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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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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左扬回身坐在干瘪的床榻上,想着当年北门被灭牵连的人,那些皇子中参与者众多,北晚若要报仇谈何容易。

    北晚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答案。

    过了片刻,姜左扬道“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只是给他们牵线搭桥,具体他们内部是怎么计划的,我一点也不清楚。毕竟秋世宗对我还是有所防范。”

    北晚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大牢。

    牢门外,阴黎青与铃铛两人坐着一把椅子,歪头靠在一起,快要睡着了。

    牢外还站着四个女侍看守牢门。

    北晚出来的脚步声将两人惊醒。

    阴黎青揉着眼睛,起身问“师姐你审完了”

    “还要再审。”北晚简单一句。

    铃铛打着哈欠说“我和梨青都吃过饭了,大人你

    饿不饿,铃铛叫小厨房现在给你做点吃的吧”

    北晚抬眸看一眼天色,说“已经深夜了,便不麻烦他们了,明早再吃也一样。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不辛苦。”铃铛阴黎青异口同声道。

    北晚点了一下头,往梨雾院走。

    回到梨雾院,她没有丝毫困意。

    梳洗过后,从梳妆台最底下的匣子里抽出一卷纸。

    晕黄的灯烛下,北晚将纸慢慢的铺开。

    纸上的内容是那日北晚在兽面铜门内看到的血字。

    她从铜门出来回到梨雾院,将刻在脑海中的血字整理在纸上,以便日后查阅。

    “我心如明月,可照见天地。”

    “还我,北门,清白,十年,久,虚,庶。”

    “此生无憾。”

    “辛苦挽儿。”

    “北铮。”

    前面和后面的字句都很清晰,中间很长一段文字模糊的厉害,北晚猜测那段字里应该有她想要的信息。

    听过姜左扬说出的那些信息后,北晚再次整理,其他的字句她可以简单理解,但有三字北晚不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

    “久、虚、庶。”

    “久”或许指长久久远,北门的事情过去了很久

    “虚”或许是虚无、虚假、虚伪虚指的又是什么虚

    北晚换个角度来想。

    “久”和“虚”,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说十年的久远和虚度光阴。

    可“庶”又是什么意思。

    嫡庶

    北晚头疼不已。

    当初木桶上能辨别到的只有这几字,北晚认为最重要的信息也是这几个单字上,可偏偏被血弄模糊的也是这几字。

    真是造化弄人。

    北晚拿着那张纸上的字研究,罗列出可能性,再一一排除。

    她想了一夜也未能想明白,那段话北铮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直到次日清晨,铃铛送来早膳,北晚用过后,在院中练剑。

    阳光下,北晚手中那把通体是银白色的长剑泛着寒光,把手与剑鞘上的宝石在与阳光折射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是秋世宗赐给自己的东西,却是二哥从江湖上寻来,为接近秋世宗而献的宝物。

    所以这把剑便也算是二哥送给她的礼物。

    北晚用得十分趁手。

    欧赤留下的剑谱她已练了一半,书倒是全都看完了,心法口诀全熟记于心,就剩下手上的功夫。

    “哈哈哈,小晚,你这剑法是无师自通啊且几日不看见,剑术大涨,比那半吊子欧赤练得扎实多了

    ”

    北晚闻声收剑,抬头去寻。

    只见宴七娘一袭红衣坐在她小屋的屋檐上,单腿屈着,手持把着一只酒壶,在温暖的阳光下慢慢饮着酒,悠闲不已。

    她眉梢微翘,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看着院子里的北晚,抬手将鬓间一抹卷翘的白发别到耳后,风情万种韵味十足的笑着。

    “师父的轻功无人能敌,徒弟竟然一点都未发现师父是何时坐在檐上的。”北晚将长剑放回剑鞘,站在院中朝屋顶上的宴七娘端正行了一个礼。

    “你啊,别的没学会,倒是怕马屁的功夫学的不错。”宴七娘起身,将酒壶扔给北晚,飞身离开,留下一话“徒弟好好练吧,有望超过你宴师父。”

    北晚笑一笑,方才宴七娘来她的确知道,手下的剑法也顿了半秒,这些都没能逃过宴七娘的眼睛。

    她跃起,稳稳地接住酒壶,抬起饮了一口。

    北晚眉头蹙了蹙,好辣宴师父喝的都是什么神仙

    酿的酒

    半壶酒下去,北晚倒在床榻上舒服的睡了一个午觉,什么也没想。

    姜左扬通敌叛国的局,北晚已做的差不多,只等时机成熟便会将姜左扬的口供呈给秋世宗。

    到时,妃嫔暴毙案便可重审。

    这日,北晚约了宋允席去府邸商议妃嫔暴毙案的细节。

    出门前,北晚吩咐铃铛亲自看守姜左扬的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阴黎青带着余下弟子操练。

    北晚乘轿出门。

    天策府离大理寺尚有一段距离。

    北晚在轿中闭眼小憩。

    初春的日子,人总是容易犯困。

    不稍片刻,北晚便睡着了。

    轿子轻微的晃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北晚摸一摸鼻子,闻到一股极淡的果香。

    这个时节哪来的果子。

    果香渐渐浓郁,沁人心脾,北晚昏睡着,闻着果香笑了一下,换了姿势,抬手又摸了摸鼻头。

    倏地,她猛地睁开双眸,瞬间屏气。

    她在轿中又没焚香,哪来的果香

    北晚迅速坐直身子,靠着轿子的窗边,手指极小的掀开一角窗帘。

    眼前的景象在飞快的划过。

    白墙碧瓦的房屋后退,道路两边渐多了一些树木和还未抽出新芽的植物。

    远处山峰上的积雪还未化干净,近处的脚下荒草未绿,大路上人烟稀少,路也越来越不平整。

    这不是去大理寺的路

    北晚单手板住窗栏要起身,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但好在不是全部失了力气,动弹不得的那种。

    她稳住身子,起身弓腰在轿门,掀开帘子,才看到抬着她走的人根本不是天策府的女侍,而是几个男人,抬着轿子在飞快的奔跑。

    北晚呵道“你们是谁”

    抬轿子的人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继续跑,仿若没听到北晚说话一样。

    北晚眉头微拧“停轿,我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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