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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女头挨着头低声笑着。
管事嬷嬷走来，呵斥一声“不怕掉脑袋的，都滚去干活。”
两个宫女缩着脖子散开，各自去忙。
贤妃将一枝冒出来的枝丫拿剪子剪掉，花盆里的兰草修剪的十分整齐漂亮。
她搁下剪子，手把着花盆欣赏。
她道“这盆兰草与你现在的处境便是一样的，顺你的，自然我们要好好养着、留着、供着，每日给他施肥浇水，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不顺的冒刺儿的，自然是要修剪掉的，即便她再好看，再有权，对我们都是无用的。”
秋绛垂头应道“母妃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不友便敌，她已经公然与五皇子走的那么近，你也着实没必要再去拉拢。”
“母妃说的是。”
北晚回到地牢，北晟的尸身按照她的吩咐，已经派人秘密送去北山安葬。
地牢外守着的女侍躬身行礼。
北晚解下披风交给门外的女侍，吩咐道“没我的准许不准进来。”
“是。”
她一路走到兽面铜门面前，宗无楼在铜门前等候。
北晚过去与他做交接。
“这是欧赤拿的钥匙。”宗无楼将一串铜钥匙递过去。
北晚接过。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北晚看着宗无楼，一秒后，她摇头“我自己就可以。”
宗无楼眉心深褶，肃声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和七娘都认为里面的人不是他。”
“好。”
“我走了。”
宗无楼看北晚一眼，心底反复，最终迈开步子朝外走。
北晚转身半俯“宗师父慢走。”
宗无楼刚出地牢，女侍提着木盒前来送饭。
北晚看着铜门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锁，心头微动。
不过半刻，女侍将木盒送进来。
北晚接过木盒道“你们出去吧。”
“是。”
北晚一手挎着木盒，一手快速打开铜门。
铁锁咔嚓一声，开了。
北晚双臂用力，一丈高的兽面铜门缓缓被推开。
屋面光线昏暗，灰尘起伏，阴冷潮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北晚进来将铜门关好，兽面铜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四周的墙壁光秃秃的，房内也无设置任何刑具，甚至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里面几乎是空的。
那这么多年那人睡在哪
她以为里面的布置起码会比外面地牢的布置要高级，或是刑具更多，惩罚措施更多，水牢铁链铁锁之类的应有具有。
北晚想错了。
她环视一圈并未看到什么江湖恶魔，她甚至没有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是不是还有什么密室
北晚想着，顺着墙壁转了一圈，并未找到什么开关或是暗门。
她到第四个墙角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木桶，上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像放坏了的南瓜，搁在木桶上。
昏暗的灯光使人视线十分模糊。
北晚走近才看清，上面哪里是什么腐烂的南瓜，而是一团头发。
头发
北晚半俯身子，拿出软鞭，握着把手挑开这团头发
。
头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空洞，面无表情，脸上有几道很深的刀痕，伤口已经痊愈，但疤痕仍是触目惊心。
他的喉结一动了动，北晚才分辨出木桶里装着的是个男人。
北晚手一抖，心底狠狠一怔。
这木桶看似不大，一个成年男子肯定是装不进去的，除非做成人彘，剁手剁脚，剜掉眼睛，割掉耳朵和舌头。
北晚拿鞭把又挑了一下，看到男人的耳朵，看来耳朵没有被割掉，不知道舌头有没有。
“你是谁”北晚问。
木桶里的人听到声音，发出一声怪声。
北晚捏开他的嘴巴，果不其然，舌头被割了。
“你这样多少年了”
那人又哼叫一声。
北晚辨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她终于明白，宗无楼说他和宴七娘都认为这里面的人不是北铮，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这人彘和北铮有什么联系。
若说有的话，那便都是男人，除此之外北晚找不到任何一点关联。
此人已是面目全非的模样，只能辨出这男人的鼻梁很挺拔，其他特点北晚倒是没找到。
北晚将手里的木盒搁在地上，从里面拿出米饭和菜，端到男人面前。
她道“张嘴，我喂你吃饭。”
男人听话张嘴，一口一口吃着米饭，十分平静，看来他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希望被一点点掐灭。
在没进兽面铜门前，北晚希望这里头关着的人是北铮。
哪怕全身被铁链锁着也好，武功被废也好，只要是她的父亲，她便会想办法救他出去。
可北晚进来看到这木桶里的人彘，她在心底又不希
望这人是北铮。
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盟主北铮，即便是死，也不会让自己落成这种下场。
男人吃的很快，一碗米饭很快见底，北晚看了看木盒，里面竟还有一碗鸡蛋汤。
秋世宗虽终身监禁了他，好在饭食上没有克扣，总归来说还是希望这人活着。
北晚将空碗放回木盒里，又端出鸡蛋汤，喂他喝。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那皇帝为何如此对你”北晚喃喃自语。
木桶里的人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可惜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发不出，更别说听懂其中意思。
“你从前作恶多端吗”北晚又问。
木桶的人很安静，这次没有回答。
北晚看着他的表情，应该是严肃的。
她猜，若真如天策府的传言那样，此人无恶不作，早就该杀，留他至今，要么是示警，要么就是恨之入
骨的折磨。
“你得罪了皇帝吗”
木桶里的人张嘴喝着汤，再无反应。
“从前宗师父宴师父和欧赤进来会和你说话吗”
那人无反应。
“你知道为何此次换了我来吗”
依旧无反应。
“欧赤为人不端，我设计将他赶了出去，向皇帝请求我来看守铜门。”
北晚自说自话，这人没了舌头，又无手无脚，即便她说什么，他也没办法告诉别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北晚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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