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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的衣服和裤子已经被人扒掉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大花裤衩子，手里握着一把刀具。他的额头上有被人用刀子了几道口子，血早已经凝固了，形成了几个数字“3108”，我和老赵心里一惊，“3108”是我们当时在部队所在班的寝室门牌号，这分明是凶手赤裸裸的挑衅。赵斌的脖子上有一个伤口，约莫有婴儿的嘴巴那么大，但是却没有多少血流到地上。
我发现跟着我一起来的人里面，有一个刚刚来实习的大三学生，毕业于我们这里一座不错的刑警学校，听说他在学校的各项成绩表现不错，我就有意考考他，让他来分析尸体。我向他招手，指了一下尸体，“刘华，你过来看看。”
他似乎有点紧张，估计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死亡现场的尸体，我也知道平时刑警学院上课用的尸体都是在福尔马林池子里浸泡很久的，根本没有这种
现场尸体给人的心理冲击大。
刘华先绕着尸体走了一圈，“死者全身只有两处伤口，一处在这里。”他用手指了指死者脖子上的那个伤口，“刀口角度略微向下，很明显刀是从下斜方向上切入的，切口处很整齐，跟死者手里握的道具很吻合，从这点来看，死者可能是自杀。”
“他不可能自杀。”老赵笃定地说，情绪有些激动。
“赵哥，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河滩又脏又臭，而且远离公路，死者自杀不会从辛苦地从公路上走下来，选在这种邋遢的地方，这不合常理，死者一定是先被杀死了，然后尸体被扔到这里。另外，死者手里握着的刀，但是我们可以看见，刀可以很容易从死者手上拿掉，说明死者已经死了，手部肌肉已经僵硬了，才把刀放在他的手里，如果死者死于自杀，那么这把刀他一定抓得牢牢的，我们不可能轻易就拔出来。再看，死者的外衣被扒掉了，说明死者死亡过程中一定存在第三者，这个第三者很可能就是凶手，凶手
在杀他的过程中，没有戴手套，并且凶手跟死者一定有过肢体接触，为了避免留下指纹，所以扒掉了死者的外面的衣物。脖子的刀口很整齐，说明是凶手是一刀致命，如果自杀，一般人应该狠不下心对自己这么残忍吧而且，凶手一定是死者比较熟悉的人，这样才会使得死者没有防范心，凶手能够一招得逞。”刘华看了看我，一脸自信，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另一处伤在额头上，这不是致命伤，至于额头上的数字，根据死者的表情来看，他死前没有经历什么痛苦，可见，这个数字是在凶手杀人之后特意刻上去的。至于3108。”刘华皱了皱眉，似乎也不明白。
“我想也许是和凶手与死者的私人恩怨有关吧，又或者是凶手对谁的暗示。”他继续说道。
不得不承认，这个刑警学院出来学霸确实不错，分析的很有道理。
“死者并不知道3108的意思。”我接着说道，“这是挑衅，3108是当年我和老
赵在部队时候所在寝室门牌号，凶手针对的是我。”我知道，我一旦说出这些真相，局里的同事们肯定很诧异，但我不能让他们蒙在鼓里，他们应该知道案子的全部情报。
“李建国曾接到两通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让他开车撞我，然后给他钱。电话号码的主人就是死者陈斌，我们本来想通过陈斌找出幕后黑手，可是现在，线索又断了。”说到这些，我有点懊恼。
“我本来想这是我和凶手的私人恩怨，打算自己私下调查，不想把你们牵连进来。但是现在，陈斌也死了，我告诉你们这些，一方面是因为你们作为司法人员，有权利知道案件的真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凶手在杀害我和老赵的过程中，会误伤你们，所以你们从今天起，也要注意个人安全。”我继续说道。
“杨队，你就放心吧，我们刑警大队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帮你把那个幕后混蛋揪出来。”一个同事说道。
“就是”
“就是啊”
“咱们这些年什么歹徒没见过啊，哪个恶人逃得出法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要么表示不用担心他们，要么就是在为我打气，我很欣慰，也很感动，这些年我们刑警大队的人一起经历了多少事情，这种情谊和力量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过去的战友，眼前的兄弟，他们都和我站在一起，有了大家的承诺和鼓励，我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不过，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说完这些事情后，就让大家各自去干该干的事情了，大家也了解我的性格，都心照不宣。
小陈在向报警老人咨询问题，并做记录
“你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我每天早上都在马路上跑步锻炼，今天早
上起来，我跑到这里，发现好像有个人躺在滩子上，那里又脏又臭，我们周围的这些人平时都不会去，我就想，是不是哪个醉鬼喝多了，昨晚上走错路，躺在滩子上睡着了。我也是起个好心，想去叫他起来。谁知道啊”
老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明显情绪有些激动，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被吓到了。
“哪个晓得，是个死人嘛。我清早起来，也是晦气得很。”老人调整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那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的吗”
“我发现的时候，他脑壳朝下的，身上又没有伤，我就以为是个醉鬼从马路上摔下来的，我就去给他翻了个身，哪晓得，是个尸体啊，死得那么惨，我就吓得赶紧给你们打电话报警。”
“你认识死者吗”
“也说不上认识，倒是面熟得很。经常有一伙人开着摩的来我们这里耍，都是一些社会上的混混
，不务正业，里面有个混混就是死的那个，这个事情我们村里头基本上人人都晓得。”
“那他们最近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你知道不知道”
“最后一次嘛，大概是三天前哦，他们没怎么耍，就来转了一圈就走了。”
“昨晚你没发现他们吗”
“我一个老汉儿，天一黑就睡觉了，哪晓得他们大晚上做啥子事哦，倒是我们村里有两个小学要毕业的娃娃，他们大人功课抓得紧，天天学到半晚上才睡觉，可能晓得点情况。”
“老人家，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带路，去见见那两户家里有小孩要毕业的人家，辛苦你了。”我朝小陈他们走过来，对老人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这时，同事们已经给案发现场拍了照，我吩咐他们把尸体带回去，交给刘茵好好检查，包括现场的那把刀也被搜集装进证据袋了，其他人先回警局。
只留下我和小陈、老赵三个人，跟着老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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