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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起2
这间暗室之中曾关过她的先辈。
沈岁厄缓缓闭上眼，那些作了古的先人们又仿佛是在她脑海里重新活过来一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只她现下却没什么精力去思索这些了，无他，她与季东楼皆被关在这暗室之中，便是雀生知晓了，也近不得这碧栖台，拿季暮卿毫无办法。
这且不论，她与季东楼俱在暗室之中，消息便传不出去。
外头还不知晓是个什么光景呢
季东楼与沈岁厄对望一眼，季东楼想了想，张开双臂，让沈岁厄将脑袋凑过去。
“沈阿才靠不住尚且能理解，毕竟他所能接触到的人，有太多是知晓他过去的人了，燕无行怎的也掺和进来了”
沈岁厄说的小声，她将脑袋在季东楼胸前蹭了蹭，又开始担忧起季云霰了。
老实说季云霰长了这么几个月，沈岁厄并未替他操
心过多少，也许于季云霰而言，雀生更像一个母亲囧。
“不知晓。”
季东楼沉默半晌，这般说道。
若是连燕无行都叛变，那么他身边便再无可用之人了。
因而季东楼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晓该如何作答，只是无措。
“希望雀生机灵点罢。”
这厢沈岁厄与季东楼的担忧不无道理，那厢雀生瞧着沈岁厄与季东楼半晌没有归来，便觉着不对，一手抱着季云霰，一手拉着香君便跑路了。
等沈阿才反应过来之时，已是人去楼空，无奈只是对着空落落的房间苦笑。
法华寺中，周太后悲伤过度，便在此出家，见着雀生手中抱着的季云霰，微微一愣。
“这位小施主生的面善，不知可由老尼抱上一抱”
雀生心中一惊，将怀中的季云霰紧了一紧，季云霰
还以为雀生在与他玩，咯咯的笑着就去扯雀生的脸。
香君却是见过太后的，施施然行了一礼，道“民女拜见太后。”
雀生愣了愣，想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太后便是季东楼的母后，小猴子的亲祖母，见周太后伸长了胳膊要抱，雀生赶忙见小猴子递过去。
季云霰抱着雀生的脖子不撒手，叫了好几声舅舅，才不情不愿的过去。
周如见了季云霰，莫名的便生出几分好感来，加上雀生暂住在此，便时常来探望。
“太后请喝茶。”
有一便有二，抱了一回季云霰之后，周如便与雀生走动的勤了，小香君恭恭敬敬的递茶。
周如不动声色的看了香君一眼，没有接香君手中的茶水，她从雀生手中接过季云霰，往房栊外的悬崖边上去。
从前沈岁厄与季东楼在这间房子里也住过些许时间，两人甚是喜欢倚在门上说话，小猴子从未来过此处，见得这间房子竟也会拉着雀生往这边来，这让雀生
有些无奈。
“我既然已经出家，便不是太后。”
“是。”
香君微微一愣，将茶杯递到桌上，便垂着手在一旁立着。
瞧着香君俨然是将自个儿当作是丫鬟了，雀生只觉着有几分尴尬，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便见着周如打发了香君去寻方丈，侧过身子看他。
“我们聊聊”
“是。”
雀生素来不食人间烟火，见状只是行礼，季云霰老老实实的抓着周如的胳膊，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老实告诉我，这孩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师太为什么问这个”
雀生有些不解，见季云霰朝着他挤眉弄眼，他便跟着朝季云霰做了个鬼脸。
“你只管答便是。”
周太后有些不悦，见着季云霰与雀生亲昵，又不由
的放缓了神色。
“这是家姐的孩子。”
“是岁厄吗”
周如在季云霰的小腿里摸出一块刮花的蓝宝，季云霰还以为周如在与他玩，有力的小脚在周如掌中踩得起劲。
“是。”
“那她怎么就放心将孩子交给你这小子了。”
周如闻言，面上也看不出是忧是喜，见季云霰玩的起劲，便托着他那双小脚丫在她掌中蹦跶。
只是周如常年养尊处优，能有什么力气，手中掂了几回，便没力气了，季云霰还跟只小牛犊子似的跳啊跳。
百般无奈，周如只得将季云霰放下地，便瞧着他有模有样的走起来了，尚不满一岁，便已是能扶着墙走路，足可见其天赋异禀。
“实不相瞒，这小子才出生时，因长得丑，差点没让我姐姐摔死，她嫌弃云霰的相貌，还在姐夫怀里哭了好些时日，见不得这小子，便给他取名为小猴子。
”
似是知晓舅舅在说他坏话，季云霰疑惑的看着雀生，张口就是“坏坏”。
“小猴子”
周如失笑，只觉着这似乎确实是沈岁厄能赶出来的傻事，半蹲下身子瞧着季云霰扶着墙走路，不知为何，周如心中又生出些许酸楚来。
当年裴朱死的早，她一力将季暮卿拉扯大，反倒是季东楼，她的亲生儿子，她却不曾好生的看管过，因而便是如今儿子生了孙子，竟也没有丝毫让她知道的意思
年关那会儿，看似和解了，这其中胶冻之感，只有她自己知晓。
“那你姐与姐夫呢”
提及沈岁厄与季东楼，雀生忽然不笑了，他年纪小，面皮白，生的又嫩，这般作老夫子一般的沉着之态，难免叫人觉得滑稽。
“我不知晓，他们去见了老国师，到半夜都没有归家，我便带着两个孩子上山了。”
本雀生是想带着孩子回秘境的，但那地方没有丝毫白日黑夜的概念，只要愿意，大哥响指便能让黑夜变白天，自小生活在那种地方，雀生自然知晓这对小孩子来说并不太好。
雀生垂下眼睑，周如却是眼尖，瞧着了站在门外的香君。
显然，她并未听从周如的话，去寻方丈，而是将周如与雀生的话听了个干净。
乍一见着周如看她，香君赶忙跑开，跑到树下喘气，见着方丈路过，便道
“方丈大师等等，方才周太后找你哩。”
“太后已然出家，便不是太后了，现在法号叫恨晚，知晓吗”
住持有些无奈，慈爱的半蹲下来，抬手揉了揉香君的后脑勺，没有瞧见香君眼中的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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