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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有孕了
虞家铺子、虞味堂和鱼味堂的伙计都领了月钱和大红包回家过年了。
虞芹给一直供应店铺菜蔬和猪羊牛肉、鱼的小贩们也都发了红包，还送了些店里自制的腊肉、豆干等。
这些都是新鲜物，虞芹和方大厨商量斟酌了许久才确定的方子，比市面上卖的口味好多了，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那些小贩都觉新鲜，说说笑笑接下，承诺来年一定还给虞味堂送最新鲜的菜、肉。
外头的事情都处理好，将三家铺子的门窗都锁好，虞芹一身轻松往回走。
这是她嫁到顾家来后过得第一个年。
顾逸华要在易府过年，初二才回来；年前许姨妈闹了那么一处，直至现在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都没缓和，再加上许家的旁支也进京了，所以自然是不会来的。
顾家嫡系男人不纳妾，所以相较其他枝繁叶茂、子孙满堂的大家族来说，顾家的除夕夜未免冷清。
但那也只是往年的情形，今年有了虞芹，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
戏班子、说书先生，外带两个变戏法的西洋人，都被她提前请进了顾府住着。且为了给老太太个惊喜，她特地把人安排在了前院居住，嘱咐了小厮、丫鬟，谁也不能泄露消息。
除夕那天，厨房从一开始就忙得火热，虞芹没敢去凑热闹，只缩在纪松苑的小厨房内做了几道菜，用罩子盖好，等着晚上呈上去。
“还在忙啊”顾林翰凑过来，顺便把她手里的节目单子扫了一眼，“老太太那边派人来催了，你先去换衣裳，有什么需要改的你直接跟我说。”
闻言，虞芹一惊，忙不迭把单子塞到男人怀里，而后拿了衣裳去屏风后头换。
边换衣裳她边扫了眼挂在一边的时钟，看到时间后，她不免皱皱眉，道“不是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夜宴吗”
“祖母爱热闹，咱们提前过去就是。”顾林翰坐下来，一边看节目单一边跟她说话，“我已经叫人去前院叫人了，顺序是按照你这单子上来的，没错吧”
“嗯哎呀不对”虞芹忽的想起什么，但衣裳还没穿好她不好意思跑出来，只好扒着屏风向男人解释“让那两个变
戏法的先上，你告诉他们，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我自然会给指令，让他们别着急，也别紧张露了怯。”
顾林翰点头，下意识往屏风那边看了眼，恰好看到只穿着中衣露出个小脑袋的虞芹，他顿觉心口一软，似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怎么了”虞芹懵懵看着他，不明所以。
男人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没、没什么。”
“奥，那你快去安排，我这衣裳太繁琐了，得穿一阵子呢。”说完，虞芹躲回屏风后继续跟衣服做斗争。
这衣服是两个多月前开始做的。
新年嘛，凡事图吉利喜庆，再加上她又是新妇，所以府里的绣娘几乎把能想到的花样都在这衣裳上绣了个遍，各种技艺、手法也全都展示在了这件衣服上。
虽说不厚，但一件衣服搞得跟到处都有机关似的，穿起来颇为麻烦。
再加上虞芹又是个浑身长满痒痒肉的，平日的衣服也就罢了，今日这件有些贴身的衣裳，她是宁愿自己累出一身汗来穿，也绝不让丫鬟动手帮忙。
“奇怪，怎么好像有点胖了”她瞧着有些勒的小腹，不由
嘟囔了一声。
却不想话音刚落，屏风外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莫不是有孕了吧”
饶是屋内没几个人，虞芹还是羞了个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们成亲才几个月啊你别别胡说。”
说完，她套好外套出来，红着脸瞪顾林翰，“不是说要改顺序吗你怎么还在这儿待着”
“已经让人去通知了。”顾林翰起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虞芹一番，而后点点头，“确实”
虞芹还以为他要夸赞自己，毕竟以往每一次换了新衣裳，对方的嘴都跟刚吃过蜜糖一样，毫不吝啬把她从内到外夸奖一遍。
结果，顾林翰下一句是“确实有些胖了。”
虞芹这次脸更红了，是被气的。
“不过还是很好看。”顾林翰朝她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刚升腾而起的那股子怒气又嗖地一下消散了。
二人赶到暖阁的时候，那三个小的已经到了，正赖在老太太身边说笑，几个丫鬟附和着，顾夫人在旁边坐着看，偶尔跟着
笑笑，热闹又温馨。
“你们俩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可得罚酒。”老太太指着他俩，佯装生气道。
虞芹赶紧上前卖乖，扯着自己的袖子让对方看，噘着嘴撒娇“祖母，您看我这衣裳，繁琐得要命，我就是因为要换这身衣裳才来晚的，可不是存心耽误。”
老太太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眼镜，眯着眼睛细细看，饶是她也被这衣裳上各种繁琐花纹给惊到了，“哟短短的一截袖子，竟有这么多暗纹和花样”
说完，她放下眼镜，笑眯眯摸虞芹的头，又道“这衣裳繁琐是繁琐了些，但也确实好看，难为绣娘有这个心思。”
“而且被这衣裳一衬，显得虞丫头又另有一种风度气韵。照我说，虞丫头，你以后的衣裳，全都按照这样子做。”
虞芹一听就慌了，连忙求饶“罢了罢了，祖母，您就饶过我吧。若日后都穿这样的衣服，只怕我夜里也不用睡觉了，一天到晚光忙着脱衣服、穿衣服了。”
顾夫人和顾林翰听了直笑。
老太太戳她鼻子，笑骂她没个正形。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夜宴开始，厨房开始陆续上菜
。
暖阁内灯火通明，地方也宽敞，且站在用饭的二楼窗户看出去，既能看到夜里的梅园，还能一览附近街道夜景，视线很是宽阔。
当然，最重要的是，二楼有个小小的戏台子，和一楼通着，戏台子被工匠用及腿根的栏杆和饭桌隔开段距离，很是方便观看各种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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