计一锭银子,包下两间,并吩咐伙计将两人的马用细草料喂上,准备几身干净衣服,并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房中
这么多命令让伙计面有难色萧天宇瞧出了他的心思,将那锭银子放在桌上,右手食指中指在银子上轻轻一夹,一锭银子瞬间就变成了一大一小的两块
伙计被萧天宇这神乎其技的手法震惊住了不只是伙计,连身边武功高强的许臻华看到后都在心底不由的赞了一句果然是好武功
萧天宇将两块银子递给伙计“大的归你,小的入账,交代你的事速速去办,给我弄两件深黑色的衣服,正在守孝之期,不宜穿他色,明白了吗”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得了这些银子,可是伙计两年的收入,立马变得一脸谄媚,叫了一声“客官您请好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伙计就把萧天宇吩咐的事都办好了,马喂了,衣服弄到了,黑色的,酒菜也做好了,只不过因为实在太晚,后厨的师傅已经休息,没有热炒,只有伙计亲自切的几碟冷食,有火腿、牛肉、一只烧鸡和一碟罗汉豆。酒却是好酒,杏花村的汾酒
许臻华喝了一口汾酒。因为刚才喝了萧天宇的“廿年藏”太过美味,此刻他觉得这汾酒便似酒糟泔水一般,味如嚼蜡,强忍的咽下一口,就把杯子放在桌上,再也没碰
萧天宇见他神态举止,心中了然,笑了笑“都怪我给许兄喝了廿年藏,居然间接得罪了杏花村的汾酒,实在是对不起它啊”
许臻华摇摇头,道“汾酒还是很好的,但是不知怎的,喝了你的酒,再喝其他酒便觉无味,不是酒不好,是我的嘴刁了”
萧天宇道“酒的事暂且宽心,刚才许兄问的事还未回答”他饮下一杯,道“不瞒许兄,其实我是玄冥教的人,前任教主萧南朔的长子”
许臻华听他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却是异常的平静,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早该猜到了,年纪轻轻却武功高强,还有这么多厉害的杀手追杀,且还在守孝之期的人,就是玄冥教教主萧南朔的大公子了”
萧天宇笑了笑,敬了他一杯酒,道“我身份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故未能及时告知许兄身份,还请许兄宽恕则个”
“萧兄说这话就见外了”许臻华皱着眉头将酒一饮而尽,道“我也听到了老教主萧南朔仙逝的消息,萧兄不在教中为老教主守孝,却独自一人出来,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吗”
萧天宇叹了一声“果真是许兄知我心。父亲去世才一月有余,教中那些元老的野心便露了出来。为了争夺这教主之位便各拉山头,明争暗斗,搞得教中乌烟瘴气,玄冥教已不复昔日之威名”
许臻华点点头,道“萧教主在世之时,雄才大略,武功高强,一人打败教中众多高手,夺得教主之位。他们对其有所忌惮,不敢有非分之想,各自隐忍不发。萧教主仙逝,他们头上压着的大山便倒塌,狼子野心便都显现出来了”
萧天宇点点头,道“的确如此,父亲在世时,他们一个个的谄媚献忠,也曾立誓要拥护我为下一任教主谁知父亲一走,他们便拉拢人心,暗中搞鬼,我二弟前些日子被他们逼迫,不得已在守孝之期脱离玄冥教,我也是被他们胁迫才离开可是他们还不满足,想要斩草除根,便派这些杀手来追杀我今日所幸遇到你才保住性命想我二弟他孤身一人,是生是死我也不知”
许臻华长叹一声“多年之前便听过萧南朔老教主之名我师父也常常提起老教主,说他此生唯有两败,一是败在了如今领导江湖人义军的秦书远手下,二败便是败在了萧老教主之手他虽然落败,却对萧老教主极为敬佩,说他气度不凡,乃是当世之豪杰却没想到老天爷瞎了眼,让豪杰之子蒙难”
萧天宇长叹一声,喝下一口酒,没有说话许臻华心中气愤,一连喝了三杯,有些醉意“萧兄,为何不杀回玄冥教,灭了那些混蛋,重掌大权,也不愧对萧老教主在天之灵啊”
萧天宇道“我本意也是如此,心想不能让这群败类毁了父亲创下的基业。然那些人是教中元老,以第七堂口总堂主斛律风为首,他在玄冥教已三十多年,教中威望除父亲外无人能及,教中一干堂主都拥护他,人多势众,两位护法也对他敢怒不敢言我手下只有一众年轻弟子,神功未成,羽翼未丰,与他相抗无疑以卵击石”
“他奶奶的斛律风”许臻华一拍桌子,碗碟被他震得哗哗作响“我也听过这家伙的名字,乃是北狄外族,十足的小人萧兄,你先随我去杀了慕言,完成易晓风的遗愿后,我便再随你去玄冥教,替你夺回教主大权”
萧天宇忙道“许兄,你可要想好了,我玄冥教自古被世人称之为魔教,正道武林皆不齿与魔教相交,许兄此举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定要慎重为之”
“什么魔教妖孽什么正道武林都是狗屁”许臻华骂道“我也见过所谓的正道武林人士,名声显赫的一派之主
,表面上是谦谦如玉的正人君子,暗地里也做着欺男霸女,穷凶极恶的坏事我也知道有所谓的魔教妖孽,却心系百姓,心怀天下”
