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儒刀 > 第一百四十六章:马屁不香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马屁不香么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城内有内奸”陆文心吃惊道。

    “内奸”赵县尉愣了一下,然后拉了个长音,耐人寻味道“县丞大人所言非虚,的确存在这个可能,但这并不是下官要说的。”

    县令方知德含笑不说话,窗户边的占台雄的双手轻轻地放在窗台上。

    “下官要说的是,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这岚州城内城外之事必有牵连。”他顿了顿,掷地有声道“说不定,这是同一伙叛贼所为”

    “黄巾军”陆文心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原来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放火,我怎会因此受到牵连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大家都尽力避开的问题,那就是失火的原因,于是目光犀利道“你如何知道此次义仓被烧一定是人为造成而且一口咬定此事是和城外的人有勾结的人做下”

    面对他抛出的问题,赵县尉很干脆地说了一句“很简单。”

    “其一,这样的腊月天气,天干物燥,户外生火都麻烦,怎么会那么容易失火而且,正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晚上出来的百姓更是稀少。”

    “其二,你义仓把守森严,若是普通人玩火,怎么可能会到这里而且库房外围还做了防火处理,一般的失火必然不可能造成现在的损失惨重,由此看来,一定是有人恶意纵火”

    “其三,本月已遭黄贼数次袭击,最近的一次就今日下午发生的东门大案,下官刚处理完东

    门事宜,却马上收到城内义仓失火的消息,说明此事很有可能就是黄贼妄图令我分兵城内,自顾不暇,以此掩护东门数十贼人顺利出城的毒计。”

    方知德点头附和道“这样说来,倒是不错。”这是他第一次表态。

    陆文心皱着眉听着这个赵某人的推理,却还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我看倒像是声东击西之法”窗口传来占台雄低沉的声音。

    “义仓之事,兹事体大,绝不是只为掩护东门贼人而已。”

    赵县尉说的最后一句话看似很有道理,道细细想来的确存在不少漏洞。

    比如根据赵县尉收到消息的时间来说,城内失火和东门事件可能不是同时发生的,如果消息有延迟,也可能是同时发生。

    还有就是义仓被烧和东门事件两者之间破坏程度的问题。

    相对客观地来说,义仓被烧的事情性质比之城外贼人出逃更为严重。

    前者影响的是日后岚州的发展进程,是真正威胁到了岚官府的统治地位。

    如果城外灾民因此哗变,成为攻击官府的另一支黄巾军,这岚州城可就真的岌岌可危啦。毕竟,城外城内俱为一体。

    城外多有投奔在岚州城的亲戚而来,在早期更有不少混入岚州城的外乡人。

    所以,两者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县尉极为吃惊道“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怎么就没有联想到呢。”

    陆文心心中鄙视不已,他已经闻到了无声无息的马匹声。

    至于这一句马匹拍得香不想,可能占台雄自己才比较清楚了。

    “还有要说的吗”声音依旧淡漠,占台雄好似不太受用。

    赵县尉闻言嘴唇微动,眼皮耷拉了下来,似乎在看烧得漆黑桌角,他自然不会把自己东门失利的事情说出来,自讨苦吃啊。

    沉默了一下,他抬起头,缓缓道“还是那句话,下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陆县丞。”

    “不用问了。”望见赵县尉幸灾乐祸的眼神,陆文心哪里不知道他抱的是什么心思,阴沉道“陆某知道,你是要问本官失职之罪”

    见占台雄仍然望着窗外,他更加不安,放在桌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冲击胸口的空气使他脑子变得更加难受,也更加清醒“陆某虽身为县丞,经理仓税事宜,可手下其实没有几个可用之人,就连管理义仓的提攒都被征调”

    说到这儿,他戛然而止。

    有些话,点到即可,再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其实他很想,赵丘八,老子犯了什么罪,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一个县尉,我是县丞,你比我官小,你根本管不着我

    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这句比较难受的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十分不妥。

    把责任丢给城门方面,和丢给占台雄并无二样

    他说这样的话,很容易拉仇恨。

    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不洗脱罪责,他的官运可能就要到头了,因为这个政治污点,他可能一辈子止步于县丞这个小官,如果是更坏的结果,他可能还会因此沦落囹圄

    他咬牙说出这句话,内心既是惴惴不安,也是无可奈何。如果能想出一个保全之法,他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甩锅上司的话。

    果然,他见占台雄的身影有些动摇,内心更是愁云满布。

    “哦”

