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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忍云间两分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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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人再也不提这些事情,只一心等着王璿一家,便道又说起了南疆的事情。

    实际上南疆离锦官城相去不远,只是道路崎岖,这才让人避之不及。此番王璿的父亲被调任严州,也不知是否触怒圣意,这才有此调令。

    英谷雨提出此等猜测的时候,自然遭到了齐均袖的反驳。她道“父皇英明神武,他并非偏听偏信之人,断然不会如此武断。”

    英谷雨因自己并不清楚其中的关系,这时便也没有与齐均袖争执此事。她此时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些别样的心思,仿佛只消英谷雨一用力就能够破土而出。

    她两人并未再等多久,就看到王璿一家出了城门。今日来送别他们的人并不多,俱是王璿父亲的知己好友。

    王璿看到英谷雨齐均袖两人自是十分的惊喜,

    她远远地与她们两人招手。

    “袖姐姐,谷雨,没想到你们真来了。”王璿今日的打扮十分简单,她一扫之前的阴霾,雀跃地站到两人的面前。

    齐均袖见到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便要取消她“前几日还伤心呢,怎的现在要走倒是开心了”

    王璿自然想起那日她们聚会时的情景,她略有脸热将此事含糊过去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英谷雨见她两人这般说着,她亦是笑着说道“璿哥儿,既是我们应下的事情,哪有不做的道理。此去严州路途崎岖,你可做好了准备。”

    王璿闻言,拍着胸口说道“我自然准备好了。”她说着要拉着两人去看她打包的行李,可她走了两步,便停下来回过头与她们说道“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英谷雨便笑说“今年你生辰怕是赶不回来了

    ,明年却是不得而知。”

    王璿听闻此言,也是乐了,她道“怕是如此,我还盼着明年初回来,能赶上袖姐姐的生辰,还有谷雨你明年就要及笄了。”

    齐均袖此时却是嫌弃两人多话,她取出一早已经准备的好一支凤簪,交予王璿说道“璿哥儿,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簪子,今日可是交到你手上了,权当做个念想。你到了严州,可不许让那的人给比下去。”

    王璿接过簪子,她自个儿笨手笨脚的簪到发间,笑着问她二人“我这样可是好看,袖姐姐的簪子必是最好的。”

    英谷雨亦准备了东西要送与王璿,她准备的却非一柄利器,仅有四五寸长。至于为何送于王璿此物,她亦有她的理由“严州临近蛮夷之地,璿哥儿,此行那万要保重。”

    英谷雨此举,在齐均袖眼中却是小题大做了,她笑说“谷雨,璿哥儿一个姑娘家还能上阵杀

    敌不成,你这刀我看是全无用处,倒不如还是送些吃食实在。”齐均袖说完便靠着王璿笑个不停。

    她这样惹得英谷雨有些恼火,她将小刀塞于王璿,虎着脸半威胁说道“我不管,我就送这。王璿,等你到了严州可要与我写信,好让我知道你在那里如何了。”

    临别之际,王璿自也无心在意旁的,她一口答应了英谷雨的请求。之后,她反问齐均袖“袖姐姐,可要与我通信”

    这话却是说道了齐均袖的痛处,她不日就要去吴国,虽眼下她自己也未知道时间。她摇了摇头,突然自嘲说道“不必了,你与谷雨通信就好,我也能知道你安好。”

    王璿当她身在宫中,自然不方便收信,便也没有追究。她看了看时辰,又看自家的马队,知道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

    也是到了此时,她突然眼中酸涩,颇为不舍的

    说道“袖姐姐,谷雨,我该走了。你们送我的东西,我必会好好珍藏。你们便也回去吧,回头我给谷雨写信。你们也无须太过挂念。”

    她说完与英谷雨齐均袖两人一一作了拥抱,这才回到王家的马车中。

    英谷雨齐均袖两人站在官道旁看着王家的车队,却并未动身,这时却见王璿在马车中摇了摇手示意她们回去吧。

    随后,王璿放下了帘子,而马车载着她和她的家人在官道上也越走越远。

    王璿一家至此离京,也不知道何年月才能在回到这座千百年的古城锦官城。

    等到她们的肉眼再也看不到王璿一家,齐均袖推了推英谷雨,小声说道“谷雨,我们回去吧,她们走了。”

    “我知道。”英谷雨依旧看着熙熙攘攘地官道说着,她指着远处地崇山峻岭与齐均袖说道,“袖姐姐,山之后就是严州吗”

    齐均袖抱胸看着远山,她道“大约摸是吧。”

    英谷雨缓缓地转过身,此时她背对着那些山林,她再次指着前方问道“那过了这里又是何处”

    齐均袖依言看过去,她看到英谷雨指着高高地城门楼,城门上挂着“安化门”三个大字。她未有思考,脱口而出说道“进了城门,便是锦官城。”

    英谷雨似乎并没有听清楚齐均袖的回答,她自顾自言说道“我可去得”

    齐均袖几乎要被她的问话逗笑,说“自然去得,那里面有你的家,亦有我的”齐均袖说道此处,面上却是有些黯淡,她想锦官城中的皇宫并不是她的家,金陵城内也绝不会有她的家。

    她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英谷雨说道“谷雨,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英谷雨回过头看着齐均袖,她问她“袖姐姐

    ,你自得知要嫁到吴国,你可有反抗”英谷雨双目有神地看着齐均袖。

    此事,齐均袖只与她陈述了此等事情,以及她不愿前往的心情,却从不曾透露她对此事所做的努力和改变。她现在突然想知道,齐均袖在接受这个事实之前她是如何做的。

    英谷雨这一问,却是着实将齐均袖给问住了。她自个儿也惊呆了,回顾之前,她似乎并没有做过任何的努力去改变这个事实。仿佛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她已经将它默认为就是事实了,

    原来,君命不可违,父命不可违。这几个字,早已融入她的骨髓,而她从前竟是无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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