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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彪和柴八哥,与小陈三在行泽山洒泪分别,晓行夜宿,拿了太刀,各带了些银两,一路投泰州去,我们先不说他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一晃眼过了七八天。
我们先说一下忍风这边。
忍风这头,有线人来报施云彪在平阳镇做下了大案,州府贺一鸣大人连忙传唤忍风,让他一同商量怎样处理此事。
当夜,泰州府波谲云诡,夜风徐徐,
贺一鸣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施云彪是替本府担下的罪责,我若是从公事去办,定会把案做死了,让这好汉白白送了性命,但若是不追究他,难免让沈相捉住了把柄,前些时间你等清除了他手下的一颗棋子,他定不会轻易罢休。”
忍风在那细细考虑了一番,说道:“禀大人,既然这事全由我等一力做成,当初也是奉了端王命令,如
今这等好汉被官府追杀,他岂能袖手旁观依在下之见,不如先将此事禀报端王,容端王斟酌。”
贺大人说道:“嗯,此事也只好这样了。”
随即,贺大人一行上了马,不坐轿子了,免得耳目众多,走漏风声。单独与忍风两个骑马直奔端王府。
王府侍卫长已受了端王之令,贺大人前来,不用通报,可直接进府,贺大人当即直入府中,见端王手执青条拂尘,身穿墨色蟒袍,升起一道檀香,忍风则在府外等候。
端王看贺一鸣进来,说道:“州府大人,你不到州府坐衙,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窗外,风声凛凛,一朵茶白色的梨树垂下几朵花影。
贺州府禀道:“端王,只因前段时间,奉了端王之令,本府派出人马诛杀阎逊,有个好汉名叫施云彪,在诛杀阎府上助了本府一力,被当地知寨扣押,本府公人强行劫了刑场,做下了深仇,现在知寨正四处悬赏捉拿,本府为公为私,都不知怎么处理,望端王见教。”
端王说道:“本王事先要你去做的时候,就已想到今日,既然阎逊已死,沈相安插在泰州的棋子,也已经铲除,既然是那义士相助于你,本王怎可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昨日听闻平阳镇上有人劫了牢,杀了知寨,此事闹得十分轰动,你即刻替本王拟一道王令,派个心腹去平阳镇,解决了前番施云彪杀害阎逊的事,就说成「当地知寨欺压百姓,阎逊又与施云彪有钱财之怨,上门讨债不成,一时错手杀人,望念在人情冷暖,从轻发落」,本王一力担保,派个心腹知寨断了此案便是。”
贺大人听闻端王救他,心中大喜非常,忙谢过端王。
端王说道:“还有,施云彪凭借自己一身武艺,诛杀阎逊,在江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你玩用他的时候,在泰州府帮他寻个差事,日后与沈相分庭抗礼之时,此人必然用得着。”
贺大人说道:“端王放心,此事容本官去办。”
说完,拜别了端王,出了王府,忍风在府门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连忙问道:“贺大人,端王怎么说
”
两人边走边说。
贺大人连忙说道:“忍风,回到州府,端王有令,着本官写一道王令与你,火速送与平阳镇,了结此事,不可有误。”
忍风接了令,又和贺一鸣回到州府,刚到府堂,贺一鸣就替端王手拟了道王令,交给忍风,忍风说道:“这书信上没有王印,怕是知寨不信。”
贺大人说道:“嗯,你果真是个心细之人,本官没有看错了你,记得本府有把端王剑,是端王送与本官的信物,常言「见剑如见人」,你把这柄宝剑和这封信一同拿去,知寨那边就可以对付了。”
忍风接过宝剑,用个香匣装了,背在身上,又把书信藏在怀里,踏出门槛,去州府取了一匹快马,狂奔直投平阳官镇而去。
夏季,热辣辣的太阳泼洒在周围的山道上,草木都卷着藤蔓,晒得一片蜡黄,在这样的天气,别说人,就连植物都蔫了,垂头丧气没点精神。