萧天宇知他说的是实情那个心系百姓的魔教妖孽定是曾经玄冥教“第七堂口”的“御龙使”郭菩萨不假,但那个欺男霸女的正道武林人士是谁他却不得而知
许臻华不知是醉了,还是他真性情,不拘于世俗偏见,饮下一口酒,道“萧兄难道忘了刚才在茅屋你我所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萧天宇忙给许臻华斟上一杯酒,举杯敬之“能得许兄如此知己,实乃我萧天宇前世修来之福”
许臻华笑道“能遇到萧兄洒脱豪放之人,才是我许臻华之福”
两人相视大笑,饮尽杯中之酒
两人却不知道,今日此次看似不经意的相遇,却为日后的江湖带来了一场永无休止的腥风血雨
九月廿五日,霜降。
“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
秋季自古以来便是清冷、寂寥的代名词,百花凋残,万叶枯黄,秋风一过,萧瑟荒凉。而远在山东青州府某处偏僻的小院落里,却有一片雏菊开的正盛
霜降时节正是菊花盛开的大好时节,苏轼曾有诗云“千树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正是写出了菊花的花期便在霜降之时。
雏菊或清香、或淡雅、或娇艳、或含羞,千般姿色,或淡黄、或纯白、或深红、或浅粉,万种风情。倒是给这座庭院增添了几分颜色,也给这寂寥的深秋增添了几许生机
菊花四周是用荆棘做的篱笆围起来,即可阻挡家禽牲畜踏入吃食,又可避免爱花之人的折枝之手,可见此间主人有多爱惜这片颜色。
此刻,那位号称“江湖第一美女”,“江湖人”之中“五圣人”之一的“潇湘妃子”萧燕雨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在篱笆里面为花园浇水施肥。她便是此院的主人,因她是女子,与众多义军住在一起多有不便,秦书远便赐了她这间院子。此院还有一个非常文雅的名字叫“听雨轩”。是她当年在玄冥教所住的房间的名字。
她穿着粗衣布衫,头发也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却依旧是明艳照人,有一种朴素纯洁之美。“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她这里完全不合适,真正的美是由内而外的,就像李白所写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那种自然美,而不是靠艳丽的衣裳、漂亮的首饰或惊艳的妆容修饰过的
杨文渊跟着她一起在花园里忙活。因为杨文渊在老家做过农活,收拾起来得心应手。萧青衫本来也在帮忙。但是他身为玄冥教教主的二公子,从小养尊处优,没做过农活,笨拙的挥了几下锄头便折断了一支花枝,气的萧燕雨将他赶了出去,让他去挑水
水挑好放在篱笆外面,萧燕雨也不让他进来,怕他毛手毛脚在碰坏了心爱的雏菊。萧青衫自讨无趣,便跃上屋顶,双手做枕,躺在上面,望着浮云万里,怡然自得
萧燕雨见杨文渊在菊花周围用锄头犁了几道长长的沟壑,很是笔直,不禁语笑嫣然“文渊,你这活做的真是仔细,这沟壑长短深度几乎一样,且都是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丈量过的”
杨文渊嘿嘿一笑“给萧妃子干活当然要仔细一些”抬头正好撞见萧燕雨的目光,只见她双眸如水,樱唇微启,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与劳作之后留下的微微红晕,娇艳欲滴,明艳照人。杨文渊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片,慌忙低下头继续劳作
萧燕雨见他那个呆样,扑哧一笑,问道“文渊,你怎么都不敢看我,觉得我是个丑八怪害怕吗”
“这,我,不是”杨文渊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若说因为觉得萧燕雨太美才不敢看便有些轻浮了,若是不回答岂不就是承认了萧燕雨就是个丑八怪。杨文渊一时紧张的汗流浃背
“谁不知道你潇湘妃子萧燕雨是江湖第一美人啊文渊他不敢看你是因为你太美了”萧青衫笑着从屋顶跃下,朝着杨文渊使了使眼色,道“是不是文渊”
还未等杨文渊答话,萧燕雨啐了他一口,道“你这个家伙油嘴滑舌的,老是开你姐姐的玩笑,看来这几年没打你你翅膀硬了”
萧青衫哈哈一笑“阿姐呀,我说的有错吗你的确是江湖第一美女不假,江湖上谁见了你不动心别说是文渊,我见了你都喜欢的不得了”
“去你的”萧燕雨笑着骂了他一句“你看看你,帮不上什么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哪里没帮上忙”萧青衫笑着指了指篱笆旁边的两桶水,道“这两桶水可是我跑了几里路,从山涧取来的山泉水,文渊活做的精细,自然是最大的功臣,可是我挑来山泉水滋养菊花,也是劳苦功高”
“行了行了”萧燕雨道“大功臣说完了就赶快去屋顶看云吧不要打扰了我和文渊干活”
