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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活阎王”楚大少
楚家花厅中，楚老爷对永年公主问道“江小姐，您今天看遍了我家的各个店铺，不知感觉如何”
永年公主微微一笑“楚老板，本来做生意应该货比三家，不过在这成都府我江家是客地经商，得找一个信得过的合伙人，既然我跟令公子稔熟，贵商号的经营实力也算不差，我就决定跟您家合作了，但合开的新店贵方掌柜的人选，必须是楚公子。”
楚老爷一愣，略略有些为难道“不过犬子并没有真正经过商做过生意，我怕他难以胜任”
一旁的楚天龙连忙道“爹，咱家这是祖传的行当，我从小看也看会了。”又故意叹口气，“唉，本来我是想这辈子以写书为生，可惜啊，去京城闯荡半年却碰了一鼻子灰。幸亏结识了江大小姐，让我明白了承袭发扬祖业才是正道”
楚老爷听了这话，就点点头同意了，让儿子一边筹备跟江家合开的新商号，一边去自家店里学习理账和经营。
第二天，楚天龙来到自家的总商号说要看账，因为楚老爷已经派人来交代过让大少爷参与做生意，账房老何就打
开了墙角的大铁柜，抱出了一大摞账簿。
楚天龙装作漫不经心地一翻，“正好”翻到三个月前的几张账页，皱眉道“这怎么还有赊账的”
老何探头看了一眼账页，说这是大掌柜经手办的，讲好分期三个月还清。
楚天龙说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月了，而且细算日子过期都十天了，咱们要跟人家合作开买卖，账面上不能有坏账，你把欠条给我，我去催一催。
老何有点迟疑“这，不太合适吧要不等大掌柜来了”
楚天龙脸色一沉“怎么，你们眼里都只有大掌柜，我这个大少爷说话不好使是吧你知不知道抄纸院最近出事了，府尹派了重兵封锁。这欠账的张贵是抄纸工人的工头，被关在里面还不知啥时能出来，等他亲自来还账要等到猴年马月啊。我就是去他家让他的家人把钱还了，有啥不合适的”
老何不敢再多说，只得从铁柜里拿出欠条交给楚天龙，楚天龙说你先把账簿都收起来吧，等我要账回来再看。
长街拐角处，有个破落的独门小院，木门上油漆脱落了不少，一片斑驳，还纵横着不少裂缝，显示出这户人家经济上的困顿。
楚天龙带着良辰来到院子前，点点头“就是这里了。”转头示意，良辰一脚就踹开了院门，楚天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踹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家，从小屋里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清秀女子，衣着很是朴素，她惊慌道“你们闯进我家要干啥”
良辰扮演起了一个称职的“狗腿子”，拿手巾拂了拂院中石凳上的灰尘，楚天龙大喇喇地坐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很不耐烦地问道“这就是张贵家吧叫他出来还钱”
这女子正是张贵之妻，她小心翼翼问道“你们是谁啊”
良辰恶声恶气道“你连我们楚家大少爷都不认识”
这时屋里颤颤巍巍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来应该是张贵的老父亲，身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搀扶着他。
张父躬身道“原来是楚大少啊，我老妻的后事还多亏了您家的帮衬，”
楚天龙冷冷地打断他“没帮衬，是你儿子跟我家赊的账，现在已经过期十天了，今天来是要你们还账的。”
张父为难道“官府封锁了抄纸院，张贵已经快一个月
没回家了，等他回来一定会去还钱的。”
楚天龙一瞪眼睛“他要是一辈子不回来我等他一辈子你先拿出钱来还了不就得了”
张父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把钱放哪里了，手头只有几文日常买菜的小钱，还请您通融通融。”
楚天龙夸张地叫道“我通融你，谁通融我啊我这也是替家里商号来收债的，你们今天要是还不了钱”他目光一扫那个清秀乖巧的小女孩，不怀好意地坏笑道，“那就拿这小丫头抵账”
张妻听了吓一跳，连忙将小女儿拉到身后护住。楚天龙站起身，冷笑道“没工夫跟你们废话了，良辰，带这小丫头走。”
楚天龙此时的表现，整个一个“活阎王”，论其神情之凶狠、心肠之歹毒，比起后世的逼债“典范”黄x仁来说，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
良辰狞笑着走向张妻，伸手要去拽小女孩，张父上前阻拦，良辰看似轻轻一扒拉，指尖疾动点了张父两处大穴，只不过动作太快谁也没有看清。
张父身子一软就要摔倒，良辰连忙缩手后退，大叫道“哎，我可没碰着他啊，别讹人”
张妻忙扶住公爹，嘶声道“求你们再等一等，我这就
去抄纸院找张贵回来。”
张妻和小女孩搀扶着张父进了屋子，叫小女孩留下守护，就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良辰问道“楚捕快，咱们演这出戏逼张家娘子去找丈夫求救，可抄纸院现在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张贵也出不来啊。”
楚天龙微微一笑“到现在为止，张贵还只是个嫌疑人，但如果他回来了，嫌疑就坐实了，因为如今要出抄纸院，就只有一条路”
“密道”良辰恍然大悟，“区大掌柜利用棺材藏抄纸只是出城这一段，但抄纸院里一定还有内奸把抄纸从密道里偷运给区大掌柜。”
楚天龙点点头“抄纸的制造数量都是会被记录在册的，只有工头才最有便利在登记时搞鬼，然后将瞒报的抄纸外流。”
良辰照楚天龙的吩咐进屋给张父解了那两处大穴但又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两人悄悄离开了张家小院。
等张妻回到家里时，见两个“恶霸”没了踪影，而公爹却鼾声均匀悠长，似是睡得很香，大为奇怪地追问女儿，可小女孩懵懵懂懂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妻叹口气，对女儿道“刚才白去了一趟抄纸院，虽
然守门的进去通传喊来了你爹，可不管我俩怎么恳求，他们都拒绝放人出来，你爹又死活不肯说银钱放在了哪里，要是楚家的人再来逼账，咱可咋办啊唉，跟你说这些又有啥用，你也不懂。”
张妻唠唠叨叨了一会儿，见女儿小脸上露出困意，就抱起她进屋哄她睡觉，小院里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沉沉夜色中，一个人影闪进了院子，将门闩插好。轻轻来到小院的后门旁，掀开堆靠在墙边的破木板，后面有一个腌咸菜的坛子，把坛子往旁边一挪，露出块小小的青石砖，再抠出石砖，从下面拿出一个油布包。
这人打开布包，刚拿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元宝，就听有人低声戏谑道“你这套取钱的程序还真够复杂的”
这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大活人，再仔细打量，惊疑道“楚大少你，你们咋进来的”
楚天龙微微一笑“就是跳墙而入啊，只不过你方才太专注于取钱了，所以没察觉到。”
这人怒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楚天龙冷笑道“私闯民宅也比不上你张大工头私逃出抄纸院啊”
这人正是张贵，他越来越心惊“楚大少，你到底想干
什么”
楚天龙往石凳上一坐，摇着折扇，慢条斯理道“别紧张，没啥大事儿，就是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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