忍风那匹马赶了许多路程,一连走了五日,到了第五日酉时,马累的气喘吁吁,喘着粗气,看着一座山头,荒凉的没有人烟,忍风心里想道:我曾听说燕泰边境一带为了苦寒之地,没想道竟是真的。
又牵着马走不到三里路,远远看见一彪旗帜,插在荒山之中,旗帜提着一个「燕」字,忍风纳闷了,说道:“这是燕州知府的公旗,为何在这荒山里”
于是又走了三四里路,看到一个中军大帐,刺出一彪军马,当先的一个,只见:
银甲绛巾飞云盔,金杆红缨三刃枪。
腰系绿束带,脚穿鲨皮靴。
环铃扣动卷毛马,鼓声齐鸣李将军。
原来是燕州府把守黑松林的李将军,忍风以前救如烟的时候见过他,也多亏了他的相救,忍风见到他,大喊一声:“李将军李将军”
李将军姓李,名鹰,祖上三代为将,更有一身好武艺,四十多岁年纪,为人豪迈,惯使弓箭,百米外千射千中,十分了得,当先他看到了忍风,正牵着一匹马,立马收住马蹄,在那叫道:“忍风贤弟忍风贤
弟”
忍风连忙走上前去,李将军也下了马,两人紧紧相拥,李将军说道:“忍风贤弟,多日不见。本将甚为思念,对了,你怎么来到燕州了”
忍风说道:“李将军,这句话要轮到我来问,你是如何到了这处的不用把守黑松林地面么”
李将军笑道:“哈哈,贤弟有所不知,本将奉了燕州知府的命令,从黑松林调拨到燕州穿云山把守,因此点了三百兵马前去穿云山。”
忍风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我祝李将军一路顺风,在下不敢耽搁,现在正要赶往平阳官镇,要奉州府大人的旨令,不像从前一般逍遥自在。”
李将军用手指托着头思考了一番,说道:“嘿,我却忘了,你今时今日已是泰州的按察史了,公务在身,真是不比寻常,这倒怪我,军务繁忙,每天操练兵马,倒忘记了贤弟的公职。”
忍风拜礼道:“眼下不容耽搁,就此拜别将军。”
李将军笑道:“贤弟休要这般匆忙,我军中还有数坛美酒,军队仍要在此停留一日,此地名叫李子川,
这盛夏时节,李子花开飘如白雪,不如先歇息一两个时辰,与我谈下公务私事如何”
忍风执意要走,李将军见他来到,又怎肯轻易放他离去古代路程不像今日,为何古人情义最浓就因为有些好的朋友一年半载不曾见着一面,心里挂念,又不能常常见面,常言道:日久不见,心中挂念。一到见面必然痛饮三杯,再叙前程往事。亦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些看官可能说了,你这写书的又在胡言乱语了吧骗什么人非也,古人也有诗词写这友情,我们单单说李太白的赠汪伦那句: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还有王勃那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其中两句: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足可以知道古人对情义多么看重,好了,闲话少说。
就说李将军要留忍风在军帐中喝酒,忍风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因为这一来路途遥远,二来马匹劳累
。就那么几个时辰酒足饭饱上路,解下疲乏,也不见得是坏事。
李将军见忍风同意了,当即吩咐军士杀牛宰羊,大摆宴席,款待众位将士,军士见连日操练劳苦,听到将军说要喝酒吃肉了,谁不高兴
就丛林里摆着二三十桌大席,满山都是李子花开,当真如李将军所言,山头花开花落,飘如白雪,迎风飘荡,十分好看。
等饭菜做好以后,李将军传令众军士就坐喝酒,看着漫山花瓣,李将军手指说道:“这等美酒现在不来看,过了这时节可就再没机会了。”
忍风笑道:“将军说的是。”看着那花景,旦见:
白雪下凡,真如仙女降落素妝,盐花飘散,洽似道韫所写诗词。碎琼铺地,云海翻腾长空幡;细银点粉,九霄苍穹瑢英酥。果酒肉菜,山珍肴味,齐将儿摆桌前,糕饼烙馍,烹鸡熟牛,一整碟放席面。仙境难拟美景,真是梦中也不及。
李将军和忍风一边叙旧,一连喝了四五盅酒,这山风吹的酒气上涌,忍风看过了几个时辰,也该上路了
