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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生辰贺礼
今日来的都是家里亲戚，还有老太太故交好友的子孙辈，虽未大办，却也热闹的很。
有几个身体还十分硬朗的老夫人和老太太坐在一桌，说笑打趣，回忆当年，屋内小辈乖巧坐着，时不时差两句话逗个趣儿，欢乐温馨的很。
听戏、听书，临近晌午饭前，大家才陆续送上贺礼。
除却生日蛋糕外，虞芹还准备了一件贺礼。是她特地托人从海外带回来的西洋花镜，样子虽小，却是亮闪闪的精致，边框镂着各种漂亮的花儿，最上头还站着只展翅欲飞的布谷鸟。
老太太瞧了欢喜的很，一个劲儿盯着花镜看，想看清楚那布谷鸟的模样。
许潼准备得是亲手绣的山水画屏风，清净雅致，很是符合她对外表露出来的温柔形象。
赖云姝是跟着安国侯夫人来的，有长辈在前，她的贺礼规格有限制。但饶是如此，当她的贴身丫鬟将一盆用金珠、红宝石制成的盆景时，众人还是不免倒吸了口凉气。
俗气归俗气，却也华丽的很，光上面那颗红宝石就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的。
顾林翰准备的贺礼最小，却是最后才送上去。
也是件西洋玩意儿。
“祖母年纪大了，看东西难免不清楚，戴上这副眼镜就好多了。”他亲自打开盒子，取出眼镜帮老太太戴上，道“现在看看，是不是清楚多了”
那眼镜轻轻巧巧，戴在鼻子上半点不压得慌，而且框边都雕刻着精致的纹路，从耳后的眼镜腿处垂下来一条透过那比水晶还透亮的两片镜子看过去，万事万物都明亮了。
仿若眼前骤然点亮了数十盏灯似的，每个人都脸都赫然清晰起来。
“好好”老太太连连称赞，说着就探身去看虞芹送的花镜上的布谷鸟。
方才她眯着眼睛也只能勉强看清楚，现下只需在远处坐着，便能看清楚布谷鸟身上的羽毛，丝丝缕缕的很是精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
“果真清楚不少”老太太惊叹着回过头，笑眯眯看着新婚小夫妻，调侃道“说实话，这是不是你们夫妻俩商量好的”
“当然不是”虞芹一口否决。
顾林翰也笑着摇头。
老太太眼角笑意更盛，“既然不是商量好的，那便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虞芹下意识看了眼顾林翰，却发现对方也恰好看向自己，二人视线撞在一起，她不可控
制的红了脸，心里甜丝丝的低下头去。
“瞧瞧，到底是新婚的小夫妻，看一眼也能脸红。”安国侯夫人打趣。
赖云姝笑着附和“虞妹妹和将军成婚还不到两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哪里禁得住老太太这样的调侃，可不就脸红了嘛。”
许姨妈跟着笑，也顺着老太太的话调侃了两句。
气氛倒是空前的融洽。
亲近的朋友家人各自送上贺礼，至于其他的，一早在入门的时候便将东西交给顾家的小厮了，所以老太太很快就收完了贺礼。
饭菜上桌，众人重新落座，但虞芹却趁着人多杂乱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老太太戴上了眼镜，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但碍着眼前人多，她也没问，只召过红硝到身边来，悄悄地低声问“虞芹怎么走了别是出了什么事，你跟着去瞧瞧。”
红硝作为老太太身边的人，贴身的心腹，自是无一不应。
然而她正准备从侧门悄悄出去，就见虞芹和她身边的叫青翡的丫鬟一起端着个挺大的圆盘，那圆盘上头还用纱布罩着，神神秘秘的，只能靠透过的日光看到个隐约的影子。
“少奶奶，”红硝忙迎上去，笑着福了福身，道“老太太瞧你不在屋内，正要找你呢
。”
“我这就进去。”虞芹顾忌着手中托着的蛋糕，又想走快点，只得踩着小碎步。冬日的晌午，硬是紧张出了一脑门的汗。
红硝见了不免问道“少奶奶手里这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奴婢帮忙拿”
“不用不用。”
这玩意儿脆弱极了，她倒腾了一下午的东西，又叫青翡留在纪松苑专门看护了一上午，可不能毁在这时候。
红硝见她紧张的很，便也不敢上前，只小心引路，以防有人过来冲撞了。
三人小心翼翼往室内走，幸而一路通畅，看着近在咫尺的屋门，虞芹暗暗松口气，卯足劲儿托着蛋糕的手指稍稍动了动，道“红硝姐姐，麻烦你帮我掀下门帘，我好”
“表嫂忙什么呢”话音未落，许潼掀开门帘出来了，她握着手炉，竟站定在门口不动了，“嫂子这是拿得什么，可否让我瞧瞧”
“许姑娘，少奶奶手里物件重的很，麻烦您先让让，少奶奶也好尽快把东西放回屋内，咱们也能早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红硝好脾气笑道。
虞芹跟着点头。
“什么物件那么沉”许潼偏跟听不懂似的，越不让她上前，她偏要往前凑，“你们继续抬着，我自己打开看也是一样的。”
说着，扬手就要把罩着的布掀开。
“许潼”虞芹皱眉喊了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声喊总算叫许潼止住动作，她道“这儿不是打开的地方，外头灰尘多，而且这是我送给祖母的，理应让她老人家第一个来看”
“只是看”
许潼还想申辩些什么，但刚开口就被红硝打开，“既是给老太太的，那得赶紧进去，方才老太太就到处找您呢，可别再耽误了，让老太太着急。”
许潼收回手，悠悠的让了步，“原来是给老太太的，那我不打扰了，表嫂请。”
假模假式的，虞芹也懒得搭理她，应都没应一声就带着青翡进去了。
进了门，她深呼口气，将方才的不快抛却脑后，重新扬起笑来，和青翡一起将蛋糕放到唯一空着的桌上。
“这是什么”侯夫人好奇问道。
虞芹神秘一笑，却没回答，而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几根红色的、小拇指般大小的蜡烛来，“这是我给祖母准备的另一份生辰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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