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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殿下三思。”星屠垂眸。
她知晓秋诀的心思，跟了秋诀这么多年亦是清楚他的为人，秋诀不会不管北晚。
宋允席在老太监那儿碰了壁，走到秋诀面前，俯了身“臣斗胆借用殿下的进宫腰牌。”
星屠也看向秋诀。
最终，秋诀将腰牌递给宋允席，低声道“护好自己，别硬闯长秋殿。”
“殿下放心，臣有分寸。”宋允席再次躬身，转身朝宫门走去。
宋允席行到长秋殿外再次被拦。
喜乐本就战战兢兢在长秋殿外侍候了一夜，远远地又瞧见一个不怕死的来了。
喜乐手持浮尘，小碎步迎上去，眉开眼笑道“宋大人，今日不上早朝，您怎么来了”
“我找皇上有事。”宋允席脚步不停，往长秋殿走。
“哎呦，今儿还真是不巧，皇上昨日身子不爽，睡到现在，说今日不处理任何政务，做奴才的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圣上休息。”
喜乐睁眼说瞎话，说的如真的一般。
皇帝不想叫外人知道他对天策府正司的不满，朝臣只能看到他对天策府正司的偏袒和赋予极大的权利。
只有这样天策府正司才在疆壁国稳坐，“天策”才能神乎其神，让众人忌惮。
秋世宗不想亲手毁了这份天下对天策府和“天策”的畏惧。
宋允席驻步，看一眼长秋殿。
此时，长秋殿死一般的寂静，里头没有任何声响。
喜乐在这守着，说明皇帝就在殿中，北晚也还未出宫。
宋允席说“既然皇上不想见任何人，那臣便在这候着，公公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喜乐脸上绷起的笑意僵住，真是个倔脾气。
他冲宋允席微躬了躬身，转身走回长秋殿外站着。
宋允席在殿外站着等。
殿内，北晚跪着，已跪了半夜。
秋世宗在一旁的软塌上小憩。
兽角香炉内安神香燃起青烟袅袅。
北晚却毫无困意。
她在想这个局如何能破，好不容易找到张正清这个突破口，若被处死了失踪案便真成了死局。
直觉告诉她，张正清绝不是失踪案背后的真正主谋。
又过了半个时辰。
喜乐步子极轻的进来，瞧见皇帝还睡着，他路过北晚身侧，躬了躬身子，又悄悄撤出去，挥一挥手，示意前来送早膳的人先退下，皇帝还没醒。
殿外，日头慢慢爬上，天色已是大亮。
宋允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喜乐看着，最终上前劝说“宋大人，您回吧，皇
上今儿个真没空召见您。”
“我等人，公公不必管我。”宋允席脸上没有别的情绪，只剩坚定。
是冲北晚来的，喜乐心下当即明了，低声道“宋大人，奴才劝您还是别站在这么打眼的地方。昨夜北大人顶皇上，皇上生了好大的气，让他再瞧见您是为北大人来的，心里的怒火怕是只增不减。”
“多谢。”宋允席听完还还是没动。
喜乐“”
宋允席坚持站在这，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北晚是对的，户部尚书有问题抓来审问，并无错处，为何要深夜召北晚前去还发火。
这不是明君的作为。
喜乐看了两眼，还是决定不管这等子闲事。
接近午时，秋世宗醒了。
一旁侍候的宫女小心上前奉上茶盏和痰盂。
秋世宗漱口，起身，半坐在软塌上。
宫女将龙袍披在他身上，垂眸问道“皇上现在要
上午膳吗”
秋世宗“上。”
他坐着垂头缓了几秒，人彻底清醒过来，起身，撩开垂帘，看到殿中仍跪着的北晚。
秋世宗想起昨晚的事，北晚的顶撞，和不屈。
“想通了没”秋世宗问。
“回皇上的话，通了。”北晚应道。
难得恭顺。
秋世宗挥了挥手“通了便回去吧，就按照朕说的做，让他们签字画押，朕批准，明日该斩的斩，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案子就此结束，谁也不许再提。”
“臣遵旨。”北晚沉声应道，俯身磕头行礼，起身退出长秋殿。
殿外，喜乐瞧见北晚出来，面上露了一丝放心和喜色。
“北大人您回去也好好睡会儿。”
北晚点头，一抬眼，瞧见太阳下站着的宋允席。
她的腿似乎已不是自己的，发麻、酸疼，但好在还能忍受。
北晚一脸淡色上前。
宋允席瞧见她面色惨白，有诸多话要问，此地却不是十分合适。
北晚说“没事了，回吧。”
她仿佛心照不宣，知晓宋允席是为她的事来的。
宋允席心底犹豫片刻，最后一个字也未问。
两人无话，一路走到宫门口。
宫门外停着一顶轿子，秋诀站在轿子旁等候，一袭白衣如春日的纷飞的柳絮，挠在心尖，白的让北晚晃眼。
她没想别的，抬步朝秋诀走去。
秋诀看着她。
当北晚站定在秋诀面前，面色唇色都是白的，她微眯着眸子，有些恍惚。
“我送你回去。”秋诀道。
“我被皇上罚了跪，刚出宫门，殿下使不得。”她
怕秋诀被牵连。
“户部尚书的事是我说的，是我害你受罚，理应做些什么。”他知道她一定跪了半夜，秋世宗是没那么多精力训斥她一夜。
所以这顶轿子是他考虑在先，才备下的。
北晚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秋诀道“这不是太子的舆轿，只是顶普通轿子，送你回天策府，不会有人说什么，放心。”
北晚点了头。
身后宋允席道“既然太子殿下送北大人回府，我也放心，有关失踪案的，我改日再来府中请教北大人。”
北晚转过身，看着宋允席道“失踪案今日便要结案，明日相关人员都会被处死。”
宋允席微微发怔，随即问道“都查清了”
“没有。”北晚声音说不上的无奈，反倒在平静中透着一丝失落。
宋允席“皇上的意思”
“嗯。”
宋允席心口憋闷。
他们查了那么久，与背后的人周旋，最后竟被皇帝阻拦。
“其实”北晚开口，声音微弱而虚“之前皇上警告过我，查不出失踪案就放手，还给大理寺。”
“为什么”宋允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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