萧青衫哇哇大叫“你看你看,阿姐你这是卸磨杀驴文渊啊你可得小心一点,我是她弟弟她都这样对我,你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杨文渊摇摇头,一脸真诚“我相信萧妃子不是那样的人”
萧燕雨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萧青衫无奈的摇摇头“文渊啊文渊,你是被姐姐的美貌给迷傻了吧”
萧燕雨萧青衫姐弟二人一番斗嘴,将整个庭院的氛围都弄得欢快起来。萧青衫趴在篱笆上,看着萧燕雨与杨文渊,心想这两人若是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他望着一院子的菊花,个个争奇斗艳,便道“阿姐,能不能让我折一支啊”
“不能”萧燕雨很强硬的拒绝了“你一个大男人折花干什么,是不是想送给你的小相好的去”
“我哪有什么相好的啊”萧青衫一脸委屈“我只是想学陶渊明,以菊为友,做一个遗世独立的雅士”
“做雅士用心就行,不用折花”萧燕雨瞪了他一眼,道“这花园是我的心血,这些雏菊也是我最珍视之物,就算是秦将军来了,也是一片花瓣都带不走的”
“好吝啬的女人”萧青衫噘着嘴嘟囔一句。惹得萧燕雨秀目一横,厉声问道“你说姐姐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萧青衫连忙岔开话题,道“阿姐,你这花园的雏菊品种颜色各不相同,你觉得那一朵最美”
“最美吗”萧燕雨望着五颜六色的菊花,秀眉微蹙,正在比较。萧青衫见她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指着花丛中一朵淡黄色的菊花,道“我觉得这朵是最美的”
萧燕雨则是摇摇头,指着一朵纯白色的道“我觉得它是最美,冰清玉洁,白玉无瑕”
两人一时间争执不下,最后转身
齐齐看着杨文渊问道“文渊,你说哪朵才是最美的”
杨文渊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我觉得萧妃子才是最美的你站在花丛中,连花都失了颜色”说完之后自觉有些冒失,低下头,脸颊烧的滚烫
萧燕雨突然掩面轻笑起来,萧青衫也是哈哈大笑“文渊啊文渊,枉姐姐还说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你也这般油嘴滑舌啊”
萧燕雨身边虽然经常充斥着赞美之词,但夸她的大多都是对她美貌有所图之人。杨文渊是个正直的性子,平时跟自己说话也很是羞涩,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夸赞自己的话,当真如同一股清流般,让萧燕雨都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变得绯红
萧青衫看到了萧燕雨细微的变化,哈哈大笑起来“阿姐你居然脸红了,文渊啊,向来都是江湖第一美女让别人脸红,但是能让江湖第一美女脸红的,你是第一个”
萧燕雨啐了他一口“文渊这都是跟你学坏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难得的欢快氛围。萧青衫顺着院墙朝着马蹄声来处望去,只见一男子骑一匹白骏马,正朝着院子奔来。他道了一声“是柳无涯柳大侠来了”
“柳公子”
听到“柳无涯”这三个字,萧燕雨顿时慌了神,丢下锄头,慌忙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双脚也轻轻地跺着地,自言自语“柳公子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他啊”
“萧妃子”
门外响起一个俊朗的声音,柳无涯翻身下马,走进了院子。萧燕雨娇呼一声,慌忙的转过身来,叫了一声“柳公子”
柳无涯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着一身如雪白衣,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形高大,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潇洒之姿,玉树临风,器宇不凡
柳无涯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宛如三月暖阳,可融千层玄冰,可暖天下苍生。他一步步朝着萧燕雨走了,每走一步,萧燕雨的心便随着他的步伐急跳一下
柳无涯走到萧燕雨面前,萧青衫杨文渊抱拳施礼。萧燕雨抬头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心跳的更快,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像是杨文渊见了她一样“柳、柳公子,来此、来此有何贵干”
