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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淳抖的厉害。
空中忽地飘起了雪。
北晚抬眸看一眼天色。
她头顶上方，藏蓝色的天空下乌云密布，繁星与明月藏在云中，雪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
看来今年的初春要比往年要晚些日子。
院中掌事嬷嬷与秋绛你一言我一语的逼问心淳。
北晚别过脸打了一个哈欠。
正巧叫秋世宗瞧见了。
“给北卿搬一把椅子。”秋世宗吩咐道。
北晚一个哈欠没打顺畅，憋回去了一半，她转过脸，对秋世宗躬身道谢。
宫女将椅子搬来，北晚入座。
在掌事嬷嬷和秋绛轮番逼问下，心淳招了。
“是敬妃娘娘指使，那蛇毒也是敬妃娘娘给奴婢的，奴婢知错了，求皇上饶奴婢一命。”
“该死的东西，就你这样毒害贤妃，还想活命”
秋世宗冷声一句，站起身。
心淳的心凉了半截。
秋世宗问心淳“解药在哪，把解药拿出来。”
心淳哭道“敬妃娘娘只给了奴婢下毒的东西，并未给奴婢解药啊，奴婢不知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皇上”屋内一个宫女慌张跑来，跪下秋世宗面前“贤妃娘娘快不行了，皇上您快去瞧一瞧吧。”
秋世宗眸子一凛，唤道“许展。”
许展随着秋世宗一同进去，秋绛与掌事嬷嬷互换眼神后，他跟着秋世宗也进了屋子。
北晚坐在木椅上，在院中吹着凉风，看着飘雪，没动。
她对苦肉计没有任何兴趣。
屋内。
贤妃躺在床榻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一旁的宫女细心擦拭着贤妃唇角的白沫子，好保持着贤妃高贵优雅的形象。
秋世宗进来，宫女起身躬着身子将位置让开。
一旁另外一个宫女哭道“皇上，咱们娘娘怕是不行了。”
“这是什么混账话，滚出去自己领班子”秋世宗怒道。
宫女小脸一白，忙出了屋子。
“母妃”秋绛上前跪在贤妃床边，挤弄几滴眼泪道“您可千万要撑住，凶手已经找到了，解药儿子马上会为您寻来，您要撑住啊”
秋世宗握住贤妃的手，秋绛一言惊醒梦中人。
他肃声道“许展，你留在这照看贤妃，保住贤妃性命。”
“是，皇上，臣定当竭尽全力。”许展躬身应下。
秋世宗沉默的看一眼贤妃，最终放下她的手，出了屋子。
秋绛抬起衣袖擦一擦刚刚挤弄出的眼泪，忙跟出去。
“摆驾宝曦宫。”秋世宗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彰茂宫出发，前往宝曦宫。
秋世宗坐在龙撵上，喜乐随在一旁，北晚秋绛跟着
，彰茂宫的太监押着心淳，一同前往。
宝曦宫内，敬妃坐在院中，身上披上厚厚的披风，兰七端上一杯热酒呈给敬妃。
敬妃一口饮下，耳畔听着外头从蔚然宫那边传来的热闹声，眸子里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便落了下来。
兰七心疼道“娘娘大喜的日子，您就别伤心了。”
“正是这大喜的日子，本宫才伤心。”敬妃想起陪在秋世宗身边这么多年，皇后江黛兰仙去后，往后的哪一年过年，她不是坐在秋世宗最跟前的那一个娘娘。
“娘娘这般，若让五殿下知道了，定要心疼的。”兰七劝说道。
“也不知今日宫宴，他在外头有没有受气。”敬妃喃喃道，心里啊牵挂秋玏。
“五殿下那样子的性子，谁敢气他，娘娘您且放心吧。倒是您，要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万不能让贤妃和陆昭仪她们看了笑话去。”
敬妃点头。
“皇上驾到”宝曦宫门外，一声捏声细线的唱和声传来。
敬妃眸子一亮，她问兰七“你方才可听到了，是皇上来了。”
兰七激动点头“是皇上，是皇上，娘娘皇上总归还是把您放在心尖儿上疼的，他可舍不得您一个人在宝曦宫过年。”
敬妃破涕为笑“本宫今日也没好好梳妆打扮，又连着一段时日到半夜才睡，本宫的气色是不是不太好”
“娘娘还是极美的。”兰七夸赞那道。
“不行，兰七你替本宫拦着皇上，本宫去里面换件喜庆的衣裳，用香粉遮盖一下脸上的憔悴，涂些胭脂，添几件珠钗再见皇上。”敬妃笑着忙起身往屋内走。
兰七应道“娘娘您慢点儿。”
不稍片刻，秋世宗携一干人进来。
兰七笑着去迎，当她看到秋世宗身后跟着北晚与秋绛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秋世宗问“敬妃呢”
兰七当即反应过来，躬身道“敬妃娘娘去更衣了，烦请皇上稍等一会。”
“叫她速度出来，朕有话问她。”秋世宗走上台阶，坐在上座上。
兰七小心打量一眼众人的神色，心里暗叫不好。
她匆忙进殿。
此时敬妃正在纠结，是穿大红撒花金线绿纹的衣裙，还是穿妃色红莲锦缎的衣裙，戴翡翠的这对耳珠，还是戴琉璃那对的七彩的蝴蝶。
“娘娘，您好了吗”兰七急匆匆进来，询问道。
“你怎么来了”敬妃笑道，兰七还未开口，敬妃道“皇上是不是都等着急了。”
敬妃身上穿的是大红撒花金线绿纹的长裙，她不打算换了，以免秋世宗等急了。
她抓起木桌上琉璃七彩蝴蝶的耳坠，边走边往耳朵上戴。
“娘娘，娘娘”兰七跟在身后，小声唤道。
她想提醒敬妃。
但敬妃一门心思沉浸在喜悦中，根本未注意到兰七的不对劲来。
敬妃出门，瞧见秋世宗坐在自己方才坐过的位置上，垂着眸子，把玩手里的扳指。
敬妃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皇上新年金安。”
秋世宗侧眸睨着她，瞧见她打扮的如此娇艳，想起贤妃正在彰茂宫吊着一口气，心里那抹不快越发多了。
他沉声“乌血蛇毒的解药拿来。”
敬妃一怔，随即笑问道“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敬妃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拿出解药，要么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出这宝曦宫。”
敬妃的笑容碎在脸上，她唇角微微抽搐“皇上，您说什么”
“你不明白朕的意思”秋世宗将玉扳指捏在手心里，目光审视着敬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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