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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老头的公寓走出来，我和老赵也没歇着，直接按照张老头给的信息，挨家挨家地去找人。因为无论是网吧还是酒吧，晚上营业额往往高于白天很多，而且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也喜欢在晚上成群，一起搞点事情，所以，晚上找人，成功的几率往往大得多。
因为我们有警官的证件照，所以去的酒吧网吧都很配合我们，加上我们带了张斌的个人照片，不再像上次那样大海捞针了。基本上，张老头子说的每一家网吧和酒吧的工作人员，都承认张斌来过他们的店里消费，他还是有的店里的常客，看来，张老头子对儿子还是非常关心的。
我和老赵来到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画着浓妆，穿得暴露性感，两指间随意地夹着一根燃烧的女士香烟。我们说明了来意，并把张斌的照片拿给她看。她说“这人我认
识啊，经常来我店里喝酒，跟着一群朋友，不过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今天晚上七点过的时候，又跟那帮朋友来了酒吧，订了一间包房在里面喝酒。”
“那他现在还在吗”老赵问道。
“走了啊，半个钟头前就走了。说来也奇怪，平时这帮人来酒吧，都要又玩又闹，疯得不得了，有时候还要欺负一下送酒的服务生，但是今天，他们喝了一个钟头就走了，也没闹什么事情，真是活见鬼。”她轻蔑地笑笑，把烟放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微眯着眼，缓缓地吐出一道烟圈。
“那你知道他们喝完酒去了哪里吗”老赵追问道。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我是卖酒的，又不是玩儿间谍，还管顾客去哪啊”女人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那我们可以见一下今天给张斌包间送酒的服务生吗”
“好吧，你们等着。”老板转身离开了，不
一会儿，带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过来。
“这是小梅，今天张斌包房的酒就是她送的。你们快点问啊，别耽误我做生意，我这里可忙着呢。”老板不耐烦地催促着。
“你好，能详细跟我们说说，张斌今天在酒吧的情况吗”
“好。今天晚上七点过，张斌和他的朋友来酒吧，点了个包间，他们点了一些酒，我送酒到包间的时候，看见张斌很生气，他说，老头子一点也不体谅他，他这次自己挣了钱，不过是钱还没拿到手，不就让老头子先帮他垫付个手机嘛，就当是贷款，等那笔钱到手了，就连本带利地还他。结果，老头子不信他能挣到钱，还说他想把骗自己的棺材本儿也骗去，张斌一生气，就跟老头子大闹了一场，跑出来了。他的几个朋友都在安慰他，说待会儿带他去玩，好好放松一下。”这个叫小梅的服务生很配合，我想张斌口里的老头子应该就是他的父亲了。
“张斌好像喝了挺多酒的，走的时候醉醺醺
的，说话都吐词不清了，是他的几个朋友搀扶着他离开的。”小梅稍微顿了顿，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我一个服务生，哪会管那些事情。”
“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细节忽略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张斌的朋友扶着他出去的时候，我听见有个人好像说什么滩，应该是个地名。不过，酒吧这么吵，我也没在意，也许他们喝完酒去那里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几个地方”我把张老头子之前说的，张斌和他朋友常去的几个地方指给小梅看，其中有三个地名里有滩字，希望她能够想什么。
“好像是这个牛角滩，不过我也记不清楚了。”
“没关系，谢谢你，小梅，如果你还想起什么事情，请记得和我们联系。”
离开“夜色”酒吧，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和老赵都感到困了，白天跑了一天，我们都没歇过脚，而且都是才刚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会儿确实有点遭不住了。于是，我们决定先回家休息，明天再继续找人。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想着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查案子，一大早就必须起床，我必须马上睡觉。家里有个客房，老赵在客房睡。也许是今天一天太累了，我竟然没有时间东想西想，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滴哩哩滴哩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我关掉闹钟，叫醒老赵，起床，洗漱，带老赵去楼下面的早餐店里吃饭，自从我搬到这里来之后，几乎每天早餐都是在这个小店里吃的，老板一家跟我也很熟悉了，周围吃饭的人也基本每天是同样的面孔。
因为今天要继续找张斌，我让老赵和我一起去公安局，反正公安局的人跟他也熟悉了，同事们都爱叫他“赵哥”，有时候刚刚毕业或者来实习的年轻
警察，还会向老赵请教一些办案的问题，毕竟老赵当年的成绩算很优秀，又有一定的经验，加上他本人鬼的很，有时候关注的点子或者想的办法一般人都很难想到，这就是老赵的人格魅力，他总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让不熟悉的人跟他相处一两次就喜欢上他，在这一点上，我是挺佩服他的，而且这也是我怎么也学不会的，我都怀疑他现在在局里比我还受欢迎。
开车到公安局，老赵跟着我到了办公室，我照常办公，老赵在一旁拿过一本杂志随便翻翻，我决定看看手头有没有立刻处理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跟老赵继续去找张斌。我刚坐下没有多久，小陈就急匆匆过来找我，说是有人打电话报警，在牛角湾发现了一具尸体。
牛角湾，这名字似乎很熟悉 ，我蓦然想起，昨天那个酒吧服务生小梅说，张斌的朋友有可能带他去了那个地方，这时，老赵也看向我，从他的眼里，我读出了他现在和我一样的想法。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希望只是巧合吧。我匆匆交代了一
下局里的相关事情，带上老赵，再让各部门都出一个人，就马上去了案发现场。
牛角湾，离市区中心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属于郊区地带了。据说，这里当年有一条大的内陆河流经，河流上窄下宽，形似牛角，这个地方就叫做牛角湾了，多少年来一直哺育着河两岸的人民，他们洗衣、做饭、浇地都是用这里的水。不过后来随着环境的恶化，还有一些其他不知道的原因，这条河慢慢断流了，原来的河水流经的地带只剩下一大片荒地，寸草不生，附近几个镇子的垃圾都集中运到这里来了，环境越来越糟糕，周围的居民很多都搬走了，剩下的几户人家都是实在没钱搬家或者祖居在这里的老人，他们舍不得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
我们把车停在公路旁，报警的是一个老人，他给我们带路，我们下了公路，一行人徒步到旧河滩走去，时值夏季，空气中都是垃圾堆散发的臭味，还有绿色苍蝇在到处飞。那具尸体就躺在不远处，当我走近，看清楚尸体的脸后，我的愤怒简直无法遏制，
狠狠地一拳头锤在自己的大腿上，死者是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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