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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研司带着汤愿先到了鹤鸣轩茶楼，点了很多菜。不多一会儿，莫宁到了。看看柳研司一脸的疲惫，再看看汤愿红润的面色，啧啧两声“你俩几个意思”
柳研司哭笑不得“我这两天只睡了六个小时，还能出门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
莫宁拉开椅子坐下“干嘛了，两天只睡六个小时。”
“洛杉矶那边的事。”他拿起茶壶给莫宁倒了一杯茶，“趁着启新没来，我先跟你说说眼前的事吧。”
接下来，莫宁没插话的机会了。在柳研司讲述的整个过程中，他的神色都很稳定，只是在听说有人诬陷了郑敏仪，迫使汤愿交出数据监控全的时候雨，微微蹙蹙眉。
“你怎么看”柳研司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喝着茶，看着莫宁。
怎么看莫宁笑了“我这才走几天，你们就折腾出射这么多事来。不过也要，脓包总要挤破了才能见好。现在，又给马正午找了个律师，一个新手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这个事儿还是不太好办。如果你们能找到泄露乐平妹妹数据的人，我想顺藤摸瓜，找到马正午背后的这个家伙。”
他的话音刚落，杭启新走了过来“我错过了什么吗”
“没有。”汤愿说，“我们刚跟孟队长说完了最近的情况，正在问他的意见。”
莫宁眼底含笑打量着杭启新“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满面红光的。”
“喝你的茶吧。”杭启新笑着推搡莫宁一下，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
莫宁接着说“现在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说来听听。”
“既然监控全已经到了科研所手里，所有的工作全部上手之后，首先要检查。按时间段来检查，首先是
乐平妹妹的数据。对吧”
杭启新点点头“还有跟科研所分享。”
“先不要把乐平妹妹的数据结果给他们。首先要给的是汤愿的，明确地说应该柳老的。”
杭启新刚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听到他的话放下筷子，问道“什么意思”
“不是已经确定了脑膜有记忆功能吗那当然要给个具体的结果。”
“他不一定会留下记忆。我现在还看不出记忆功有没有被激活。”
莫宁搭上他的肩膀，一脸笑贼兮兮的笑“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杭启新还是没明白，去看柳研司的反应。后者瞥了眼莫宁“他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告诉项目组，记忆储存功能已经被激活了。”
杭启新眨眨眼“然后”
“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想。”柳研司悠然地品了口茶，“也让那个人自己去想。既然记忆储存功能是存在
的并发挥了作用，说不定留有车祸案件的某些细节。再比方说，还存着我父亲已经断定乐平的数据是谁泄露的重要线索。”
杭启新这才明白。一旁的莫宁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目的就是逼着那个人自己跳出来。”
“如果他不出来呢”杭启新担心这个计划未必会成功。
柳研司说道“那就先给他一点甜头。不过，这件事需要找人帮忙。”他放下茶杯，“这样吧，等会我不跟你们去科研所了。莫宁，你想办法让我跟梁慧慧见一面可以吗”
“见面没问题。”莫宁说。
一听柳研司不去科研所了，汤愿心里没招没落的，眼巴巴的看着他。柳研司转过头去，低声说“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赶回去找你。好吗”
汤愿咬着筷子“应该没问题。”
“放心吧，我跟杨律师说了让他也陪着你去，关于那个合约得让他看看。”
“那你你跟慧慧姐见过面，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当然，我会告诉你的。“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在一块儿说话，额头快要碰着额头。坐在对面的莫宁和杭启新都有点看傻眼了。
莫宁摆摆手“喂，这还坐着俩大活人呢，麻烦照顾一下我们俩行吗”
听到莫宁的搭茬，柳研司和汤愿才意识到，他们俩已经说了好几句的悄悄话，同时扭开脸，该看天的看天，该吃东西的吃东西，倒也默契。
