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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
胡篱忍不住问道“这不是天洞尽头我们敲遍了这一大片石幔,都是实心的。”
吴忧走到泰山风水石旁,弯腰在石碑底部轻轻摩挲。
泰山石冰凉,如有逾常,难免会有缝隙或者其他异样,她可不想用水寻,余老汉说要节省用水时,脸都要皱成核桃皮了。
吴忧细细摸了一圈,她的视力、听力、触力异常敏感,远超正常人,而且这三觉还能自我控制,不至于因为极细微的声音干扰而无法入眠,或因为看得太清楚而眼晕。
在石碑背面的底部,吴忧发现一块五厘米宽度的石条与周边石料的温度有少许不同,她试探着用手往里一推,石条有松动。
这确是机关所在。
地面猛烈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闷响,还夹杂着嘎吱嘎吱像是轨道交错又像是人的骨节相互摩擦的声音。
随即就听到几声惊呼,铁慈与众人蹲坐的地方正裂开一个大缝,七八个人和一大堆行李倏然跌落下去。
吴忧无暇多想,飞快从腰间解下攀岩绳,套在石碑上打了个死结,两三步奔至裂缝处,纵身一跳。
在黑暗中,她控制着力度下滑。
随着身体下降,视线竟越来越清晰,这裂缝底部难道有光源
待稳稳滑到地面,吴忧发现裂缝底部是块松软的沙地。
沙地上已经东倒西歪躺着好几个人。
折煞和观鱼跌做一堆。
余老汉正伸腿转脖子想爬起来,这一跌落身子骨都快要散了架。
“姑姑,你伤了哪儿没有”吴忧赶紧伸手将木槿拉了起来。木槿转了转腰,试着活动活动筋骨。
“吴忧你真是太莽撞了,也不说一声就按了机关,大家都措手不及。我没事,你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摔伤。”
吴忧的掌心渗出一层冷汗,说不出的懊悔。
“啪拉”一声,胡篱从裂缝边缘蹦了下来,恰好跳到吴忧身边。
下滑时他用脚勾住一块巨石,这才不至于摔个倒栽葱或是屁股向后的平沙落雁式。
胡篱暗叫侥幸。
吴忧扶了扶胡篱,又抬眼往上看了看“胡大哥,攀岩挂壁的本领咱们都得拜沈姑娘为师。”
裂缝内侧的岩石间,沈沫仅凭借手脚和身体的平衡在向下移动,还不时取出咬在嘴里的电筒照照缝隙。
若论指力、腕力、臂力,沈沫徒手攀岩的功夫绝对是专业水准。
“吴忧,给你看个好玩意。”沈沫轻轻松松跳到地上。
她伸手从侧袋里取出一截枯皱的树根。
“这颜色古怪,师姐小心些。”观鱼龇牙咧嘴揉着腿脚,也凑上来瞧热闹。
“不妨事。”吴忧接过,就着矿灯和洞底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沈姑娘能用手触碰,就说明没问题。
“阴龙木的树根。”吴忧下了结论。
铁慈已经从沙地里爬了起来,低低咒骂“这鬼东西。”一副要毁之而后快的架势。
沈沫飞快从吴忧手上抽走那截树根,嘴角还挂着一朵狡黠的笑“这能卖个大价钱,得收好。”
吴忧的手指还留着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这阴沉木像是用尸血养的。
“吴忧,我们找到天坑了。”木槿的声调扬起,透着振奋。
余老汉拍打自己的脑袋“我不是做梦吧这俯牛山还真有天坑”
传言果不欺人。
吴忧走出岩檐,站在木槿身旁仰头环视四周如斧劈刀削似的峭壁。
绝壁围成的坑洞则犹如像一张朝天的兽口,对于这种鬼斧神工的地貌景观,民间俗称“天坑。
“天坑”学名叫做喀斯特漏斗或岩溶漏斗,主要成因是雨水和地表水沿着可溶性岩石表面的垂直裂隙向下渗漏,裂隙不断被溶蚀形成孔洞。
随着孔洞不断扩大,地表土体逐步崩落,最后便形成了漏斗天坑。
