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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秋世宗看着跪地的芸月反问北晚。
北晚道“芸月，你将今日一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皇上禀报清楚，不要有一点遗漏。”
“是，北大人。”芸月应了一声。
“启禀皇上，今日晨起，有个公公到宫中说天策府的北大人找奴婢有几句话要问，要让奴婢出宫去一趟天策府，奴婢这便放下手中的活儿随着这位公公出来了。”
芸月顿了顿，低下头，胸口起伏着继续道“可奴婢瞧着公公带的路并不是出宫的路，越走越偏，最后到了西边的水池，奴婢见情况不对，扭头便跑，可这公公转身抓着奴婢的衣袖不松，要将奴婢投水只是不巧奴婢有幸活了下来。”
皇帝听罢墨眉紧锁，宫中胆敢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凶。
秋玏听闻是萧美人宫中的人，心中起疑，不知是不
是冲着母妃来的。
他道“父皇，儿臣有句话想问一问这婢女。”
皇帝见他的脸颊因自己的一巴掌红肿着，心下不忍，便点头默许。
秋玏问道“芸月，你人生得瘦小，一个公公若想将你灭口，他的力气定比你大，你怎能从他手中逃出”
芸月听罢面向皇帝道“奴婢只是恰巧会水而已，那位公公将奴婢扔在水里，奴婢自知此人是要杀奴婢灭口，便佯装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之后潜入水底，等那位公公走了，奴婢才敢爬上岸来，所以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她又看向北晚，眼中透着感激道“若不是北大人出现及时，奴婢怕是要随小主一块去了。”
秋玏听言不发话了。
“启禀皇上，据臣所知，今早来报徐贵人宫中的碧荷上吊自尽，同时今早萧美人宫中的芸月险遭谋杀，徐贵人与萧美人皆是妃嫔暴毙案的受害者，臣以为此
事不是巧合，而是与暴毙案的幕后主谋有关。”
北晚说罢，特意看一眼五皇子秋玏，眼神还未交上，她移开眼道“事前蒋贵人宫中的绿蜡纵火烧宝曦宫，有意谋害敬妃娘娘，绿蜡被臣毙命，今日之事明显有人故意谋害，想杀人灭口。碧荷自尽想来也是凶手使得障眼法吧”
方才那一眼，皇帝看的清楚。
这两件事不免让人想到一处，妃嫔暴毙案的根源或许和敬妃有关。
而北晚那一眼让秋玏心中一慌。
皇帝默了半晌，双手搁在桌案上，拇指捻着食指指尖，想到了什么，便问道“芸月，萧美人出事前是否和宫中的人有过过节”
芸月极小心的看着秋玏，贝齿轻咬着下唇，像在思量如何作答。
皇帝很快捕捉道这一幕，开口道“你不要有顾虑，有朕在，没人敢动你。”
芸月叩首“奴婢谢皇上。我家娘娘出事前的确曾
得罪过敬妃娘娘，那日我家娘娘与徐贵人在宫中赏菊，贵人作了一首词，我家娘娘便提了字，正巧被敬妃娘娘撞见，敬妃娘娘看到纸上的诗词勃然大怒，说我家娘娘与徐贵人冲撞了她。”
秋绛闻言问“一首诗词如何冲撞了敬妃娘娘”
芸月答“敬妃娘娘说这诗词里有娘娘的小字，说我家娘娘与徐贵人用她的小字作诗是在戏弄她。”
“满口胡言”秋玏脸色一变，神情带怒道“启禀父皇，那日儿臣也在场，这丫头并未说出全部实情，那日诗词之事母妃其实并未在意，我们路过此地恰好听到徐贵人萧美人在背后议论母妃，母妃碍于面子，只是由此借口惩罚了她们。”
“如何惩罚”北晚问。
“仅罚跪两个时辰而已。”秋玏答。
“皇上明鉴，我家娘娘与徐贵人并未背后议论敬妃娘娘。五殿下认为诗词有不敬侮辱娘娘之意，事后五殿下警告过我家娘娘与徐贵人会为此付出代价，没想到这代价就是人命”
芸月将头磕在地上啜泣道。
秋玏当即便要起身议论，一旁三皇子秋绛拉住他，并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皇帝问“妃嫔暴毙案一出，当时你为何不禀报此事”
“奴婢当时并未想到小主暴毙会和此事有关，是后来敬妃娘娘宫中起火，听闻是蒋贵人宫中的绿蜡做的，那时奴婢便猜想蒋贵人的死或许和敬妃娘娘有关，绿蜡为主子复仇才放火烧宫的。”
芸月抬起头，眼中噙满泪，看着五皇子秋玏，斩钉截铁道“直到今日碧荷自尽，有人想杀害奴婢，奴婢才敢万分确认，妃嫔暴毙案与敬妃娘娘一定有关”
“血口喷人我绝不许你这贱婢污蔑母妃”秋玏腾地起身呵斥道。
“放肆。”皇帝微怒。
“五弟。”秋绛连拉带拽，秋玏又重新跪下，眼睛却片刻不离芸月，仿若要将她千刀万剐那般。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妃嫔暴毙案事出这么久，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与结果，他是想斩了李笙结案，好给后宫与前朝一个交代，如今李笙没死，有人便越发坐不住了。
他想起北晚说在追拿李笙途中，在驿风镇见过五子秋玏，又想起北晚说有人一路追杀至雪狸峰，想杀李笙灭口。
再有宝曦宫起火，蒋贵人身边的绿蜡纵火。
还有今日的徐贵人宫中碧荷自尽和萧美人身边的芸月险些被害，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指向五皇子秋玏。
宝曦宫起火那日，秋玏便将几个宫人扔到火海中丧命，不顾他人性命，性子又暴又躁。
早朝下，太子话语间提了敬妃一句，秋玏便大打出手，加之芸月这个宫女所说三位妃嫔得罪敬妃娘娘一事，这便不难解释秋玏为何要杀蒋贵人、徐贵人、萧美人。
皇帝的眉头渐渐紧锁，如若让朝臣和后宫知道妃嫔暴毙案的主谋是五皇子秋玏，这个儿子他怕是很难保
住。
他沉下一口气，唤道“秋玏。”
“儿臣在，父皇请讲。”秋玏微抬了头，心中七上八下，摸不准皇帝心思。
“宝曦宫起火，你罔顾他人性命，宫婢因你的冲动丧身火海；方才紫钦宝殿前，你对兄长大打出手，有失皇家颜面，自今日起你便在府中闭门思过，不必来上朝了。”
“父皇”秋玏还想辩解，皇帝摆手道“都退下吧。”
北晚攥住手心，心中已然明了皇帝的意思。
“是，儿臣等告退。”秋诀、秋轼、秋绛行了礼，秋绛拉着秋玏退下。
“奴婢告退。”芸月也退下。
“臣”北晚刚躬了身子准备告退，皇帝道“北晚，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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