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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
“虞姑娘又会开酒楼，还能办学堂、创商会，样样都做得厉害，半点不输男子，真是叫我羡慕。”去往学堂的路上，县主面露羡慕，感慨道“这些事情若换了我来做，只怕是半件都做不好。”
纵观整个京城，能不受世俗羁绊做生意的女人已是少见，而将生意做得这么好、这么大的，也就虞芹独一个。
虞芹抿唇笑笑，谦虚道“学堂是我婆母同我一起办的，我并没出多少力；至于酒楼，不过是谋生盈利的活儿，算不上厉害，而那商会就更别提了，只是表面看起来平稳，实际上”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而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可是有人为难”县主关切道。
她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一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部能扛，大半个京城商户都加入的商会根本没那么好管理，我如今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
若县主知晓张立飞暗中筹谋之事，听到这儿必定安心，即便能装出一副关心神态，但下
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竟有这么多难处”县主拧起细细的一双眉毛，担忧道。
说完后便一直盯着县主的虞芹有些纳闷，对方神情真挚，面露担忧，的确不像是开心的模样。
难不成连县主都不知道张立飞的谋划
“早在姑娘创立商会之初，我夫君让家里数十家店铺的掌柜都拿着银钱入了会。因此，我夫君对此很是关注，一直称赞你有作为，手腕、眼界都不输给男子，却不想你竟有这么多难处。”说着，县主也叹了口气，握住虞芹的手，真挚道“若有什么我们夫妻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提，我们绝不含糊。”
虞芹抿唇，“多谢县主。”
“你太客气了。”县主扬唇一笑，道“咱们都在京城住着，日后免不了走动，我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说完，她又轻笑几声，揉了把挨着她腿根站着的青青，笑道“这样一来，青青就得喊你姨母了呢。”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虞芹就从张露青的姐姐变成了姨母，这一认知让张露青更不爽了，
阴着张脸，愈发不愿吭声。
聊过这茬，二人继续慢慢悠悠往前走。县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我前几日去虞味堂吃饭，听说你还要在隔壁另开一家专门做鱼的酒楼，可是真的”
“原是有这个打算的，只是”虞芹的话没说完，前方不远处忽的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姐姐”，而后便是一个秋香色团子飞速冲了过来。
“姐姐”虞苋抱住虞芹的大腿，小脸因为跑得太急而红扑扑的，鼻尖还冒了汗珠，她仰头看着姐姐，道“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虞芹出嫁后同顾林翰一起住在纪松苑，而虞苋和虞波则留在了兰苑。
这几日她忙着商会和顾逸华生辰的事情，算起来，可不是好几日没见了嘛。
虞芹蹲下身子，帮妹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低声嘱咐了几句，让虞苋向县主和张露青问好。而后，她介绍道“这是小妹虞苋，和令媛一般大，也在学堂读书。”
有外人在，虞苋乖巧收敛许多，但彼时张露青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骤然间暴躁起来。
她拽着县主的衣裙，固执地要往回走，且骂骂咧咧的，十句话里头有九句话在骂人，或是骂虞芹或者指责自己母亲，甚至时不时瞪虞苋一眼。
不明所以的虞苋吓懵了，躲在虞芹身后不敢出声。
虞芹皱紧眉头，让青玉带着虞苋先行离开，她看向又为难又尴尬，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的县主，道“县主要回去吗”
“我这，”县主极力维持着身体平衡，“对不起，我没想到啊”
是张露青那孩子狠狠咬了县主手臂一口
县主吃痛收回手臂，但那孩子却好似找到了诀窍一般，脚尖垫着，又要凑上来咬人。
见状，虞芹一把把县主拽到一旁，冲着丫鬟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按住她”
“脏蹄子放开我”张露青两手两脚不安分地挣扎，累得全身是汗，嘴里也没半刻停歇，“虞芹你这个贱人我要咬死你你找个王八蛋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对不起。”县主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珠，哽咽着道歉“我出门时同她说得好好的，没想到突然突然出了这种事，对不起”
虞芹扶着她，沉声道“令媛这情形，只怕还不能立刻回去。”
“那那怎么办”县主哭得更厉害了。
虞芹看了眼前边不远处的学堂大门，道“学堂的学生都已回家，县主若不嫌弃，我们先去学堂坐一坐。若令媛始终安静不下来，我再去请嬷嬷和夫子来帮忙。”
说是帮忙，倒不如称之为管教，更为贴切。
县主心里也清楚，知晓张露青这状态短时间内安分不下来，所以便叹着气点了头，命丫鬟们按住张露青进了学堂。
二人在门外站了约莫一刻钟，待下人帮县主处理好伤口后，屋内被关着的张露青非但没安分下来，骂得反倒更难听了。小小一个人，将门板砸得震天响，好似恨不得拆了房子。
县主还在哭，虞芹听的头疼，干脆扬手，吩咐道“青翡，去请嬷嬷和女夫子来。”
“是。”青翡快步离开。
一直在哭的县主却坐不住了，看着迅速消失在学堂的青翡背影，担忧道“嬷嬷很严厉吗不会动粗吧”
时至现在，虞芹才明白眼前这人将孩子宠溺到了何种地步。
她都被张露青咬伤了，流了那么多血，不心生怒火也就罢了，至少也该后悔，可县主现在呢反而担心来管教的嬷嬷会不会动粗。
“嬷嬷向来严厉，之前学堂内有姑娘口出狂言便被罚跪了好几个时辰，任谁出面求情都不管用。”虞芹故作无奈叹了口气，夸张道“而青青小姑娘犯下的错，可比口出狂言严重多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嬷嬷会如何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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