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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谷雨主仆两个赶到安化门的时候,时辰尚早,还没到王璿一家出京的时间,城门口只有那些进进出出的行人。
英谷雨牵着马出了城,就在城门口寻了个小茶铺要了一壶茶水,就坐等着王璿一家出现。
等英谷雨喝了一碗茶水,罗缎又给她满上的时候,齐均袖带了扶风念奴出现了。
齐均袖平常都是只有迟来的份,不想今日也是赶了早。英谷雨让罗缎招呼齐均袖与她一道在茶铺中等着。
齐均袖自解下马,交与扶风自个就坐到了英谷雨边上。
英谷雨与她倒了一杯茶水,推与齐均袖问道“袖姐姐,今日来得真早。”
齐均袖拿起茶碗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将茶水饮完,她说道“你不也一样。”
英谷雨应了一声,她放下茶壶复又拿起茶碗,小口
地喝着茶水。
齐均袖见她如此云淡风轻,倒是忍不住问她“你们家与林家的哎,我为何记得你与林琼倒是有些来往。怎的,你爹求的是你姐姐与林璠的亲事”
乍一听到齐均袖此言,英谷雨险先拿不住手中的茶碗,有那么些的茶水已经洒到了桌上。
罗缎极有眼力见,她擦干了桌子又与扶风念奴两人站远了一些,好给英谷雨两人留出说话的地方。
英谷雨叹气,她放下茶碗,她神色垮下来,也不瞒着齐均袖说道“袖姐姐,你都知道了。”
齐均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可不知英谷雨与林琼的交往,这会儿见到英谷雨这番模样,她亦是急切关心道“谷雨,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与林琼”
英谷雨已经将这事翻来覆去的想了几天,这会儿自也能够坦然地与齐均袖说起来,她道“不瞒袖姐姐,我自是心悦林琼的。如今,圣旨下来,这份感情我亦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齐均袖心中有所触动,她也有她的少女心事,只是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齐均袖双目亮晶晶地看着
英谷雨,她怂恿说道“谷雨,只是一道圣旨而已,并不作数。你可知道林琼的心意”
英谷雨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又该怎么回答呢。她是该说林琼明白她的心意,她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只是如今林琼怕已经与她分清了界限。
齐均袖往英谷雨靠了靠,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说道“谷雨,你不试试你这样值得喜爱,说不准林琼亦是与你一样的心情。”
英谷雨依旧没有回答她,仍是摇了头,这一回她却是低垂着脑袋更为沮丧了心意相通又如何,还不是得为他们的一道圣旨所让步。
“谷雨,你看着我。”齐均袖见她这般消极却是突然来了气,她扳直英谷雨说道“谷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意气风发,你的骄傲呢,都去了哪里。”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为情所困”齐均袖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英谷雨,头一次觉得她是这般不争。
英谷雨被齐均袖说的更是心烦意乱,她觉得她的声
音实在吵得很,她闭上眼,抱着额头压抑说道“袖姐姐,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齐均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依旧说道“英谷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齐均袖的声音犹如魔障,紧紧缠着英谷雨不放,她避之不及。英谷雨忍无可忍,她拍桌站起来,反驳于她“一道圣旨并不作数,你又为何要去和亲”
英谷雨想,既然齐均袖紧咬着她不放,那么好呀,大家来一起伤害啊。
触及和亲两字,齐均袖的气焰一下子就给灭了,她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颓然地坐了下来。
这回便是又轮到英谷雨安慰她了“我自然不甘心,我与林琼此般无疾而终。姐姐必也是不愿就此背井离乡,远嫁吴国。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事已至此,又有何等办法。”
她说着不经意又是一声叹息“袖姐姐,君命不可违,你我又何必”
齐均袖这会儿却是回过身来,她黯然地说道“谷雨,你说的是,君命不可违,父命不可违。”
英谷雨说话的时候,将目光放至远处她先看到了离她们近一些的罗缎三人,她们三人正焦急的关注着她们两人,似乎再有变动就会冲过来的样子;罗缎她们过去一些,便是茶铺的老板娘,与一众客人招呼倒水,忙的不亦说乎;再远一点就是官道了,官道上行人马车来来往往,好不繁忙;她能看到最远的地方就是三尺城墙和高耸的城门楼,千百年来拱卫着锦官城,亦是见证者锦官城繁华变迁。
再远她就看不到了,再远的地方为城墙所阻断,而非她肉眼所能触及。英谷雨缓缓地收回视线,她心情沉重地复又做了下来,看到此时换作齐均袖消极的半趴在茶桌上。
她突然觉得世间是这样奇妙,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安排。她无论如何都得面对眼前的现实,而齐均袖亦是如此,她们都避无可避。
齐均袖略抬眼,问了英谷雨时辰“是不是到时间了,王璿怎么还不来。”
英谷雨突然心中豁然开朗,她笑了出来,与齐均袖说道“应是快了,我们坐在此处,她家的马车一出
来就能看到。”
齐均袖惊奇英谷雨的变化,她将身子坐正了,与她说道“谷雨,和亲一事,我别无选择。可你不一样,就算你没有了林琼,你还有机会自己选择亲事。”
此时的英谷雨笑意盈盈,似乎与从前并无二致,她含笑点头说道“袖姐姐,你说的不无道理。谷雨必然不会叫你失望,也请袖姐姐在未来的日子里多加保重自己。便是将来有朝一日,我们亦能够相聚。”
齐均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她说道“谷雨,你可不许再说了。你说的煽情,我都快要哭了。”
“我还不去吴国呢,难不成你这坏心眼,巴不得我早早去了吴国不回来”齐均袖佯装生气说道“英谷雨,你竟是这种心思,我真是白待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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