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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好东西啊。它能能使亏变盈,窄变宽,阴变亮。
就连孔夫子都曾经边喝着酒,边称口赞道“夫酒无量不及乱。”
古代的风流人物貌似都嗜酒。三国的曹阿瞒嗜酒;唐朝的李太白、杜子美嗜酒;本朝的石曼卿石老先生不仅嗜酒,而且还发明了各种饮酒法
改日或许可以讨教一番。
哈这么想来,饮酒似乎也不是什么格外要紧的事。那他今日去喝酒的事情也就不那么要紧了。
他只是第一次喝,连偶饮都算不上,更别提嗜酒了。
当然,他嗜不嗜酒,不是他能定夺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看他爹的脸色。
占台雄说是嗜酒,他就算喝了一口,那也是嗜酒。这就是占台家家长的权威吧。
不过饮酒其实真的不太好。酒的滋味辛辣,一入口喉咙就像刮痧似的疼。喝少了闹肚子,喝多了就容易喝醉,喝醉了就容易出事。
喝醉了的话很多放在心底里的那些真实的东西就会藏不住,难过的记忆就容易开始在他肚子里萌芽或者泛滥。
这是很不好的事情,那样他没有半点秘密可言,像扯掉了身上的皮,赤裸裸的暴露在视线里。
可是很多事情避免不了,就像喝酒控制好好酒量一样,昨天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额头撕裂般地疼痛,滚烫的痛楚萦绕在他思想以及腰腹中,挥之不去,只能承受。
他痛并清醒着,清醒使人懊悔,也使人庆幸,至少这意味着生命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倒带一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他可以确信那个喝得醉醺醺的、满嘴胡言乱语的赤脸公子就是他自己。
他说了很多话,很多都是不着边际的,可能有一些是实话,但大多数应该都是胡话。
他说了那么多,方于彦就听了那么多,他的表情似乎很诧异,因为他把酒楼里吃的东西吐了一地。
说了那么多胡话,喝了那么多酒,吐了那么多秽物好多东西他都忘记了,说的话也都忘记了,但他忘不了脑海中那一幕幕场景
难道这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他是吗为什么他感觉自己那么的陌生。
颓废、酗酒、落魄、脏话连篇、呕吐,集中了一切断肠人的特质。种种这些,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自己。
他和方于彦谈论那个女子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
个饿倒在街头、毫无自尊的乞儿。到底是他喝醉了酒,还是酒喝醉了他
不,这不是他,这不是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他,这不是往日那个内敛低调的他。这不是他,他在内心吼道。这不是他
意识似乎瞬间被流淌的水流包裹,他剧烈地颤抖。一个黑影从他的背后过来,带着他的横线。
他看不清楚,但知道那的确是一条横线。那条横线竖起来,变成三条横线,然后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刚想向方于彦求救,但突然愣了愣神。在他愣神的瞬间,疯涌的意识再次强行包裹了他。
他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感受着周围完全陌生的一切,就像看见刚才梦里那个无比真实的自己。
他大口地呼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下。后脑勺也隐隐传来钻心的痛楚。他紧皱着眉头,查探着周围的一切。
眼前的世界看起来比想象的还要恶劣。四周都是黑茫茫的一片,而且空间似乎狭小得可怜,恶臭如同黑暗一样,包围着他的身躯。
他闻得出来,这是隔夜粪便的味道。他想捂住鼻子,但发现鼻子已经麻木,对这样的气味好似没了太大的刺激。
他运用着他唯一能动的手臂,触摸着空间表面的温度和性质。
另一只手臂好像被什么重东西压住了,没法伸展和动作,他现在只能这么办。
手掌传来的观感让他有些紧张,他摸到了光滑的平面,平面离他的身体不远,他很快触摸到了平面。
这是圆滚滚的东西,像是木桶。身体四周还有液体流动,发出阵阵水声。原来朝他涌来的不是昏聩的意识,而是木桶内的液体。
他横躺在木桶上,半边身体被浸湿,寒意透衣而入。他瑟缩了一会儿。
这时候,他发现身下的木桶开始有规律的摇晃,一前一后的摇晃,似乎要翻过一个大石头,木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叽叽嘎嘎的,他的身体忽的失去控制般撞倒在桶壁上。
滚动的液体拍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脑袋黏住了桶壁,耳朵也黏住了桶壁。
这个时候,外面说话的声音开始放大
岚州城的东城门经年失修,城墙和门楼都显得有些没精气神儿。
门楼上坚硬铿锵的颜色,被岁月侵袭,剩下的只是斑驳。
沿着门楼两边座落的便是绵延曲折的游廊,游廊上几十个兵士来回严肃地巡逻。
他们手上都执着铁戈,排着队从游廊上降下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出入城门的行人。
空气中有一种紧张的气息徐徐酝酿开来。城门口的兵士都有些谨慎地检查来往的行人。
比起昨天,今天的守卫数量竟生生增了三倍。
门前至门后不长的过道上,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兵士。而进出城门的百姓则需要排着长长的队伍,接受来自城门兵士的盘查。
自从开放城门以来,岚州的百姓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阵势,有人在人群中窃窃私语,也有人彼此之间说着很轻很轻的话。
负责盘查的兵士一脸肃穆,于道旁持戈而立,眼神阴骘,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在来往的行人身上割来割去,像是要把人千刀万剐。
他们有几人一头一尾,分别拿着一纸画像,对照着往来行人的模样,逐个排查。
一旦发现稍微有些相像的人,就会立马把人抓起来,移送到城门上方的门楼里。
画像上画的是一位风流倜傥、眉目如画的年轻人。只看一眼,就让人记忆犹新。
但对于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画上的这个年轻人还得很陌生的,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其的一点儿身份。
这部分人藏在人群最拥挤的地方,拉着一辆运夜香的手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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