    赵县尉轻笑了一声,有些好笑,也有些惊讶。

    好笑的是他自然知道陆文心会甩锅给他,惊讶的是他会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好吧,肯定是他文人的那点尿性又拿出来臊了。

    说实话,换作他要甩锅,也是不会赤裸裸地把锅甩给占台礼,而是先甩到中间人手里缓冲一下。

    这个思路的确是对的。

    所以,对他来说,如上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接下来,他就要以“嗯”这个轻飘飘的字符把陆文心的心里话钓出来。

    只要是触怒了占台礼,你还想在这岚州一亩三分地待下去吗

    果然,陆文心的情绪起来了“哼,义仓被烧,要说起来,与你脱不了干系”

    他故作吃惊道“陆县丞这话怕是有什么误会吧,经理义仓本是你分内之事,如何与本官有关”

    “若非你宣称扼守城门的人手不足,需借用我手下体攒及兵丁若干,导致我义仓守卫薄弱,怎能使贼子趁我义仓空虚,纵火成功”

    “荒唐,贼子纵火,与我何干至于你所说的借兵借丁,更是子虚乌有,我衙门手下人才济济,又怎会借用你的提攒”

    见占台雄和方知德皆沉默不语,无人替他说情,更无人作证,陆文心心中大急,高声道“明明是借了,我提攒处还有你颁发的调令,你还敢矢口否认”

    “哼,否认,我有什么好否认的。”赵县尉面不改色心不跳,漫不经心道“陆县丞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这种事可不能松口。就是做了也不能松口。

    “你”陆文心心中滴血,这赵丘八真是恬不知耻,明明调了他库中提攒,却出尔反尔,不敢承认,连这点调人的责任都不肯担负

    赵县尉声音霎时冷下来,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表情“陆县丞你人手不足,守仓不力,心情不佳,怪罪起下官来,下官可以理解,可是借人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恕下官不能苟同”

    说着说着,他微微眯起了眼“至于你口中所说的调令,若有凭据,大人自可出示,若是事实如此,下官自然心服口服”

    “你”陆文心气得差点当场吐血,垂头丧气道“证据,原本是有的,可是”

    作为物证凭据的调令,早因为遭受火灾而毁灭,不能复原。

    这赵县尉明显是猜中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张目胆地让他出示证据。

    而作为人证的提攒,如今夜半三更,黑灯瞎火,到处都是混乱场面,而且他困于此屋不能出去,又能到哪里去找人证

    而且看他的姿态,就算是他招来了提攒,以他眼下的际遇,想必这提攒进门之后,见了这番场面,也是不敢把实话说出来的。

    先不说那提攒到了这里,见了此屋内怪异紧张的氛围会不会腿软。

    好,就算是他到了这里不腿软敢说话,那又怎么样,以他现在比较艰难的处境,就是到了想必也是要站到县尉那边说话的。

    一边是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县尉,一边是待罪之身的县丞,孰轻孰重,他一个看人先看脸的小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如此想了半天,他只得颓然作罢。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原本有本该有,都是无稽之谈”赵县尉立马上前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有些老脸有点挂不住。

    陆文心想到了一点儿,似乎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我先前约定今日之后还我兵丁,事到如今,你可是反悔了”

    “你又说得甚么胡话”赵县尉又是一愣,冷笑连连“难道你还要赵某派专人协助你守仓,而弃城防之事而不顾”

    “莫非,在你心中,你义仓之事是事,而我城防之事就不是事”

    “你”

    又被他搪塞了过去

    有些话,赵县尉不能说,他陆文心也不能说。

    陆文心不免忿忿道“证据之事,我自有隐情,暂且放在一边,然我义仓人手不足却是常事,这经理义仓,属实捉襟见肘”

    这句话自然是跟县令方知德说的。

    县令方知德眼皮跳了跳。

    老陆这句话不厚道啊,你们吵架归吵架,怎么扯上我了。

    他回望了陆文心一眼,再瞥了一眼目光隐晦地往这边探来的的占台雄,哂哂道“那个,近年来,农收不错可税收繁重,百姓不堪其扰,下官不忍,便没有增加农业杂税。”

    “商税呢”陆文心有些不甘心。

    “今年下半年又逢洪灾,县内辖下各道欠收,户部剩余税银多用于购买商贾米粮,所以在钱财补给上的确有些供应不足。”

    “不过下官敢保证,义仓现在的规制与岚州邻县一样,都是遵照古制,在体制机制以及人员方面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仅如此,我县衙常年失修”

    “别说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