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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布置的差不多了，杨律师也走了。柳研司还想着跟他聊几句，杭启新说“他还有事。让我转告你，那份合约没什么问题。”
柳研司点点头，转头对着王斐微微一笑“王先生，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启新。”
“放心吧。只要到了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他吃亏。”
“还有件事，请你帮忙。”柳研司走到他面前，正色道，“乐平的数据导入脑膜之前，这间工作室除了他和他认可的人，不能让别人进来。”
“啊”王斐很为难，转头去看杭启新。
“这也是我的意思。”杭启新说。
“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去问问。”说着，王斐出去了，跟回来的汤愿错肩。
房门一关，杭启新笑了“你把他们的人都气走了，想跟我说什么”说话间，仔细看看柳研司，“你
是不是连轴转了脸色太差，早点回去补觉吧。”
柳研司摆摆手，坐在沙发上“我得在这坐一会儿，要不然，他们会不放心的。”
“他们有什么担心的”汤愿也是心疼他，“走就走了，在乎他们干嘛”
“不说赵华彬。姚美曦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她会以为我心怀不轨。”
杭启新笑道“你的确是心怀不轨。”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这会儿赵华彬已经回到在市区的办公室，接到王斐的电话，听说柳研司在科研所要这要那，还不让人进杭启新的工作室，气得直磨牙。可生气又能怎么样
“行行行，只要是杭启新要求的，都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赵华彬给姚美曦发了微信你留在那边，盯紧点。
很快，姚美曦回复我也没打算走。
处理好了科研所这边的事，柳研司带着汤愿上了峰哥的车。回家的路上，实在熬不住困倦，往汤愿身边蹭不蹭“让我靠一会儿。”没等汤愿应声，他已经靠上她的肩头，闭上眼睛。
他一定是累坏了。汤愿轻手轻脚地取下围巾，给柳研司盖上。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峰哥把他们两个送到了郑礼仪的家。汤愿轻轻推了推柳研司“到了，醒醒。”
柳研司睡得不踏实，一叫就醒“你回去吧。我得赶紧回家睡觉。太困了。”
“还回大学城啊你看你这样，跟我走。”汤愿不由分说地拉着柳研司下车，临走前跟峰哥打招呼，“启新在那边都挺好的，你放心吧。”
峰哥摆摆手“快走，快走。”
柳研司迷迷糊糊由着汤愿拉着自己，下车、走路、进屋。
“换鞋。”汤愿说。
柳研司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换鞋啦”汤愿推了推他，“换了鞋才能进去，别站着啊。”
柳研司眼睛都睁不开了，胡乱脱了鞋往里面走。汤愿跟着换了拖鞋，一抬头就见柳研司笔直的路线
“哎哎，不要再走了。撞墙了”急忙跑进去拉住柳研司，推进了客房。
柳研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觉。
“不要趴在桌子上，去床上睡。”这人怎么回事你是缺少睡眠不是喝多了。汤愿抱着他的手臂往床上扯。
柳研司这才清醒了些“汤愿。你干嘛”
“还问我干吗上床”
“女孩子不要这么主动。”
汤愿愣了愣“柳研司，我是让你上床。”
“我当然要上。”
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从柳研司嘴里出来怎么就不普通了呢汤愿臊的满脸通红，直想踹他。
柳研司抹了把脸“我特别特别困的时候，会有点不大正常。抱歉。”
汤愿一把将他推到床上“老老实实睡觉”说着，转身去把窗帘拉好。房间里暗一点，他睡得也更踏实些。回过头去，见柳研司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睡着了看着他疲惫的脸，汤愿轻手轻脚地帮他脱了袜子。想了想，又掀开一点被子，解开他的腰带。
柳研司忽然连同她的手和腰带一并握住“都说了，女孩子不要太主动。”
这人连眼睛都没睁开
“谁主动了我是想让你睡的舒服点”汤愿一气之下不理他，转身要走。
柳研司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睁开了些，把人往回床边，“陪我一会儿。”
这要怎么陪啊
汤愿坐在床边，他拉着她的手缩进了被子里。
汤愿“”
算了，陪一会儿就陪一会吧。