这俯牛山天坑的峭壁整体呈倾斜状,崖顶悬在绝高处,赫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而这千米崖顶之上的一方天空,碧天如水,青云缭绕。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折煞大为畅快。
沈沫用望远镜在四周峭壁搜索着,千万年前俯牛山的山脉发生过褶皱断裂和抬升,峭壁峡谷间形成了不少天然缝隙和岩洞。
她的眼睛猛然间一亮“崖上有悬棺, 拱形狭长,像艘倒扣的船。”
船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上世纪70年代,考古队在武夷山的白岩洞发现过船棺。
白岩洞的船棺是用一块整木凿成,内部刳空,外形像东南沿海常见的乌蓬船。在乌蓬顶部正中还有一条7厘米宽的平脊,靠后部隔板处凿有长10厘米、宽5厘米的长方形孔象征船桅杆的插孔。
武夷山白岩洞的船棺与俯牛山船棺外形不一致,但在崖上放置船棺的用途共通。峭壁峡谷间的裂隙,常会延伸出相当于雨檐的一段岩体,可以保护船棺免受风吹雨淋古人的智慧。
吴忧凭肉眼视力凝视着船棺方向,这倒扣的船棺暗沉黝黑,长度仅是普通棺材的二分之一。
难道是童棺
据说某些偏远部落里,死于鬼神蛊术的孩童会有身不落地棺不落土的葬法,并且要用与孩童合身的棺木殓装。
“走,我们去看看。”铁慈脚步蹒跚,还有点头晕眼花,胡篱架着他。
观鱼小子崴了脚,嘴上逞强,也不要折煞、九豪相扶,微跛着跟在队伍后面。
坑底宽敞平坦,约有数十平方公里。
坑底灌木丛生,野花盛开处,幽香阵阵,更可奇这坑底竟然有两条溪流,一条水热,一条水冷。
半小时后,众人站在一泓碧绿的水潭前。
余老汉捡了块石子抛进去,没溅起水花,几乎都没声响。
此潭颇深啊。
仰首便可见那艘高高悬在崖边的船棺,水面清澈通透,暗黑的船棺投影在绿色的水中,幽暗诡异。
吴忧心想,眼前景象应该暗合了风水石碑文那句“乌云横水岸”。
如不出所料,这船棺里就藏着那柄闻名天下却又杳无踪影的知罡刀“乌云”明朝一代玉匠楼知罡的专属刻刀。
先不提上古神器炽由宝刀被楼家锻造成宝镜和袖刀的传说,单这柄楼大师刻刀的价值,得请国家顶级文物鉴定专家来评估才能知晓。
吴忧听梁教授说过,南宋还有位名厨刘松,以精通鱼鲜菜肴闻名,他的超凡绝活是“游龙戏虾”。
将活鱼的鱼身用快刀贴骨剖为两片,将这两片不离骨的鱼瓣再细解为细丝,放入装有活虾的菊花锅里,鱼尚能游,虾尚能跳,待水温达到一定度数,虾须停颤,鱼即可食。
只取金橘汁、白糖、盐调制的料水来蘸食,鲜美无比。
品之者意犹未尽,未得者抱恨长叹。
这味菜在当时的地位远高于“脍”,脍即生鱼片,传入日本后被称为刺身。
宋朝的富贵人家讲究饮食,宋吴自牧梦粱录大内就有记载“凡饮食珍味,时新下饭,奇细蔬菜,品件不缺。”
宋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刘松的“游龙戏虾”虽残忍,却是贵胄商贾宴客必点之菜。
成败就关于在于刘松那把游龙厨刀和技法,缺一不可。据说此游龙刀锋利无比,当世罕有。
过于出名,反倒没人敢打这刀的主意。
刘松归乡故去后,游龙刀再未现于江湖,“游龙戏虾”也成绝响。
“游龙与乌云,这两把刀都是绝世宝贝,都代表了中国古代工匠出神入化的精湛技艺,没准儿哪天我们就会在哪个古墓中发现它们的身影呐”梁教授向一众弟子说起这把厨刀的神情,吴忧还记忆犹新。
此次如能寻回楼知罡的乌云,梁教授势必难抑激动狂喜,定然会“来来来,今日幸得一快事,当浮三大白,不醉不归”
“开船棺。”吴忧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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