在柳无涯面前,萧燕雨哪里还有那名胜一时,受万人追捧的“江湖第一美女”的姿态完全就成了一个涉世未深,情窦初开的少女。
别说是杨文渊,连萧青衫与她相识这么多年,这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地眉头一皱,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文渊啊文渊,看来让姐姐脸红的人他才是第一个,你只能是第二个了
他转头看了看杨文渊。此刻杨文渊的脸上出现些许落寞的神色,在心中暗叫一声这个榆木脑袋居然也看出来了
其实杨文渊只是性子正直,脑子又不傻,见到萧燕雨这样慌张的神态,像极了自己见到她的样子,他又怎能不懂
萧青衫仔细观察了柳无涯一番,心中暗衬前些日子只在拜会秦将军的时候与他匆匆见过一面,并未仔细看他,今日一见,这柳无涯果然是玉树临风,谦谦君子,风流潇洒,当年江湖上追求姐姐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但是跟他一比,确实是相形见绌啊
他又看了一眼杨文渊可怜我文渊老弟,虽也是一表人才,但跟这个柳无涯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可惜了,你想做我姐夫的愿望就此破灭了我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一些
柳无涯比萧燕雨高出一头,柳无涯看她需要低着头,而萧燕雨看他则是从下巴处往上看。但是想柳无涯这样的男子,是没有任何死角,从哪个位置看都是十分英俊的
柳无涯道“打扰了萧妃子的清休,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江湖人有安徽义军首领韩山童派来的信使,邀将军前去安徽商议结盟一事,将军召集各方首领去总会议事,特地来请萧妃子过去”
柳无涯不仅英俊潇洒,还很有礼貌,萧燕雨脸颊瞬间变得愈发红艳,像是天边的晚霞,娇艳欲滴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柳无涯的脸“请柳公子回去告知将军,燕雨换好衣服就立马过去”
“也好”柳无涯嘴角还是带着那如三月暖阳的笑意“将军要青衫和文渊也一同过去,你们二人也收拾一下,随萧妃子同去”
萧青衫杨文渊两人欠身答是。
柳无涯辞别萧燕雨转身要走,目光突然扫到了她院子中的雏菊,微微一笑,道“素闻萧妃子院子里栽种了菊花,一到秋天便争奇斗艳,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萧妃子是否赏脸”
萧燕雨一副小女孩娇羞的姿态“柳公子但说无妨”
柳无涯道“在下素来仰慕陶渊明之风雅,知他此生最爱菊花,萧妃子可否能让在下在你这花园中折一花枝,带回去放在瓶中供养,也学陶渊明一般做个风雅之士”
萧燕雨低头微语“柳公子但摘无妨,只要是柳公子喜欢,我将这偌大的花园送给柳公子都可以”
在一旁的萧青衫却是惊掉了下巴姐姐你能不能有点原则啊刚才还说连秦书远来都带不走一片花瓣,现在却想要连整个院子都送给人家,若是人家愿意,你是不是连自己也一并送了
他转身看了看杨文渊,杨文渊也看了看他,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萧青衫却觉他这笑意暗藏了多少苦涩与辛酸苦了你了,兄弟
“多谢萧妃子赏脸”柳无涯抱拳回礼“在下只要一朵便可,不敢贪心”说着走进了篱笆里面,望着盛开的花丛,思索良久,摘下一朵白色的雏菊,却正是刚才萧燕雨说的那一朵
萧青衫心中不由一笑这两人的审美倒是出奇的一致啊但是看柳无涯对萧燕雨极为客气,萧青衫也是轻声一叹恐怕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萧燕雨见柳无涯所折花枝正是她刚才说的那支,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居然有一种莫名的骄傲与兴奋
柳无涯拿着花枝,递到面前嗅了嗅,道“自古文人墨客都对菊花赞赏有加,果然是清香淡雅,有遗世独立的出尘之姿萧妃子女中豪杰,与菊花不畏酷寒,出尘绝世也是十分相像”
听到柳无涯称赞,萧燕雨更加激动与兴奋,口中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出来“是柳公子谬赞了,燕雨万万不及雏菊之出尘绝世”
一旁的萧青衫长叹一声你们二人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我的文渊兄弟怕是快伤心死了他又转头看了看杨文渊,却见他低着头,握着拳头,手背青筋毕露
柳无涯向萧燕雨道了声告辞,便推门而出,骑上白马,绝尘而去
留下院子里萧燕雨、萧青衫、杨文渊三人,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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