下午1点左右行，科研所的脑膜项目组又开了一个会，杭启新也参加了会议。席间，他什么都话题都没参与，直到最后一个议题被提起，也就是将乐平妹妹的数据导入汤愿脑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杭启新。他跟这些人也曾经共过事，即便是没离开科研所的那段日子里，他的话也是很少。所以，没人催他，都是等着他开口说话。
杭启新“昨天，何老问过我为什么要把乐平的数据导入脑模。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关于初y65的所属权、使用权等等，谁有兴趣知道可以去找赵董或者是公司的法务部问问，我就不多说了。”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因黑客攻击，科研所丢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数据，导致没办法全面恢复分析乐平的所有数据。我把乐平的数据导入汤愿的脑模里，这枚脑模有记忆储存功能，我可以把乐平所有的数据拷贝一
份。到时候会发给何老。”
在场的有人问道“小杭，你为什么要恢复乐平的数据，还是全部的。”
“抱歉，梁老师。这件事与科研所无关，所以还请各位老师谅解。我会把所有工作结果包括数据都传给何老一份。”说着，他看了王斐一眼。
“哦对，在这里我也逃叮嘱大家一些事情。”王斐说，“在启新分析恢复数据期间，任何人不能进入他的工作室也不能向他打听关于这件事情的情况。关于这一点，启新已经跟赵董取得了共识。”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门清。他都跟赵华彬达成协议了，赵董都不会反对，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满也没什么太大作用。再者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家对杭启新要做的事情没有兴趣，他们只对记忆功能有兴趣。
何老首先发言“小杭，等你做完你要做的事情，可不可以对我们详细说一下，关于记忆功能的问题。”
“当然可以。”杭启新说，“不过我先提醒各位老师，为什么我们后来的脑模没有这项功能是因为老师在研发y65的时候觉得这项功能是多余的，所以删掉了。既然大家想知道，我会将所有的情况和数据都拿出来与你们分享。”
话及至此，王斐站了起来拍了两下手，引起大家的注意“事情都已经说定了，开始工作吧。启新，你需要助手吗”
杭启新想起柳研司对他说的那些话，点点头“需要一个人。最好是不在项目组的人，看不懂我们的数据，这个人主要是整理东西处理垃圾。”
大家正想着找谁来做这个助手，姚美曦忽然举起手“那就我来吧，反正我没事做。”说着，看向杭启新，“还是说你不敢用我。”
“你会收拾东西，丢垃圾就行。”
“包君满意。”
王斐看看杭启新，再看看姚美曦。唉，有些事还是少管的好。
散了会，杭启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姚美曦也跟着他进去。门一关，姚美曦问道“说吧，我应该做什么”
“现在还不需要。不过，你不能离开科研所，我可能随时都会找你”。
姚美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公司的贴身大秘给你打杂，启新，牛逼大了。”
杭启新头不抬眼不睁“不愿意干就换人。用不着在这冷嘲热讽的。”
“开个玩笑嘛。哎，跟你打听个人。你觉得孙铭这个人怎么样”
“不了解。”
姚美曦撇撇嘴“我没见过他本人，倒是看过照片。人长的不错，气质也好。就是不招人喜欢。你对他什么印象”
果然是问到了孙铭。杭启新想起，上午柳研司来，跟他说了很多需要注意的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姚美曦会打听孙铭的情况。
杭启新仍旧专心工作的样子，随口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我妹妹的男朋友”
“呦，听你的意思，跟他关系不错”
杭启新不吭声了，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姚美曦起身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边“怎么不说话了被谁叮嘱过，少跟我接触吗”
杭启新无奈，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你问我对孙铭什么印象。我只能说他不如赵华彬。”
姚美曦一挑眉“为什么”
“孙铭太重感情，他可以为了感情放弃所有。赵华彬会为了一个人舍弃自己的一切吗”
杭启新的话大大出乎姚美曦的预料。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赵华彬，但是事实上呢暗恋许久的姚美曦知道，赵华彬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什么。不管那个人是谁。