,就势拜别李将军,要拉那匹快马去走。
李将军一把将他拉住,说道:“贤弟既然喝醉了,不如现在不要走了,就在本帐休息一夜,明日我在叫人取匹惊风踏雪马与你,容你再上路未迟。”
忍风连连说道:“不了,不了,我这一趟有些公事,还请将军把那匹驽马还与我,即便不还,我等就是走着,今天也要去的。”
李将军笑道:“贤弟说笑了,即是你要走,我怎肯强行留你你这趟山远路长,单人匹马,不似我等军人携带妥当,一路上难免有些险阻,来人呐”
随即,一个军健连忙来到李将军身旁,李将军对他耳边说了一番话语,那军健就退下了,随后,就马槽牵来一匹惊风踏雪马,要送与忍风,李将军对忍风说道:“来,这匹惊风踏雪,原本是大漠的宝马,与「南北双绝」中的耶律楷那匹「赤火琉璃马」系一胎所生,只不过这一匹狂奔起来宛如惊风,走起水路犹如踏雪,还望贤弟不要犹豫,收下这匹快马,当做本将一番心意。”
忍风看了那马一眼,只见惊风踏雪通体素白,那毛
发不曾有过半点杂色,在风中长嘶一声,震得地动山摇,真个十分雄壮的骏马
自古道:宝剑赠义士,好马配英雄,能够送出这等不寻常的礼物,恐怕两人的情义绝非一般。
忍风推辞道:“李将军,你等一番美意,我实在心领了,自我到了这里,又是美酒又是佳肴,心中早已感激不尽,这一匹宝马实在不能消受”
李将军执意要送,忍风实在推脱不过,只有连连答谢,说道:“忍风多谢将军送我这匹好马,以后但凡有空,我即使天南海北,也要找将军喝上三盅美酒才是”
说罢,掠身上马,再次拜别,李将军与一众将士见他是个英雄,又长得十分英俊,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忍风勒马而行,一跑起来,那风卷着马鬓,飞似地往前狂奔,听见耳边生风,这一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眼前一片竹林,忍风看道:“呀,往日要走六日的路程,现在五日便到了,真是好马好马”
就去渡河口寻了一条大船,把马先拉上了船,自己交了二枚铜钱给船夫,到了岸边,把马慢慢沿着山道
走,走到一片青翠的竹林,当先有两个身材娇小的人,都戴着斗笠,穿着白色的字束,从竹林中飞来,速度之快,简直难以捉影,忍风不容说话,两个人,两把闪着光的剑就向他刺来。
惊风踏雪马「吁」地长啸一声,忍风立住马,飞身下去,纵起轻功,云边那个使柔剑的人招式飘逸出云,右边那个使长剑的人环环相扣,一招刚消又急起一招,忍风用蛇刀一隔,隔住两人的招式,他们两个悬着剑,一刻都没有松动,即便是这样,可一招一式当中都不曾见两人死手,忍风看那招式眼熟,心里明朗了许多,也清楚两个斗笠下熟悉的脸,只见他把刀先收回去了,右边那把长剑不料,一剑直直向他攻来,左边那把柔剑把长剑挡住,不让他攻。
忍风收住刀,笑道:“如烟,阿弥。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个人脱下斗笠,露出娇柔的脸,如烟不满地说道:“你这臭丫头,闲着伤了忍风公子的性命啦”
阿弥噗呲一声,笑道:“小姐,你说笑啦,忍风公子那么好的武艺,又怎么能伤得到他呢 ”
如烟佯怒道:“你这小黄毛丫头,功夫不见长进,可斗嘴的功夫比平时增进不少啦来,看你骨头硬了,我帮你松松”
忍风见她们嬉皮打闹,笑着说道:“两位姑娘为何而来”
如烟说道:“忍风公子,你有事要走,为何话都没有撇下一句”
阿弥笑着说道:“是嘛,是嘛,我家姑娘想死你啦”
此时的如烟面庞渐渐生起一道红晕,含羞说道:“你这小丫头看剑”
忍风劝住,说道:“如烟姑娘,阿弥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奉了贺州府的命令赶来这里,一路上艰难险阻,你等都是女儿之身,和我上路终有不便的”
如烟说道:“我等是江湖儿女又能有什么不便”
阿弥说道:“忍风公子,你自从认识我家小姐以来,须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她有些话不便说出来,你就
装作不知晓便是了,可是这么一来,倒辜负她的心哩难不成让她抛出那份热情于你”
