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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觉得三殿下是怎样的人”北晚将问题抛给秋诀。
“我问你呢。”
“臣也在问殿下。”
秋诀笑开，北晚警惕性很高。
他只好开门见山道“徒有虚名。”
北晚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可你支持他”这才是秋诀真正的疑问。
近日北晚和秋绛走的很近。
出发边北前秋绛便数次登门拜访北晚，从边北回来后，两人来往更是密切。
他不想见到她支持的人是老三。
秋诀转念一想，若她支持的人是老二，他也不愿。
这便是私心吧。
那日茶会后相似的问题他问过北晚一次，她说站在老三阵营中帮助老三。
可她后来又说她与秋诀所做之事并不冲突。
当时秋诀一时未能想明白，后来仔细一想，许有什么隐情。
他觉得像北晚这样聪慧的人，应是能看清三皇子秋绛的真面目。
“殿下这么认为”北晚再次反问。
“问你呢。”
“太子殿下与三殿下也有私仇”北晚四两拨千斤，不答，再问。五皇子与他有仇，那三皇子呢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不是一样的。
上次他虽在言语中透漏他要对付贤妃，现在再问，是想与她联手
“那倒没有。”秋诀顿了一下道“不过，像老三这样外表仁善，实则心思狠辣的人，着实不适合继承大统。”
他这算是侧面提醒。
北晚唇角含笑，原他也知道秋绛是什么样的人。
“五殿下被监禁终身，三殿下如今羽翼丰满，若无意外，日后必然是新的太子。”北晚提唇而笑“怎么太子殿下怕了”
她后半句语气轻轻地，像是在挠秋诀的心肺。
秋诀朗笑一声，气定神闲道“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便最好。”北晚神色没有什么异常，语气中反倒有一丝轻松。
秋诀察觉到，北晚或许并非真的支持老三。
他问“那你接近他的目的”
北晚的心头静了静。
接近他，自然为的是击垮他，像击垮五皇子一样击垮三皇子。
若说五皇子残暴，对北山与北山脚下的人残忍屠杀，手法暴虐，他是明目张胆的坏。
而三皇子秋绛，便是外表谦和、善良，实际论起心肠歹毒不比五皇子弱到哪去，这样的人，伪君子真小人，北晚得用点心才能将他除掉，绝不可掉以轻心。
“瞧瞧这位三殿下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北晚摆弄着袖口语气随意道“毕竟我只忠于皇上。”
秋诀眸光微凝。
北晚笑道“方才太子殿下向四殿下许诺，日后疆壁国的盛世会如他所愿。臣作为见证人，自然要尽一些绵薄之力。”
“你我”秋诀望着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他说“这样算是冰释前嫌”
“殿下心里明白。”北晚垂下眸子“北晚与殿下不是以前的关系。”
她在这里没有称呼自己是臣。
秋诀没别的要说的了，他明白北晚的意思，于公他们可以联手合作，于私他与她绝无可能。
秋诀将目光移开，看向轿外的风景。
这回去的一路又是沉默。
马车行到天策府，天色已晚。
北晚下车，阴黎青候在门口，瞧见北晚，上前迎道“师姐这是去哪了”
“从长秋殿出来办了点事。”北晚道。
晚风拂过，北晚耳边的青丝被吹散，她拿手拢了一下，身后的马车被驱走。
轿帘被风掀起，秋诀的目光落在她抚发的动作上。
一句话的功夫，马车已经走远，北晚往府内走，问“有事吗”
“姜贼想见师姐一面。”阴黎青说。
北晚往地牢走去，阴黎青跟着她。
“不必跟来。”
北晚只身去地牢。
姜左扬等了北晚一天。
牢中的灯烛还似往常一般昏暗，北晚站立在姜左扬所在的牢门前，影子被灯烛拉的欣长。
“结果如何”姜左扬从手臂中抬起眸子，眼睛里布满血丝，看样子疲惫至极。
“五皇子被终身监禁，蔺太尉斩。”北晚话语中没有丝毫温度。
姜左扬抖着肩膀笑着“好，太好了，就是要让他活着，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觉得总算为沈绣报了仇，可心底的痛快很快划过，那种烦躁焦虑又将他包围起来。
再怎么样，沈绣也回不来了。
他哑声问道“下一个便是我了吧”
“不急。”北晚并不打算就此杀了姜左扬。
为北门正名，姜左扬还有很大用处。
“你不杀我，那皇帝也不会留我太久。”姜左扬终归是不想死，他望着北晚说“要不然你放了我，江湖之大总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回到京瑜城来，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你就告诉那皇帝我死了，我畏罪自杀了。”
北晚忽地嗤笑一声“姜伯伯，此刻我不想杀你，并不是因为我原谅你或是不恨你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北门的事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我怎知你是否隐瞒了我什么，若杀了你当年的事成了一桩悬案怎可是好。”北晚眸子凌厉“若你真的已一文不值，挖不出什么秘密了，倒时我自会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姜左扬瞳孔微张，他一边思索，一边道“你要想查清当年真相，留着我，自然有用。杀了我你只能泄愤，并不能为他们真正的报仇。”
果真。北晚心中一动，这老狐狸定还藏着什么没说。
“姜伯伯今日唤我来”北晚摆弄袖口。
一声轻响，北晚瞬间只止了声，侧眸去看。
阴黎青躲在两墙只隔的牢房内，听到他们谈话，不巧手摸到了牢门上的铁链，铁链声惊动了北晚。
阴黎青懊恼不已。
她双手紧紧握住铁链，以防链子再发出什么声响来。
阴黎青屏气凝神，只听那边静了下来，再一抬眼，北晚立在眼前。
她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心脏骤然剧跳。
“师师姐。”
“你在这做什么”北晚问。
阴黎青神色慌张道“梨青本想来问问师姐要不要喝酒，不料过来的时候师姐正在跟姜贼说话，梨青不想打扰师姐所以没过去。”
“你都听到了什么”北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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