吃过早饭后，几个人分头行动，柳研司和莫宁去见梁慧慧。路上，莫宁一直在打电话，柳研司趁着这会儿时间闭眼小憩。
过了一会儿，莫宁轻轻将柳研司摇醒“你这是不是太累了，忙什么呢”
刘燕子坐直了身子，搓了几把脸，说“过段时间
我可能要回去回趟洛杉矶。”
莫宁“我能不能问还回不回来”
柳研司笑了“都问了还说什么能不能当然要回来，这边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莫宁搓搓下巴“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在柳研司微微怔楞的是偶，他继续说，“咱先不说别的，你脑袋里也得要个补丁吧，再说了，你放心把汤愿一个人留在国内”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莫宁呵呵一声，心说放不放得下心你最清楚。
跟莫宁的这番谈话，的确让柳研司认为需要认真的考虑，然而眼下没有时间让他仔细琢磨，当务之急是见到梁慧慧。
梁慧慧看上去挺精神的，脸色也不错。人还稍微胖了些。显然要比他们想的更好些。
再见柳研司，梁慧慧一如既往先送给他一个白眼“什么事儿”
柳研司哭笑不得“既然你不太愿意见到我，我就
直说了。当初你攻击科研所系统，导致科研所丢失了一部分数据，你有没有那部分数据”
梁慧慧盯着柳研司看了许久，又转脸去看那个莫宁“你们俩这是审问吗”
莫宁指着柳研司，说“我带他来的，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儿”
“因为我们想请你帮个忙，找到泄露乐平妹妹数据的人。”
果然是直来直去。最后这句话说服了梁慧慧。
柳研司看了眼腕表“现在，汤愿和启新正再去科研所的路上。我想尽快去找他们。梁小姐，我们有个计划，希望你能帮忙。”
梁慧慧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个男人，总觉得这俩凑一块儿准没啥好事。
一个小时后，柳研司和莫宁离开了拘留所。
回到车里，莫宁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思索着什么。柳研司静静地坐在一边。他们就这样各自沉默着，
足足有十几分钟。莫宁先打破了沉默“今天晚上还得再碰个头，如果计划顺利，一周之内就能搞定所有问题。”
柳研司没吭声，像是魂游天外了。
“想什么呢”莫宁问道。
“其实我已经有两个嫌疑人了。”说着，他抓起莫名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莫宁诧异“有根据吗证据呢”
柳研司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莫宁长吁了一声“我先送你去科研所。”
“不用，我跟峰哥联系，让他跟我去。他开车快。你刚回来，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明天不就是上班了吗”
莫宁啧啧舌，笑了“现在呀，只有你知道心疼我了。”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们需要好好醉一场。”
“我发现你跟刚回来那会儿不一样了。”莫宁笑着，“那时候一肚子心眼儿，我都差点被你糊弄了。”
“彼此彼此。”
峰哥从车行出发，半路上接了柳研司。莫宁还有点担心，特地叮嘱了峰哥“他特别累，你让他睡一会儿，别跟他聊天儿了。”
“放心，我肯定让他睡好。”
柳研司跟着打趣“现在，也就你们俩知道心疼我。”
这话说出口，旁边的俩人都是一脸的嫌弃。
为了让柳研司能好好休息，峰哥车开的有点慢，等他们到了科研所大门口的时候。他自己醒过来了。虽然只是小睡了一段时间，精神上明显要好很多。
看着科研所的大门，柳研司先跟峰哥打了预防针“前段时间我刚来闹过一次，估计他们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听说了。”峰哥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柳研司下了车给杭启新打了个电话，大约隔了十几分钟，王斐急急忙忙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便抬手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门卫室的两个保安看到柳研司也认出他是谁了，撇嘴白眼只当没看见。
虽然他大半夜闯进来跟保安打了一架带走汤愿这件事，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但是再见面，仍可以保持和颜悦色，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特点吧。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柳研司问道“汤愿呢”
