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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绛摸着佛珠，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
他缓了半晌情绪，开口道“日后京中无论大小案子事先通知我，这个道理你可懂”
“下官明白。河道无头案是下官没办妥，请三殿下责罚。”康昶习跪地，主动提及。
秋绛才平息下去的怒火，被康昶习提起的河道无头案又勾起。
秋绛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自己的人出了差错。
他捏紧佛珠，温怒道“你也知我找你来为的是河道无头案”
康昶习没了声，只管垂着头听训。
“现下朝中大小事务父皇已慢慢让我熟悉接手，此案一出，人心惶惶，若一月以后大理寺和天策府的还没查清此案，还没捉到凶手怎么办”
康昶习小声嘀咕道“这算是大理寺与天策府的失职，怎么着，也落不到殿下您的头上啊。”
“你是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了，到时候父皇会怎么想，我掌管朝中大小事务，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眼皮子底下竟出这等大案，父皇难道不会怨我办事不利”
秋绛将佛珠搁在桌案上，搓一搓双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
康昶习低头认错。
秋绛叹气道“此事本可压下来，慢慢调查，如今父皇知道了，案子又被大理寺与天策府接手，无论是什么案子，如今都变得棘手起来。”
“三殿下的意思是”康昶习微微抬眸，瞥见秋绛的眼神，忙垂头。
“我的意思，这案子不必等到一月之后。”秋绛坐直身子，看一眼四周的人。
康昶习会意，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殿内伺候的小厮躬身退下，殿门被关上。
“三殿下请吩咐。”康昶习躬身候着。
“无论天策府与大理寺调查的如何，有头绪也好，无头绪也罢。你想法子，找人将这案子彻底接结了，日后我不想父皇再听到此案的事情心烦头疼。”
秋绛一语毕，拿起桌案上的佛珠盘完，眸子的余光看向康昶习。
康昶习神色难看“殿下的意思是找人顶罪”
“放肆。”秋绛严肃道。
康昶习跪地“下官不敢。”
“你是查案的，还是我是查案的，事情怎么做，还需我来教你”
“下官明白。”
康昶习送走秋绛后头疼起来。
“大人，这三殿下突然到访到底是什么意思”跟在康昶习身后的小厮问道。
“甭管他什么意思，他这是恼我没第一时间将此案报给他，而是报给大理寺的了。他这是恼了我啊”康昶习从胸腔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去牢里，找一个死囚，要身形健壮的中年男人，找到后给他换身衣服，悄悄带到我房里来。”康昶习步履匆匆的往书房走。
“是。”小厮应下。
秋绛出了顺天府的门，心中还是不大痛快。
常年跟着秋绛随从仸朱问“殿下何不直接找北大人出面结了此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前来麻烦康大人呢”
“你既跟我这么久，这点都看不明白”秋绛被仸朱扶着上了轿子。
“奴才愚笨。”仸朱立在轿旁，招呼轿夫抬轿。
“康昶习跟了我那么久，他是什么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好色又贪酒，这样的人很好掌控，而北晚便不同。”
秋绛垂眸看着手中玩弄的佛珠，想起那日在聚雅斋。
分明是她在与他示好，他却没感觉到北晚丝毫的谄
媚，反倒是他有些局促不安，担心说了什么话使得这位神仙不悦。
在说话前都是小心仔细的掂量。
若要细细论起这其中的原由，秋绛想，是北晚气场太过强大，他很难驾驭的缘故。
那日北晚去彰茂宫问贤妃讨要茶水，贤妃亦是觉得，北晚此人很难掌控。
贤妃甚至摸不清北晚的来意和说话的用意。
随后，贤妃再三叮嘱秋绛， 不要事事说与北晚听，万事留个心眼。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案子结了，皇上便不会过分关注此案，到时候自然不会有殿下什么事。”仸朱在轿旁笑道。
轿内，秋绛单手撑着额头，前阵子最头疼的事刚过去，不留神又来了一桩。
“让轿夫脚程快些。”秋绛催促道。
“是。”
北晚接到皇上圣旨，便即刻前往大理寺再次查验三具无头尸。
铃铛跟着北晚，轿子落在大理寺门前。
北晚刚下轿便瞧见秋诀的舆轿也刚落地。
“北大人，是太子殿下。”铃铛看着对面的轿子道。
北晚压低声说“我们快些进去。”
“不不行礼吗”铃铛小声一句，却见北晚已走了进去，她忙跟上。
星屠将这一幕瞧了个清楚。
秋诀下轿看到对面停放的是北晚的轿子，他目光顺着大理寺的门往里看。
春色浅绿，竹影绰绰，北晚一袭黑色纱衣步履匆匆行过。
她走的急切，仿要追赶悄悄溜走的冬，将春影留在身后，供他观赏。
“北大人瞧见殿下的轿子，便快步进去了，看样子是不想和殿下正面遇上。”星屠立在一旁，瞧着北晚
的身影说道。
秋诀唇角渐浮现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这个北晚有意思的很。
“走吧，我们也进去。”秋诀说。
“是。”
北晚和铃铛先到正殿的，宋允席话不多说，领着她去停尸阁看尸体。
尸体出水好些日子，开始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好在这段日子天气还不算太热，才入了初春，尸体在低温下停放的这几日问题不算太大。
北晚沉默地看着看着无头尸体，想找点新的线索。
宋允席来来回回看这些无头尸体已不下十次，再看怕是要吐了。
他站在一旁没走近，说“这些特征已经招贴出去，但没一个人出来认领尸体，近日失踪人口中也没对得上的，到现在为止此案毫无进展。”
“失踪的查了，那已经死了的查了没”北晚忽地抬起头问。
“死了的”宋允席不解。
“嗯，有些人失踪时间长了，有的家属长时间寻人未果，会认为人已经死了。这些有没有查过”
宋允席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这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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