该死的，怎么让他影响了自己姚美曦暗暗自恼。
“启新，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有什么说什么。我很担心，孙铭会破坏我们的合作。”
“不会。”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杭启新抬起头来看着她“我回来了。”
姚美曦微微一怔“你回来了这算什么爱屋及乌”
杭启轻声叹息“姚助理，你一直搞错了我的立场。我回来是因为汤愿的信任，也是为了我妹妹的数据。孙铭是不会干扰我分析乐平的数据。而且，他跟你们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
姚美曦冷笑道“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摘出去吗”
“摘出去难道不是一年前，赵华彬把我踢出去的吗”
又是一件她无法反驳的事情。姚美曦耸耸肩，离开了工作室。一路走出小楼，到了户外，才把手机拿出来联络赵华彬。
“孙铭真是个人物。他跟杭启新的关系非常不错。这步棋走的好，搞定了杭启新就等于搞定了很多人。
华彬，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得想办法接触孙铭。我真的很担心，他再来搞风搞雨。”
赵华彬一直耐心地听着姚美曦的分析“我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你知道传媒龙头陈家吗”
“当然。”
“孙铭是陈老头未来的女婿。”
“啊”姚美曦惊讶，“他不是杭乐平的男朋友吗”
“孙铭跟杭乐平交往的那段时间，已经跟陈家的女儿分手了。乐平死了之后，他们又和好了。”
姚美曦说“这事威胁不到孙铭，必经杭乐平已经死了。我再想想。你继续找人打听他的情况。”
下午快到两点的时候，杭启新一个人完成了数据导入。大家都很好奇，只是没人去问。快到五点，他才从工作室里出来，去了脑模组的大实验区。以何老为首的很多位专家正忙于监测汤愿的数据，尤其是何老，紧盯着一部分数据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杭启新走到他身边“何老，看什么呢”
“小杭啊，来的正好。快坐下。”何老赶走了身边的助手，让杭启新坐下，将手里打印出来的数据表递给他，“这一部分数据有点奇怪，ht9值也太高了。如果我不认识汤愿，只看这部分数据，我会以为这是一个超过五十岁的人。”
ht部分像是一个大文件夹，从1到9分别代表不同的脑区域功能。而9是代表储存量的。
杭启新说道“记忆功能的问题。y65老师使用过，里面存有一部分他的记忆。”
何老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尽数退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的记忆不会影响到汤愿吗”
杭启新“当然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
杭启新说“何老，问您件事。老师在出事之前看有没有跟您说过关于脑模升级的问题”
何老闻言赶紧看看左右，低声说“何止是提过。他一直很担心这件事，但是赵董那边你明白吧。”
杭启新点点头“老师是不是写过一份计划书，你有吗”
“没有。那份计划书我看过，但是他没给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杭启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您忙吧，我回去了。”
杭启新走了，何老却无心工作。思索了片刻，也离开试验区。
在餐厅一角，何老要了杯咖啡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如此静坐了许久，才拿出手机来，点开赵华彬的号码。只是点开，没有呼出。这位老人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终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留下一口没喝过的咖啡，走了。
大概六点左右，汤愿带着郑敏仪来到了科研所。杭启新接到电话，在门口等着她们。
带着他们进了工作室，房门一关三个人在里面吃吃喝喝聊聊天，谁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不过有的人看到这一幕必然会议论几句，说杭启新这一次回
来不像工作的，那架势就是个大少爷。
这话被王斐听见了，严肃地警告及个人不要再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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