“在启新的工作室。脑模已经跟科研所的监控程序连接好了。我们给启新单独收拾出一间工作室，这样方便。”
方便柳研司在心中冷笑是你们比较方便吧。
虽然科研所这点小心思柳研司心里明镜似的，可表面上不能说穿。这也是成年人的特点吧。
“对了，赵华彬呢”柳研司问道。
“赵董刚走。”
不在也好，免得还要浪费口舌。
柳研司跟着王斐上了二楼，杭启新的工作室在走廊最里面。推开房门，里面宽敞明亮。有点大，对于杭启新这个级别来说的确事有些奢侈了。
这会儿汤愿和杭启新都在，杨律师也在。柳研司还看到了姚美曦，这人坐在一把还没拆掉塑封的椅子上，瞧着自己似笑非笑。
汤愿首先迎上去，背对着姚美曦对他眨眨眼。柳研司低声笑道“都很好。”
汤愿心领神会，心里也安稳了许多。柳研司对杨律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走到寒气新身边，还没开口说话，姚美曦也走到了他们身边，还很不见外地拍拍柳研司的手臂“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多多关照。”
柳研司看似很放松，对姚美曦也是和颜悦色的。他看了周围几眼“启新最近上了点火，嗓子不太好，这里太干了，麻烦拿个加湿器放在旁边。他工作起来也不管时间，经常会饿肚子，请你们的食堂随时准备好一些甜点。”他指着左手边，“这里空出来，放一张折叠床或者是沙发床，启新累的时候可以休息。再送来一个咖啡壶，他不习惯喝速溶咖啡。”
在屋的几个人包括杭启新本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姚美曦笑了“你们俩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的他。”
“毕竟是你们高薪请回来的，照顾不好，我们可是要发飙的。”
“是吗你发飙是什么样子，再来打一架吗”
柳研司的算手揣进裤兜里，脸上笑容不减“我对女人一向友善，就算是打也打不到你的脸上。”
“真不巧，我对男人可不怎么友善。”
“当然，看赵华彬就知道了。”
姚美曦一声哼笑“你怎么跟他比我跟他多少年交情了。”
“还只是交情呢”
这句话戳疼了姚美曦的肺管子，脸色一沉“柳研司，你是诚心都来找吵架的是吧”
柳研司无奈地笑了笑“吵几句吧，毕竟你们可是使了不太光彩的手段，才让汤愿店签了那份合约。”
关于这件事，姚美曦真的无话可说。
见他俩针尖对麦芒，王菲赶紧上来打圆场“事情
都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以后还要好好合作。都少说两句。”
姚美曦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工作间。众人就听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都来听墙根了找东西去，他要的那些一样不少都，给送来。”
杭启新忍着笑偷偷跟汤愿说“这是给你出气了。”
汤愿偷偷往柳研司身边挪了两步。安心了，踏实了，美滋滋的了。
科研所的工作人员忙活着往杭启新的工作室里搬东西，进进出出的有些嘈杂。杭启新倒是不在乎，坐在电脑前开始着手工作。
王斐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的数据。汤愿拉着柳研司出了门，走到了走廊尽头，这里没有人，可以说一会悄悄话。
“听说你要来，赵华彬先走了。”汤愿说，“后来来了一个姓何的老伯伯，他说下午会把乐平妹妹的数据导入到我的脑模里，不过，我不用留在这里。这里
有启新就行。”
“他们有没有说，你还需要什么时候过来”
“那位老伯伯没说，我觉得应该是不需要我再来了。”
柳研司端详她的神色“那你想来吗”
“我当然得来呀，我得带着敏仪来，她和启新刚确定关系，启新就回来上班，她肯定想得慌。我得带他她过来。”
“那就今天晚上吧。”柳研司低声说，“你跟敏仪说一声，多做一点儿启新喜欢吃的，送过来。”
汤愿眯着眼睛打量他“我总觉得你这句话背后有好多的阴谋。”
柳研司上前一步，几乎与她挨在一起，侧身低头嘴巴靠近耳朵，轻轻说了几句话。从嘴巴里喷出来的热气洒在了汤愿的耳朵上，灼热的让她半个身子都酥麻起来。
汤愿赶紧后退了一步，红着脸捂着耳朵“你你你，你有话好好说，我耳朵最怕痒了。”
他伸手去揉了揉她另一只耳朵，嗯，手感不错。
汤愿站在原地看着柳研司慢悠悠地走进了工作室，心跳有点快。
方才那样，算不算调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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