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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舆论
大年初一理应早早起床出门拜年，奈何徐虎和虞家在京城少有亲朋，也只有一个顾家可去。
然顾府这时候都是来拜访走动的亲朋旧友，上下都很忙，虞芹放下贺礼，和顾逸华说了两句话便先行离开，毕竟家里还有一大两小等着她回去。
出了顾府，虞芹慢慢悠悠往家走。
凛冬季节，街道上的雪还没化开，有的地方甚至结了冰，滑溜溜的，有不少被厚厚冬装裹成个圆球的小孩在上面滑来滑去，大人的呵斥伴随着孩童稚嫩的欢笑嬉闹，很是热闹。
过了街道，穿入一条小巷，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虞家。
“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让虞芹知道。”
刚到门口，虞芹就听到门内传来徐虎的声音。
不告诉自己
难不成是他们又在密谋什么惊喜
她眉毛一挑，径直推门进去，笑道“你们又密谋什么呢，什么事情还不能告诉我了哎童凯也来了，你吃过早饭没有”
“姐、姐姐”虞波显然吃了一惊。
一旁的徐虎和童凯也懵了一瞬，虞苋立刻冲了上来，抓着她的衣裙仰着头笑嘻嘻解释“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虞芹还没察觉到徐虎和童凯脸色异常，她一把抱起虞苋，空出的一只手刮了下对方鼻尖，道“顾府人太多，我拜过年自然就回来了。刚才你们在密谋什么”
“什么密谋，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我饿了，先进屋吃饭去了。”徐虎转身往堂屋走，趁势拽了把童凯。
对方立刻会意，附和道“没什么密谋，虞掌柜，你听错了。”
一进门时虞芹不过说笑，但现下二人反应告诉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轻松。
虞芹不由皱了皱眉，神情严肃许多“你们俩别当我是三岁小孩，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被她抱在怀里的虞苋拱了拱身子，咬咬下唇，纠结了好一会儿，道“徐姐姐，童大哥，你们就告诉姐姐吧，否则万一真的牵扯到顾大哥，到时候慌了神，可就”
“顾林翰”虞芹眉头皱得更紧，“此事与他有关”
“昨晚上通议大夫董大人夫妻遇袭，死于自家卧房。”虞波出声，解释“刚听童大哥说，早上仵作验尸，说董大人是死于西疆人之手。”
这些日子的确有许多西疆人入京，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就确定凶手是西疆人，也有些蹊跷，不过眼下，虞芹还是更关心顾林翰与此事的关系。
“顾府和董府相隔不知道多少条街道，而且他们一个文官一个武官，想必也不会有过多恩怨，这件事情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虞芹皱眉不解。
“虞掌柜大概不知道，”童凯叹口气，摇头低声道
“就在年前，董大人联合好几位大臣上书弹劾顾将军，而且之前顾将军几次被圣上撤职，也与董大人上书劝谏有关。”
最后，童凯抬眼瞥了下面色凝重的虞芹，补充道“而且，顾将军之前就驻守在西疆，与当地民众关系甚好，眼下西疆大半城池都被邻国大夏攻占，而顾将军又是京城中与大夏国来往次数数多条条线索，无一不指向顾将军。这会儿，大家不是怀疑顾将军指使西疆人杀董大人，就是怀疑顾将军与大夏勾连”
简直荒唐
虞芹又气又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居然怀疑顾大哥”
以她对顾林翰的了解，就算整个大越的朝臣百姓都叛国了，顾林翰也不可能叛国至于雇凶杀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也正纳闷呢，董大人的死刚传开没多久，茶馆酒肆就开始议论顾将军，一个个说的神乎其神，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一般。”童凯抿紧了唇，亦十分愤然，
“我本想直接去找顾将军说明，可顾府今天人太多了，我根本进不去。没办法，只好先来找虞掌柜。”
闻言，虞芹瞪一眼徐虎，“出了这么大事你还不让我知道。”
徐虎心虚吐吐舌头，嘟囔着辩解“我是不想让你担心嘛，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你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白操心。”
“那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抓瞎的好。”说着，虞芹放下虞苋，“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去一趟顾府。”
“我也去”童凯立刻跟上来。
虞芹本想摆手，但转念一想，还是点了头，“好。徐姐，麻烦你帮我照顾两个孩子，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注意安全”
“好”
再次抵达顾府时，门口拥塞的马车已散去一些，但来拜访的客人依旧不少，顾府的小厮、丫鬟来回跑，
压根顾不上理会虞芹和童凯。
幸而遇到出门游玩的顾林哲出来，虞芹这才抓住机会进了顾府。
“刚才不是来拜过年了嘛，这会儿怎么又来”顾林哲有些不耐，走得又快又急，“我约了人，眼瞅着时辰就要到了，可千万别因为你们而耽误。”
虞芹亦是脚步飞快，脸紧绷着，“你今日是没法出门玩儿了。”
“啊”前面的顾林哲脚下一顿，回头看她，“出什么事儿了”
“等会儿见了顾大哥和老太太细说。”
看虞芹神色严肃，不像是打趣，顾林哲不敢轻慢，更没心思想着出去玩儿，脚底生风带着二人到了后院，派人给老太太身边的婢女传了话，等待的功夫又去叫了顾林翰。
很快，老太太那边的客人离开，顾林翰也到了。
童凯一字不落将所见所闻说完，道“顾将军，这可怎么办啊新年伊始就闹出这样的事情，街上百姓
议论纷纷，万一府衙真的信了，来府上”
“这么短时间内，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绝非京城百姓闹大的。”虞芹打断，看向顾林翰，道“不管董大人到底因何而死，就现在的京城舆论来说，绝对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局势本就对顾林翰不利，再加上有心人刻意引导，都不用顾林翰和官府出面，这件事都能传到皇上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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