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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杭启新点点头“行。”
杭启新走了，说是只有两个小时的假，要马上回科研所。临走前，很不情愿地答应了柳研司的要求。
莫宁和柳研司站在车行门口看着他的车远去，已经说不出有多担心了。
莫宁挠挠头“你准备怎么办还真24小时监控他“
“当然不会。”柳研司说，”虽然我不知道孙铭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启新一定是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能让他们俩站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乐平。“
“有道理。”
柳研司系好羽绒服的拉链“所以，是时候去见见孙铭了。”
莫宁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走，我送你。”
杭启新回到科研所接到通知，下午两点开会。没人告诉他会议内容，只说是开会。
杭启新从包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是孙铭给他的。里面只存了孙铭的号码。
“他们问过我了，如你所想，让我把车和手机的gs都打开。”
电话那边的孙铭嗯了一声“他们也是关心你。照我们商量的来，画面还原完成
之前，你不要离开。”
杭启新深深吸了口气“好。”
与此同时。
孙铭慢悠悠地走到三楼的咖啡厅，看到正在里面等着他的柳研司。四十分钟前，忽然接到柳研司的电话，孙铭就想这人比自己估计的还要谨慎。
孙铭走到跟前，笑着伸出手，“柳先生，久仰大名。”
柳研司起站起来跟他握手，同样笑着“孙先生，我早就想来拜会你。”
“柳先生真是一表人才。”
“哪里哪里，孙先生才是英姿非凡。”
“想不到柳先生的中文这么好。”
“在孙先生面前是班门弄斧了。”
孙铭笑得春风拂面“快请坐。”
俩人落了坐，孙铭笑呵呵地问道“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研司愣了愣“怎么，启新没跟你说吗”
孙铭垂头低笑，心说柳研司是柳研司，高手继而抬起头来，一派无辜模样“他他跟我说什么”
“对了。孙先生，谢谢你去警局探望汤愿。”
“不客气。”孙铭笑笑。
柳研司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挑挑眉“味道很好。”
“是不错。柳先生，在洛杉矶做什么工作”
“学术研究。”
“哦哪方面的”
“犯罪行为心理学。”
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孙铭扑哧一声，乐了。
柳研司和气地问道“想到什么了”
孙铭摆摆手“我是想，赵华彬绞尽脑汁琢磨你是做什么的，如果他知道你的职业，怕是会目瞪口呆。”
“通过汤愿被绑架那件事，他以为我是警察。”
孙铭还在笑，且停不下来。
柳研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孙铭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抬眼瞧了瞧柳研司“你觉不觉我们很可笑”
孙铭的一句话让柳研司颇感意外，然而的确可笑。
柳研司点点头“成年人嘛，都很虚伪。”
“所以。”孙铭忽然面色一正，“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剖开成年人的虚伪，剩下的还有什么
柳研司沉声道“到此为止吧。”
孙铭闻言也不惊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之前，启新劝我收手是因为乐平，莫宁劝我收手，因为他是警察。但是你，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来劝我。”
“因为乐平。”
孙铭蹙蹙眉“柳先生，慎言。”
柳研司也收敛了笑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其实，我们都把对方摸得很透了。既然如此，何必绕弯子呢”
孙铭点点头“如果不是立场问题，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我姑且把你当成朋友，好吗”柳研司从糖罐里夹起一颗方糖，放在孙铭的咖啡里，“我很敬佩你对乐平的感情。你要报仇，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阻止你。但是你看，启新是是乐平的哥哥，不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妻子，我不能看着你把他拉进深渊。”
孙铭也夹起一块方糖给柳研司“深渊是人给恐惧起的名字，名字是代号。重要的是，代号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对你可能是深渊，对我，可能是净土。”
“你的净土需要用别人的血来填。”
孙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得不承认，柳研司的这句话刺痛了他的心。
孙铭遗憾地望着柳研司“柳研司，谁劝我放弃都可以，只有你不行。乐平数据异常的时候，你的父亲在干什么他明知道人工升级系统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让乐平做实验”
这算是要撕破脸皮了。柳研司无奈长叹，拿起手边的账单本和铅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撕下来叠好夹在指尖，朝着孙铭递了过去“这里写着泄露数据人的名字。”
孙铭闻言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先说，我没证据。只是根据一系列事件推测出来的，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把握。你要不要”
孙铭不假思索地伸出手。
“不要再找启新。”
柳研司话音刚落，孙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与那张纸近在咫尺。一秒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写了一个字的纸还在柳研司的指间，孙铭再没看它一眼。
朋友也是要分类的。酒肉朋友、君子之交、还有为了对方两肋插刀的。柳研司不但把杭启新看成是朋友，也当弟弟那么看。所以，他不能眼看着孙铭毁了杭启新。
可是，杭启新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科研所开会。而会议内容是脑模准备进入临床实验阶段。
他万万没有想到，数据才刚刚恢复不到两个小时，赵华彬就宣布了这件事。他们甚至安排好了两百个实验者。
“绝对不行。”杭启新站起身，反对，“就算所有数据完整，运作正常。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个后门。”
“你是说升级系统吗”赵华彬看着他，“我并不觉得那是问题。”
“老师活着的时候就极力反对，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够了”赵华彬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柳老活着的时候，关于这件事我们讨论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有他一个人反对。现在，项目组的专家都告诉我，没问题你懂吗不在再提这件事了。”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杭启新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怼赵华彬，“没问题和百分百完成研发是一回事吗一旦有人切入升级系统，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所有使用脑模的人都会有危险”
“我很想知道，谁会这么无聊。”说完，他朝着杭启新一摆手，“到此为止。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同意就卷铺滚蛋。”
杭启新气得直咬牙“这就是你的诚信。赵华斌”
“我跟你们耗不起。”赵华彬阴沉着脸对在场的其他人说，“通知院方，联系患者尽快进行植入手术。所有人休息一天，明天下午上班，为临床试验做准备。散会。”
“赵华彬，你站住”杭启新起身要追，被何老等人拉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劝他，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余地。而有些人则是不屑于他的意见。
杭启新强忍着愤怒与屈辱。他还不能走，事情还没有做完，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忍下来。
但是，你想翻脸不认人，也没那么容易
杭启新甩开拉着自己的几个人，疾奔出会议室。大家都以为他是要去找赵华彬打架，一边吵嚷着一边跟着追出去。
何老年纪大了，跑不快。王斐跟两名研究人员只好拼命追，幸好，前面有人拦住了杭启新。
“启新，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你这是干什么啊”
“小杭，赵董做的决定，你吵也没用。再说，专家组已经给予肯定了。”
“是啊小杭，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杭启新被一群人拦着，索性朝着前面的赵华彬嚷道“赵华彬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赵华彬停了下来，转回身“看不惯，你可以走。我不拦着。”
“我会走。“杭启新咬牙切齿地说，“再十几个小时，我就能知道是谁泄露了乐平的数据。到时候，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留下”
赵华彬哼哼一笑，转回身走下台阶。姚美曦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跟在他身边。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科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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