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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我不会
“你倒是实诚的很。”
沈岁厄被钦宇帝笑得莫名其妙，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你可能不知道，大梁的情报机构遍布各地，在得知你与二殿下在一起，并且太子私下将你二人牵连在一起的时候，朕便着人去查过了。”
“你并非是那沈家人的女儿，而是顾臻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沈岁厄尚在回味着钦宇帝口中那敢于直谏的文臣，听闻了他这话，惊愕的瞪大了眼。
“可是一块肉，怎么能长成人呢”
她是见过的，一块肉割下来，若是不以盐腌好，便会发臭，可她这些年却在一点点长大
好半晌沈岁厄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比喻，但那厢却是连穆乎也笑了。
“虽朕再查不到她之后的踪迹，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将你交给沈家那两人，朕却知道，你是顾臻之女无疑。”
也是沈家村在地动中泯灭，不然他定然会下旨踏平
那沈家村，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
“哦，哦哦。”
虽说从见钦宇帝的第一眼，她便被冠以“顾臻之女”的名号，但直到此刻，沈岁厄才有些许恍然如梦的感觉，仿佛一脚踏在云端，而另一只脚，不知道安放在哪里。
“今日陛下怎么会与我说这些”
沈岁厄讪讪一笑，垂下眼睫，季东楼一直将她当作是个孩子，她也一直觉着自个儿是个孩子，便是在看到季东楼执剑杀人，也依旧是觉着那是可以倚靠的人，而自个儿，还小。
直到被关在宜春院，那几日足够她想许多事情了。
季东楼待她好，那是恩，不是爱。
正如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有人来便会有人走，季东楼来了，定然也是会走的。
所幸这只是沈岁厄在心底的想法，并没有对谁言明，不然随便哪个识些字的都得好好的嘲笑她一番
“孩子啊，佛说的因缘合和，是指因果勾连结合，不是你想的姻缘。”
“今日陛下怎么会与我说这些”
沈岁厄见钦宇帝没有回她，便又问了一遍。
钦宇帝倒是没有走神，只是单纯的说不出口那句话罢了。
“朕年纪大了，需要一柄不会伤人的利器，替朕守护好这江山。”
“像顾臻前辈那般吗”
便是再次从钦宇帝口中得了证实，沈岁厄也依旧无法唤那虚无缥缈的人一声娘亲，反倒是从前那位时常以棍棒相加的女人，更有“娘亲”的感觉，想到这里，沈岁厄忍不住苦笑。
“你愿意像她那样为国尽忠，为朕而用吗”
钦宇帝有些讶异于沈岁厄的聪明，目光落在沈岁厄身上，想要再次寻找出丝毫与顾臻相像的地方，却是了无结果。
“陛下想将岁厄留在身边，是因为岁厄是民间口口相传的灾星吗”
沈岁厄听闻了钦宇帝的话，面色开始难看起来。
“灾星”二字于她而言，实在太过于沉重了，本这些时日的生活，早已让她忘记了她还有另一重身份。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身份。
沈岁厄在桌子底下握紧了自个儿的双手，本是还有些笑意的脸低了下去，方才咽下去的糖竟也觉得苦涩。
“你很忌讳这个词吗”
“也确实灾星这个词确实不怎么好听，但只要你愿意为朕所用，朕可以给你换个称谓。”
“换个称谓”
“陛下似乎一点都不忌讳我难道难道我娘亲也”
看得见
沈岁厄有些难以置信，狐疑的抬起头。
“你娘亲没有，但是”
“首先你应当知道，大梁的这片土地上曾出现过仙者，虽说这已是几代之前的传说了，但巧的是你父亲的祖上，便是这片大地里边为数不多的仙者之一。”
大梁设立钦天监一职，不止是为了向上天祈雨、祈福这般简单，更多的还是为了等待那与开国皇帝定下契约的仙人再度降临
大梁因着仙人庇佑，已是数代不曾对外有过战役。
因而到了先皇时期，军队已然是有名无实的摆设，
武官的地位极低。
权臣裴丞相掌权趋势明显，等到先皇反应过来时，却已是病的上不了朝，勉力扶持钦宇帝上位，让大梁安稳了个几年，也不过是几年罢了。
裴丞相勾连外贼入帝都逼宫，若无周老将军及时救驾，于宫门口斩杀裴丞相，将蛮夷驱逐出境，只怕这大梁江山早已易主，哪有让他这些年励精图治的机会。
想到裴丞相，钦宇帝的嘴角不免露出一丝苦笑，看向沈岁厄的目光，愈发的趋势贪婪。
“孩子，你喜欢季东楼对吗”
沈岁厄闻言，眨了眨眼，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其实不太明白什么叫作“喜欢”，但钦宇帝在提到这二字的时候，她只觉着自己整个人都沸腾了，如一团被架在火上烤的面疙瘩，从内到外都觉得热。
“你想不想他坐上朕这个位置”
“想不想他一直陪在你身边”
“当了皇帝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对于钦宇帝的话语，沈岁厄有些茫然，一旁的穆乎听闻沈岁厄的发问，急的想捂住沈岁厄那张臭嘴，偏生钦宇帝却是不以为意，招手示意穆乎上前添茶。
“当然了。”
“可他们都说，太子才是大梁的继承人啊。”
钦宇帝淡淡一笑，“确实，历代皇帝都是先成为太子，最后才荣登大宝，朕也不例外。”
“但一个没有宽宏大量的太子，做了皇帝也难登大雅之堂。”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只有你愿意不愿意。”
“可我又能为二殿下做些什么呢”
“趋吉避凶。”
“我不会。”
“那你会些什么”
说着，钦宇帝已是握紧了沈岁厄的双肩，一双鹰眼之中锋芒毕露，这比之于往日里之所见的故作慈祥更趋于帝王的真实面目，然而却也更让他所逼迫的人茫然无措。
“我”
她会些什么呢
从前知道她的人都恨不能躲她躲得远远的，恨不得将她砸死，烧死，溺死
沈岁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因为她的“招灾”
而看重她。
然而，她似乎什么也帮不到。
沈岁厄捂着头，钦宇帝缓缓撒手，看着她不可避免的顺着软榻滚到似冷还热的地板上，沈岁厄目之所见，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俱是一片水雾，一只明黄色的鞋子踩在她眼前，钦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朕给你机会，好好的想清楚再答复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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