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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陆文心那张秀才脸都臊不住了,这些东西都是之前他总结汇报给方知德的,没想到这时候被方知德在这种情境下捅了出来。
自己给的数据和分析反倒成了否定自己的证据,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求过去的陆文心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其实如果他想再辨的话,不是没有辩论的内容和说法,而是他发觉一开始选的辩题就有问题。
试论温国在地区官僚政治经济文化建设中体制机制的问题
这不扯淡么
如果真的要在体制上面作文章,那作为体制建立者的太祖太宗皇帝是不是也要拉出来开一个鞭尸大会,然后游街示众当众批判
太不严谨了吧,容易引起棺材板的重视的
没准英明神武的太祖太宗皇帝泉下有知,容易按耐不住百年寂寞,一巴掌掀开皇陵山,然后又一巴掌把他抓在手心里,捏到死得不能再死的
更何况,人家老高家的后代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还都是龙子龙孙,稳稳坐在权利的巅峰,坐在京城的龙椅上呢。
你跟他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当初这个辩题只是随机出现在脑海中的,之所以成功被引用,是因为当时冲昏了头,一门心思地想推卸责任,想保全自身 。
于是不顾三七二十一,先找个肉盾在前面抗着再说。就像此前温树尤只顾自己的死活而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外甥拉过来当挡箭牌一样。
可是到了现在,他真的能够厚着脸皮,顶着不尊先皇的罪名,把几个死人拉到面前挡刀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所以他很无奈地出言打断,免得这家伙又回来拿这个羞辱他。
可是,一个人越担心什么,他担心的事情往往就容易发生。
比如现在即将发言揭穿他底裤是黑色的县令大人。
“老陆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呐,记性越来越差了。”方知德闻言笑了笑,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说出的话和颇具善意“咱们这岚州县的县丞是你啊,在税银这一块儿的工作,也是你做的多,对于咱们县户部财务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啊,怎么现在反过来问我呢你觉得,我这个县令会知道的会有你多么”
不愿发生的事情终究发生了
还来临得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好像和风吹过来的细雨。
一口一个老陆的,叫得那么亲热,要不是知道你是给个笑里藏刀的,我差点就信了。
陆文心的嘴角缓缓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和方知德共事了有几年,对他的各项技能都有了一定免疫能力,可是当听到他口中“老
陆”的称呼时,他的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抽了抽,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方知德,能不能别那啥
咱虽然是基层干部,贴近群众,扎根基层,平时说话要通俗化,不能甩官腔,可是,咱们几个是自己人呐,能不能别把我叫得这么这么亲热,我跟你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还有,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基层干部该有的独立自主性啊,正式一点好不咱们现在是因为根本利益纠纷而发生争吵
换作一句话话,咱们是在撕逼、在骂战,能不能让你的世界正常一点儿,能不能给作为对手的我一个起码的尊重
他抖了抖肩膀,把这些不能诉诸于口的话和心里的不舒服憋回去。
他的这些不良反应,我们的县令方知德自然看在眼里,可是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吐槽。
他换了换嗓子,觉得自己的声音回复到了最佳状态,才温吞吞道“你有这份闲心,还不如把重点放到如何处理这件事上,毕竟中堂大人一开始就反复地提这个问题,老陆啊,你说是不是。”
这是迟到的温柔啊杀伤力爆表有木有
陆文心气得牙关痒痒。
现在的他有一种被拉到地球表面开展人为改善土壤肥力活动的羞耻感。
这个县令大人,不埋汰死人不偿命啊
他这么一说,可不是又把自己拉到了风口浪尖吗
要他给处理办法,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以往科举考试没少考这方面的策论,可是都只是占小头,主要还是考较文章,考较如“为政”“仁爱”这些假大空的东西。
大家伙只要多背点美文美篇,掌握基础知识,提高一下用词用语水平,了解一下作文模板,把太学出版的那几本必读书籍所载内容掌握。
然后多翻点史书,了解一下放到历史上示众的贤王贤臣的日常语录,然后围绕这些人的政绩政策作一沓花团锦簇的文章。
再然后对照以往考察的策论重点,抓住这几年科举考试的侧重点,最好在进京后和京内那几位出题的官员拉拉关系,摸摸口风。
这些可都是五年考题和三年必考题,对以后的考试很有帮助。
只要做到了以上几点,基本就能通过科举考试。
至于你考得考得好不好,那就要看你内里功夫作得深不深了。
可如今方知德给出的考题是小众题目,考察力度不够,考察范围不广,考察内容不严格,他以前就根本没想过这些。
要不是当了县丞,他这一辈子都可能只会背“之乎者也”,圣人典籍。
现在的他接管了岚州县县丞之位有些时间了,对这些实践性比较强的知识也有了一定认识。
你说他不能出,那就是看轻他了。
他要是真的啥本事都没有,那这库房内的粮食怎么可能更新换代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那
他这么多年任职县丞的日子都过到狗身上去了
所以,你让他给出处理办法,他能出,关键是不好出。
出办法不难,对症下药难
你要看给出的处理办法对不对占台雄的心意。
如果不合心意,就算是姿态摆得再低,他也是屁都不放一个。
“你能把事情干好,这事就让你干如果你干不好,那就换别人试试。”
这是占台雄对赵县尉说的话,也是对他说的话,他不得不重视。
占台雄的背后站的可不只是一个人,那是一群人,都在眼巴巴的盯着这里呢
一旦有风吹草动,他还没来得及打理好关系,没准别人就已经把撤职查办的圣旨发到他手里了。到了那个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好嘛,咱们好好说话,没有撕破脸皮,终归还是有谈下去的余地的。
他不是个书呆子,知道自己脑子跟不上别人的算计,所以,他也会想其他办法
州府他也有人。
这么多年的孝敬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就算是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年轻的时候不争气,老的时候就把志气保留下来,维持久远一些。
他这样想了想,眉毛逐渐舒展开来,也不似之前那般怯弱,说话也有了几分力气似的“县令大人说得对,我们的确说得有些偏狭了”
他顿了顿,声音响彻在整个小屋内“终归是为了岚州共同的和平稳定出力,怎么能被窝里斗,彼此之间闹不愉快呢”
“咱们还是一起群策群力,解决当下头疼的问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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