忍风和如烟在竹林中莞尔一笑,喜鹊轻盈地飞出来,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
竹影摇曳,风中摆舞,不知道吹动了多少少男少女的那片真心。
忍风低头说道:“如烟姑娘,我知道,你是喜欢我可现在”
如烟说道:“这”
忍风看着天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落日残叶,清风一吹,把几片轻盈的竹叶吹进水中,说道:“我是个浪子,你真的不嫌弃我么”
如烟低着头说道:“有什么嫌弃的忍风公子,这片青翠的竹林就像你的人一样,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相信你,你虽然现在没给我一个答案,可是我终究会等你的直到天残月老。”
忍风看着那竹林中的风吹,闭着眼眸感受这一切,轻轻地说了句:“嗯,走吧。”
两个人在竹林中各自牵了匹马,忍风虽没答复她,
可心中又何尝不喜欢只是有些酸楚的原因不便说出,这件事我们留个伏笔,日后再提了
三个人,三匹马,在夜深未深之时,就已赶到平阳镇上,给新来的知寨交递了书信,知寨见到端王的宝剑在此,加上又有书信,还是他一派的人,就把案子结了,改成个:施云彪虽系杀人,但为其母讨债不成,错手致死,虽是命案,但念在孝感动天,已打了一百杀威棒,现已发配泰州州府。
说是发配,其实人都没捉着,只是欺上瞒下的一种说法,让本案了结,才是目的。
既然案件结束,无人可查,柴八哥也可以脱了罪责,终于洗得清白。
等交割了本案目的之后,忍风此事完毕,又回到了泰州府衙,给贺大人汇报了此事,本案算是告一段落,施云彪也和柴八哥来到了州府,跟众位好汉说清楚了平阳镇一事,忍风则将平阳劫刑场完结的事情告诉了他,云彪听了,说道:“哎,这不到三个多月,竟发生这么多事,我作为一个刺客,都独自叹息,真是
让人感到唏嘘不已。”
是啊,从他下山讨债以来,就连续遇到阎逊被杀,被人冤枉,劫刑场,流亡,解救柴八哥等事,确实让人同情,他自始至终没有想亲手杀过一个人,可命运偏偏戏弄他,让他不得不杀,可能,这便是他父亲杀戮太多,血债血偿,天理循环的一个结果吧。
当天,贺州府有事单独传唤他,他连忙上了朝堂,扑通一声跪下,眼中生泪,一切都已结束,结束了。
贺州府欣赏他是条汉子,想为他在州府谋份差事,云彪却推却了,对贺州府说道:“小人一身贱命,天怜悯我得以残存,大人帮我赡养母亲,我已是大恩难报,如何能在州府谋事”
此时此刻,贺州府说道:“云彪,你可知道,诛杀阎逊并非你一心要做的本官曾得知,你是为了三天没有进粮的母亲,而去山下讨债,回来后,又被府人强扭做贼,替本府担了罪责,始终没有供出忍风等人,致使本府得以平安,云彪,若你不受此差事,你可答应我一件事么”
云彪说道:“大人救我母亲,又一力免了我的罪责
,恩义似海,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一千件事,即便是唤我去死,又有何妨”
贺州府捋了捋须,笑着说道:“不用你死,你虽不肯接受本官之职,往后本府有事,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这一件事,你做得到吗”
云彪拜道:“得令。”
从此,柴八哥,云彪就在泰州府住下,云彪虽没有接受贺大人的一番美意,没有官职之名,可却从此替贺一鸣奔走效力,这是后话,我们先留下不提。
时间过得很快,眨下眼皮就到了大暑,州府热气腾腾,实在待不住的那般热,到了黄昏,天气终于凉快些了,忍风从州府里出来,牵着那匹惊风踏雪马,慢慢地走在石阶路子上,脚下就是缓缓吹动的落叶,他心中有千万道思绪,一件都不知道怎么脱口说出来。
“忍风哥”
背后有人叫他。
他似乎没有听见这一声的叫唤,依旧茫然若失,像是思索什么东西一样。
“忍风哥”
又一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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