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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晚抬眸问“三殿下，彰茂宫的一切你与掌事嬷嬷应该是最熟悉的，这些人中哪些人最可疑，想必二位心中也有数。”
秋绛与掌事嬷嬷对视一眼。
秋绛道“北大人如此问，我倒是想起一事。”
北晚“殿下请讲。”
药童查完残羹剩菜，进屋向许展禀报情况。
秋绛正要开口说话，许展从屋内拿着托盘，托盘里盛着果子，出来向皇帝禀报。
“启禀皇上，臣在这果子里发现乌血蛇的蛇毒。”许展指着这些果子说道。
“乌血蛇”秋世宗坐正身子，喜乐将许展手中的托盘拿到秋世宗面前。
秋世宗看一眼，这果子的果肉已微微发黑，想来是毒性发作使得果肉变黑。
许展“用量虽小，但若长期服用人会昏聩嗜睡而死。”
“贤妃体内的毒可解”秋世宗问。
许展躬身道“是臣无能。乌血蛇这种毒蛇十分罕见，只有西江的深山老林深中才有此蛇，而这解药，要用这蛇的蛇皮与蛇胆加配草药才可作成，十分复杂。臣也是从古籍上看过一二。”
秋世宗脸色难看。
他问“这些果子都是谁负责的”
掌事嬷嬷眼神一斜，睨着院中的宫女，又转身对秋世宗躬身道“启禀皇上是心淳。”
“心淳，你为何要害我母妃”秋绛斥问道。
心淳一个哆嗦，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这果子为何有毒。”
“那你方才抖什么”北晚问。
“奴婢 奴婢”心淳说不上来。
“儿臣有一事要向父皇禀报。”秋绛上前一步，向
秋世宗躬身，又起身道“儿臣细细想来，此事应与母妃中毒的事情有关。”
秋世宗“何事，你说。”
“前些日子，这丫头从内务局以母妃的名号领了一床新的锦被送去宝曦宫，也是那段日子，掌事嬷嬷发现母妃匣子里的翡翠玉镯不见了，搜宫后，在心淳的床榻底下的木匣子里找到母妃的翡翠玉镯。”
秋绛说话期间，心淳跪地低着头，半字没有否认，身体还是不住的在发颤。
北晚心里大抵明了，贤妃想借此事扳倒敬妃。
此事与她日后扳倒五皇子有着极大益处。
北晚决定今夜只看戏不插手任何。
秋绛继续道“母妃以为心淳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并未想惩罚她什么，便叫宫人将心淳叫来问话，正巧是这日心淳抱着锦被去了敬妃娘娘的宝曦宫，儿臣觉得事有蹊跷便带着宫人去宝曦宫拿人。”
秋世宗垂眸看着拇指上的扳指，手指慢慢转动摩挲
。
“当着敬妃娘娘的面儿臣只说心淳偷拿了母妃的翠玉镯，要带回去问话，当日心淳许是吓坏了一事口不择言，求着敬妃娘娘保她，还说她冒着生命危险，帮着敬妃娘娘做事，敬妃娘娘不能忘恩负义之类的话。”
秋世宗眸底黑沉。
喜乐在一旁低声道“这些话，奴才也却有听闻。”
“你从来听来的”秋世宗问喜乐。
“奴才是听各宫说的，那日心淳在敬妃娘娘的宝曦宫被三殿下抓包一事，各宫都传的沸沸扬扬。也是那日敬妃娘娘昏了过去，奴才请刘太医给娘娘救治。”
秋世宗想起来，原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秋绛继续道“父皇您也知道母妃是心善的人，那日心淳被儿臣带回彰茂宫后，她一个劲的求母妃原谅，只说自己家里穷，父亲酗酒，弟弟还在读书，需要
帮衬。去宝曦宫说彰茂宫的事，也是希望敬妃娘娘能因为这些，多给她几两银子好贴补家用。”
秋世宗问心淳“是吗”
“奴婢”心淳微微抬头，看一眼秋绛的脸色，答道“确有此事。”
秋绛单手背后盘玩着手里的佛珠，面朝秋世宗痛心疾首道“母妃心软，便原谅了她，让她继续留下当差，谁知今日出了这等事。”
秋世宗身子半俯，手臂压在腿上，问心淳“此事可是你做的”
心淳缓慢抬眸，寒冷的天气鼻尖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耳边听着自己沉闷的喘息与心脏的剧跳声，嘴唇微张，颤动着。
那日三皇子秋绛将她从宝曦宫捉回，见过贤妃后，她被掌事嬷嬷关在柴房一日不给吃喝。
翌日一早，掌事嬷嬷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到柴房。
一道清晨薄凉的光束从门口射进。
心淳惊醒。
她闻到一股白米粥的香味，肚子饿的早已饥肠辘辘。
心淳跪在掌事嬷嬷面前，舌头舔一舔干的起皮的嘴唇，恳求道“嬷嬷，求求你，奴婢还不想死，求求你帮奴婢给贤妃娘娘求情，奴婢再也不敢了。”
掌事嬷嬷蹲下身子，将白粥搁在地上，她起身笑道“贤妃娘娘心善，自然不愿意将你处死，但我们跟在娘娘身边可不是吃素的，我今儿来，是有两条路让你选。”
心淳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咽了一下口水。
“嬷嬷请讲。”
“若你想活，现下便是你表忠心的时候。”掌事嬷嬷将计划说给心淳听。
心淳一听脸色大变，谋害贤妃还有命活吗
“嬷嬷，即便到时候贤妃娘娘愿意留奴婢一条贱命，可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奴婢啊”
“到时你只要咬死，是宝曦宫那位主儿毒害我们娘娘，余下的事自然不必你操心，你家里的那堆破事娘娘自会帮你料理，至于你的命，娘娘也会尽力为你保下。”掌事嬷嬷冷淡道。
“可是嬷嬷”
“没什么可是”掌事嬷嬷冷声打断“若你不愿，现下你背主求荣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选吧。”
心淳从回忆里抽回神来。
她垂下眸子看着皇帝的金色龙靴，颤抖道“事已至此，奴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一切是奴婢做的。”
“果真是你”秋绛激动道“你枉费了母妃对你一番好意”
心淳叩首不语。
掌事嬷嬷问道“背后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心淳摇头。
依照掌事嬷嬷说的，开始时要死命认下只有她一人
所为，先不要咬出敬妃。
待到皇上耐心耗尽，再咬出敬妃这个主谋。
事后她的家人会有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上哪里去寻这种毒蛇的毒液，当着皇上和北大人的面还不快老实交代”掌事嬷嬷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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