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儒刀 > 第六十四章:杀杀杀

第六十四章:杀杀杀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殿内的空气似乎有些稀薄了,香炉内的火苗曳曳舞动。

    孙鸣依旧躲在巨鼎后,场中的哪一方死亡,他都要躲在巨鼎后。

    不过看起来这个老头撑不了多久,他毕竟是个老头不得不说,一个老头和年轻人比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他的身体已然不堪,牙齿和头发斑白之后逐渐脱落。老态像要从光秃秃的头皮下钻出来。他的头脑不再灵敏,思索能力明显退步,很多以前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记得他很不愉快的离开那个简陋的住所,满身埋怨地走到这里。他看到过一些死去的人,看到过一些活着的人。不过由于他的不愉快,这些东西都不能存放在他脑海里太长时间。

    他想了想,他的不愉快源自于那个女孩。那个明显应该成年的女孩,那个老是孩子心性的女孩。无论他如何殷切教诲,她都一声不吭的接受。她的一声不吭让他很生气,现在也是这样。

    七八年了,他的生命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进行的。难得有一个生动的人在他身边,他本应该高兴的,可是这八年,他只有每年中的那么几天是高兴的。可是这里的那么几天和女孩通通无关。只是因为那几天是

    采办食物的几天。

    墓穴内的活物,除了他和女孩,就是那些毒蛇了。他一直坚持,这些蛇绝对不能被吃掉,否则王陵的外围防护很难得到保证。虽然在最困难的时期,他也迫不得已的尝过几次鲜,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明确禁止捕杀蛇类的。

    这项禁止代表了他的权威,代表了他在陵墓内的最高发言权。

    他的权威,自己承认是没有用的,还需要另外一个人承认。那个人就是那个女孩。

    女孩的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姓杜还是姓魏。他其实更倾向于姓魏,可是杜好像不太喜欢。杜这个姓是杜刚进陵内的第一天说的。那时候杜的恐惧像他身上的虱子一样多,脸色也惨白得惹人怜惜。

    人面临未知物的时候说得话可能比较多,或者说当时他的状态还没有现在这么狼狈。当时杜非常恐惧,身上都是被尖锐的石头磨痛的伤口,她恐惧到老是重复地说同一句话。这几年过去了,他一度认为杜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听不见的聋子。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话。偶尔看到她说话,也是和他一样,对着安静的墙壁说话。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不是个哑巴。还记得当时她怯生生的表情。她抹了吧眼泪,哭道“你见过我爹吗”

    老头摇了摇头,可能是见过吧记不清了。

    “不过看着眼熟。”他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去。

    他看着女孩,目睹着她在陵墓内成长的点滴,目睹着她不断发育的脸庞,心里越发觉得女孩更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从那以后杜就随他一起作伴,一起在陵墓内巡游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似乎有着惊人的默契。那就是不爱说话,慢慢的,老头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冲,而杜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最后习惯性地保持沉默,继而沉默到现在的无话可说。

    脑海中的回忆撕扯着着他的脸颊,他的脸颊变得狰狞可怖。

    离开住所之前,他很不愉快,所以他用了锁链,把杜锁在了那个铁环里。她的活动范围,就是那片方寸之地。

    只有锁住了她,他才能更好的把自己的灵魂放在献祭的高端。

    “早应该杀了她的,杀了她一了百了。”他现在苦恼道。

    陷入沉思的老头带给了黑衣人无限的可能,比如杀他的机会;也带来了无限的危险,按他们的直觉判断,安静的猛兽最不好摆平。

    “这儿”何林犹豫了一会儿,疑惑地看向了身材臃肿的关云山。

    关云山的体格堪称绝代,天上少有,地上难得。若

    是他亦能如此,心情自然是极妙的。

    “杀”关云山脸色阴沉,理智地作出青龙卫中特有的手势。他将右手的五根手指一一握拢,眼神中透出残忍的趋势。

    “守墓人,该杀还是得杀”他想留着老头作后用,顺顺藤摸摸瓜,可是老头明显不领情,一副死了爹娘的哀丧模样,看了属实生厌。

    某个黑衣人从侧面绕到老头的身后,企图暗中来一个必杀之刀。

    另两个黑衣人则呈正面对抗老头的架势,纷纷将手中的青龙刀举过头顶,作势欲砍。

    这时的老头好像陷入了精神恍惚状态,耷拉着脑袋,铁棍的一端触地,而他的身影像钉子一样,稳稳固定在地面上。

    “动手。”见此场景,关云山再不迟疑,低吼一声。

    这吼声像是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带着新鲜干脆的杀气。

    四周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压抑了,仿佛将人沉到了深水的水底。

    关云山心里蓦地有些可笑的不安,他皱了皱眉,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死亡的老头身上,可是总是以失败而告终。

    这让他的内心更加不安了“有古怪”

    尽管他极力地克制自己的不安,但这种不安的情绪还是不可抑制地传染给了其他人。

    那位攀岩走壁,轻功了得的黑衣人,忽然“砰”地一声摔了下来,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刀落在他旁边的地上。黑衣人滚来滚去,差点自己戮了脖子。

    “我的头好痛。”那个在地上打滚的黑衣人痛呼。

    “怎么回事”关云山面色大变,害怕道。

    “你做了什么”何林指着老头,头脑炸得快说不出话来。

    孙鸣的身影从巨鼎背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好像吃醉了酒。

    刘二狗躺在玉阶上,迷迷糊糊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老头外形颇为凌厉的衣服迅速萎顿下来,齐眉棍握在手上有些沉重,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瘪的嘴唇,看到自己的杰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以棍当拐,胳膊围住齐眉棍的一半,撑着自己孱弱的身体缓缓走动。

    关云山艰难地挪了一步,想挡住他的步伐,可是力不从心,他“噗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他神情平静地路过刘二狗瘫软的身体,走向玉阶后的龙椅,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他目光由明亮变得污浊,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望着殿内挣

    扎不止的众人,沉默不语。

    “你们不应该逼我出手”他自言自语道“既然出手了,也要有个了结。”

    他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只不知质地,表面晶莹的短笛。短笛有很多工匠精细敲凿出来的口子,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他瞧着这些眼睛,眼里露出留恋的情意,似乎这根短笛被他赋予了更深沉的象征。

    他将嘴唇对准这些口子,亲吻了一下笛壁,费力地吹出一口气。

    纤细的气体冲进短笛的眼睛,左冲右撞,再跳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道道美丽的、看不见的音符。这些音符再聚合在一起,变成了独属于木头的声音。

    只听一声尖啸声穿透整个大殿。“嘶嘶”声伴随出现。各色各样、成百上千的毒蛇蚯蚓般从各处洞口钻出来。

    这些善后的事情,他向来做得不错。

    出门之前,他回头望了望安静得过分的大殿,得意地笑了笑。

    门户闭合,老头的身影消失不见。在他走后,大殿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

    突然,孙鸣旁边的巨鼎微微晃了晃,走出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穿着体面衣服,捂着鼻子一一从鼎内跃了

    出来。

    巨鼎有点高,他们藏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可是爬出来也不太方便。

    其中一个人出鼎后矜持地敛了敛衣裳,然后走向了孙鸣。

    “真是遗憾”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