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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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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晚淡笑“这些事宋大人不必过于担心,妃嫔暴毙案就要在这个节骨眼重提。”

    宋允席不解,问“为何”

    “五殿下的亲信率领五殿下的精锐叛国,皇上本就恼了五殿下,禁足五殿下与敬妃,而今没收五殿下兵权的圣旨应该已经下达。”

    北晚手指摸着茶杯边缘,缓缓说道。

    “五殿下身后如今只有一个太尉而已,皇上疑心五殿下与姜都统叛国一事有染,正愁没有理由处置他,而今我们重审此案,不正好顺水推舟,顺了皇上的人情,又能将此案真相大白,如此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当年,北晚想要将此事彻查清楚,是皇帝不让。

    他不想动摇五皇子,毕竟秋玏手握极大兵权,身后又有太尉撑腰,秋世宗不敢动。

    现在,正是因为秋世宗当初不敢动,姜都统率领三万精锐叛国,烟定城失守,秋世宗怕了,他开始忌惮

    秋玏手中的兵权,忌惮秋玏身后的蔺太尉。

    他怕他真的有别的心思,想动摇他皇帝的位置。

    如今秋世宗不得不动他。

    “北大人很会谋算。”宋允席坦诚道“两年前的案子压到今日再一并清算,我敬大人这份执着,朝中若是多几个像大人这般认真负责有始有终的官儿,疆壁国必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北晚听得出“谋算”一词是在夸她。

    她弯一弯唇角,一双眸子坚定地看着宋允席,告诉他“宋大人,会的。”

    “宋某拭目以待。”

    北晚笑着摇头“这些还需要像宋大人这样正直不阿的人一起联手,清除疆壁国的污障。”

    宋允席会意一笑。

    无论外界传言北晚的城府多么深不可测,她又与哪些皇子交好,是谁的党争,可他能看到北晚眸底的清明。

    是同他一样的正直。

    在这暗潮汹涌的疆壁国,他与北晚无关身世,无关

    背景,无关权力斗争,似乎已经成为朋友。

    相互欣赏,相互信任。

    北晚与宋允席闲聊几句,便回了天策府。

    她着人传信给三皇子秋绛。

    新年前夕,京瑜城一片张灯结彩,宫内各宫忙得不可开交。

    北晚在天策府安心准备年后的翻案,无暇顾及这京瑜城内的新年。

    她仍记得

    宗元七年那年,北晚刚到京瑜城,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满脸沾着泥巴脏兮兮的小乞丐,倒是有幸见识过一番京瑜城内的新年。

    极尽奢华。

    家家户户门前挂着大红灯笼,那灯烛红的耀眼,府邸大门外贴门神贴对联,窗户上贴窗花贴年画,祭祀神灵祖宗。

    那时候她觉得新年与她无关。

    除夕这日家家团圆,而她呢,一人露宿街头,望着

    北边的方向,手里拿着干硬的馒头,闻着从窗栏里飘出的饭菜香味,将馒头咽下。

    那时候她只记得这里的新年热闹非凡,街道小巷繁华无比。

    她却感受不到以往在北山上过年的氛围。

    她发誓要将这一切问宫里那个最尊贵的人身上尽数讨回。

    再后来,宗元八年,这一年北晚是在天策府过的新年。

    天策府里的弟子都是孤儿,师父们安排各弟子上桌吃饭,期间谁也不说话,一顿山珍海味吃的寂静无声。

    她们不守岁,不放鞭炮,吃过饭便早早的上床睡觉。

    因为次日还要早起练功。

    她们即使好奇这里的新年,但也没人敢偷溜出去过年。

    她们知道晚起的后果有多严重。

    如此一晃便是是五年过去。

    直到宗元十二年北晚被封天策府正司,意味着往后的新年北晚都会参加宫宴。

    去年,她与秋诀在囡州执行任务,是在破王母庙的尸坑后过的新年。

    今年呢,北晚的心思不在过年上。

    她的计划,她的打算,是要让五皇子秋玏彻底垮台。

    也算是在新年之际,为父母兄长,为北山上死去的千万子弟和帮助北门的英雄好汉给予一点慰藉。

    五皇子秋玏在府中每日焦急等待,他如在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跳脚。

    刘太医只帮他递过那一次信,自此再无音信,不知母妃的病情如何,身体可否好些了。

    过了些许日子,五皇子秋玏在府邸接到秋世宗没收他全部兵符的口谕。

    秋玏跪地接旨,当他听到这一消息时,脸色一变,他抬起头问“这真是父皇亲口所言”

    喜乐笑道“五殿下那还能有假,奴才是皇上身边

    伺候的人儿,自然不敢假传皇上口谕。”

    秋玏不甘道“姜都统的事情还未查明,父皇为何要没收我的兵符”

    “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清楚了,还请五殿下行个方便,将兵符交到奴才手中,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喜乐语气中隐隐透着些许不耐烦,毕竟是要即将失势的皇子,他也无须那么小心翼翼奉承着。

    秋玏跪在原地不动,他宽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兵权有一半是我外祖父的,是太尉大人的,父皇岂能说收回便收回”

    “哎呦,五殿下莫不是糊涂了不成”喜乐夸张的惊叹一声。

    秋玏瞪着喜乐。

    喜乐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和太尉大人手里的哪一样东西不是皇上赐的呢”

    “我要面见父皇,此事要等北大人从烟定城回来,请父皇再做定夺”

    秋玏腾地一下从地上起身。

    他内心深处仍不愿意相信敬妃传来的消息,北晚怎

    会连同三皇子要扳倒自己。

    现下只要北晚捉住姜左扬查清事情与他无关,他便能翻身。

    这么说来,北晚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只能等。

    喜乐清了清嗓子,拿着浮尘,要笑不笑道“奴才不妨告诉五殿下一件事儿。”

    “你说。”

    “今儿北大人和太子殿下已经从边北回来了。”

    “回来了”秋玏当即看到了希望,一脸欣喜。

    “回来了。”喜乐缓慢的闭了一下眼睛点头。

    “可是捉到了那姜贼追回了三万将士”秋玏期待道。

    喜乐摇头“并未,北大人和太子殿下回来时,押送的是魏尧大将军与五百多逃兵。”

    秋玏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没事,总会抓到的。”

    喜乐附和道“不错,以北大人的本事一定会很快

    捉到姜都统的。不过”

    他拖长声调,目光流转,故意吊着秋玏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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