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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害我
除夕夜，对于顾家人来说重要，于丫鬟、婆子们更是如此。
不少已经被顾夫人恩准回家探望，其余留下的，便被虞芹安排到了顾家圆桌后面的两个小桌子上，丫鬟一桌，婆子一桌。桌上同样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佳肴美食，一样的热闹。
这样的节日，凡事都图个吉利，所以这年夜饭也道道菜都是吉祥话。
什么鱼跃龙门、龙凤呈祥、瑞兔纳吉等等，个顶个的吉祥。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文雅些的，例如清泉石上流、岁寒三友等，厨房做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菜陆续上齐，众人落了座。
两位长辈及家里的顶梁柱顾林翰陆续讲了话，正要开动，就被虞芹“啪啪”两声拍手声打断。
众人正是纳闷，忽见不远处小戏台子上幕布动了下，紧接着，幕布后走出了两个金发碧眼，拿着神秘黑色物什的西洋人。
屋内所有人还没来记得问怎么回事，就被台上二人的表演吸引了目光。
正红色的幕布背景下，两个穿着异域服饰的男人手指灵活变
动，一会儿从袖子里冒出只纯白的兔子，一会儿从腰后晃出一大捧还沾着雪花儿的红梅，亦或者不经意间从帽子里掏出只会学人说话的八哥儿，憨态可掬地向老太太点头，说“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的吉祥话。
老太太乐得直笑，一旁的三个孩子和后头的两桌下人跟着连连喝彩，就连顾夫人都看呆了。
还是最后表演结束，二人拿着从袖子里变出来的大红包往下走，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是你找来的人吧”老太太立刻就猜到了虞芹身上，她看着虞芹，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虞丫头，你有心了。”
虞芹笑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先吃饭，等会儿还有节目呢”
“哦”老太太登时来了兴趣。
“您就慢慢看吧。”虞芹神秘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老太太戳戳她鼻尖，笑着看向顾林翰，道“我怎么觉得，自从虞丫头成了你媳妇，这鬼点子都跟着多起来了”
顾林翰笑而不语。
顾夫人倒是难得跟着调侃两句，三个孩子脑袋聚在一起说悄悄话，探讨方才那戏法的原理。
席间气氛其乐融融，虞芹和顾林翰等几个小辈陆续敬酒之后，周围的丫鬟婆子也轮番上前敬酒，表演节目的陆续登场，热闹非凡。顾家这场年夜饭，可谓是这些年来最热闹融洽的一次。
因着虞芹要时刻盯着戏台子上的节目，所以没敢多喝，倒是顾林翰，一反寻常地醉了。
但饶是醉了，男人表面也是清醒冷静的，除却脸颊微微发红，不说话的时候，压根看不出来他已然醉了。
除夕要守岁，三个小的倒是有这个精力，但架不住老太太年纪大了熬不住，所以宴席很快就散了，老太太和顾夫人回去休息，几个年轻人转移地方继续玩闹。
顾林翰是大哥，深受顾林哲敬重和崇拜，他自然是逃不了的，所以只能强装清醒，由虞芹陪着，跟着三个小的玩闹到半夜才回纪松苑去。
被男人搭着肩膀的虞芹咬着牙，只觉好似扛着一座大山般，竟是连门槛都迈不过去。她皱起眉，不由好笑又无奈地抱怨一句“你你这人，还真把我当拐杖啦”
刚才在兰苑，顾林翰提及年少随军出征历练一事，引得顾林哲羡慕不已，一副恨不得明日就收拾行装奔赴边境。
人喝醉了便容易感性，往日对弟弟严格非常的顾林翰看顾林哲那副憧憬向往的模样，不由多说了几句，态度也比往常柔和许多。二人说得兴起，便又摆了一桌小食，喝了几杯虞芹早前自制的果酒。
不出意外的，男人比宴席散时更醉了。
那时他还能勉强独立行走，现下，却只能扶着虞芹才能勉强找到方向。
喝醉的人又重得不得了，虞芹摇摇晃晃扶着人回到卧房内，已然累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这么重啊”虞芹叉腰站在床榻边，看着呈“大”字形被她扔到床上的顾林翰，抬手抹了把汗，喘着粗气暗自嘟囔“太重了太重了。”
刚才一路扶着男人回来，她衣服上好几处暗纹绣花都险些被刮坏。
抱怨归抱怨，虞芹还是真心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又显身材的，更何况又是第一次穿，她不舍得弄坏。
是以，喂了顾林翰几口水之后，虞芹便凑到灯火明亮处，仔细打量起衣裳来。
端着热水进来的青玉见她在烛火底下站着，半晌没动，不由
笑着问了句，“少奶奶莫不是也醉了，怎么一动不动站在蜡烛旁边呢也不嫌累。”
“青玉，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是谁做的吗”
青玉顿了下，歪着头想了会儿，“好像是府里的王绣娘吧奴婢也不清楚。少奶奶是觉得她做得衣裳好看，想要赏她吗”
毕竟连老太太都夸这件衣服好看又精致了。
那边的虞芹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青玉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来，忙放下帮顾林翰擦脸的帕子，三两步快走过去，“少奶奶怎么了”
“这衣服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虞芹很冷静，那拿着那件绣满了精致花纹衣裳的手却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青玉，嘴唇也有些发白。她说“青玉，有人要害我。”
她曾跟着军医学过些东西，治病救人不会，但一些基本的药材还是认识的。后来她做药膳，也翻过许多古籍，对许多药材的味道、功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所以，当她看到在因为剐蹭而露出内里纹路的花纹时，顿时警觉起来。
青玉一听这话顿时吓坏了，“那那少奶奶，我们、我们现
在要怎么做”
这衣服也是顾府自家的绣娘做得啊
“你别紧张，先听我说。”虞芹握住她的手，直视她，道“今晚暂且不要声张，等到明日，你拿着赏钱去找那位王绣娘，说我很满意这件衣服，让她再仿照这件做出件日常穿的衣裙来，做好了还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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