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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呆虽然看着这套苏联校官皮衣喜欢的不得了,但是这价格确实有点高,表情也有一些肉疼,不过听郭八一说还有宝贝这精神顿时起来了,喊道“哎呦王老爷子,您这还有存货啊,您看咱这两件套衣服都成交了,您要不拿出来咱看看,我哥什么面儿您也看见了,这请客买货眼睛都不眨,价钱好说”。
我可不眼睛都不眨,心疼我眼都闭不上,听他这话只能强撑着说道“对啊,王老爷子,您说这宝贝是您的棺不晚年保障,您不妨拿出来,我看要是行给您个满意的价钱,咱家早年间也是干布庄的,算您半个同行,亏待不了您,您看如何”
王老爷子收了二百外汇券,正在兴头,加上喝了不少伏特加,借着酒劲说道“这宝贝可金贵,今个高兴,我就给你们露露,等会我先把这女同志的皮衣皮靴拿出来。”
二呆和云燕抱着两套米黄发白的皮袍,郭八爷说道
“等回招待所你俩再试试,王老爷子,您那紫雪火驹宝衣赶紧给我们开开眼啊”。
王老爷子说道“郭子你小子给我灌迷糊了就这心思看看,走,和我上楼”。
出了库房,锁好了套间,一行人进了筒子楼,一层就是王老师傅的住所,进了屋老爷子掀开了床垫子,露出下面一个大木箱子,一股子樟脑味儿,看来不仅木材是香樟木,里面应该放了不少防潮的药材。
王老师傅夸口道“这就是老头儿我的棺材本,这东西每天压身子底下睡觉才踏实”。
我说道“王老师傅这衣服这么金贵么赶紧打开吧,我也观摩学习学习。”
王老师傅说道“你小子喝酒喝的讲究,等着,这就给你们拿出来看看来帮把手,把箱子抬出来”。
我听罢帮着他费劲的把大木箱抬了出来,他用抹布擦了擦灰尘,用钥匙开了锁扣,打开了箱盖儿,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窜了出来,还带着一股火药味。
我们都稀奇的往里望去,二呆直接喊道“这就是
宝衣还紫雪貂黑不溜秋的也不紫啊,这什么玩意不就破旧黑皮袄么”
我皱眉往里看,果然这和我们想象的是大相径庭,这先前说的那么金贵,但看上去其貌不扬,和寻常黑色皮袍并没有区别。
我略通药理,知道这味道不一般,也不好冒然褒贬,说道“王老师傅,这衣服”
王老师傅笑道“嘎哈玩意不识货紫雪紫雪,就非紫白色么听过一味药方叫紫雪丹么”
我说道“听过啊,金锅银铲紫雪丹,这副药方是胡雪岩先生杭州胡庆余堂药号的古方,镇惊开窍的名方,这名方几味药药性太活,遇到铜和铁就会变质变色,要想制出真正紫色的紫雪丹,非用金铲银锅不可,所以成本极高,其中含有四石双角,是为石膏、 寒水石、 滑石、磁石、 犀牛角、 羚羊角,现在犀牛是保护动物早已用水牛角代替,有歌诀为紫雪羚牛朱朴硝,硝磁寒水滑石膏,丁沉木麝升玄草,更用赤金法亦超。这名贵的中成药和这皮衣有什么关系么
”
王老师傅说道“哎呦,行啊,你小子还懂药理这衣服是防寒的,紫雪是治疗热邪炽盛的良方,这俩看似不搭界,可万事物极必反,极寒之地产极热之物,反之亦然,比如长白山极寒之地产出大热的人参,天山之巅的雪山寒地长出大热的雪莲,而沙漠中的昙花月见草确实极寒之物,这取个物极必反的道理,这味药方紫雪丹是极寒之物,我这紫雪袍中的紫雪其实就是用这药方配出丹药熏制的意思,用这大寒药材熏制出的衣服自然就是大热之物。”
我点头道“您这轩辕裁缝祖师爷之手果然妙用无穷,这道理我懂了,可貂皮乃是皮货之魁首,您这衣服如何这般不起眼”
王老师傅说道“那是你们没眼力,这貂皮不是寻常的貂皮,只有内里是貂绒制作,而且要老死自然死亡的老水貂绒,不能有瑕疵,这便非常难得,这外表皮子么这是一种东北黑土里特有的一种地老鼠的皮子,这老鼠也叫坎精、火龙驹,体型巨大,十分难得
,现在早就绝迹喽”。
云燕说道“侃精是什么意思老鼠也会侃大山”
二呆撇嘴道“那是啊,你看老鼠们天天叽叽喳喳的,那就是开会侃大山,这名字贴切”。
我说道“你俩别露怯了行么坎精是卦象的说法,鼠么生岁值子,视为子神也,十二生肖不是子鼠么,引申到八卦中,坎卦有隐伏、劳、陷等义,在干支中当子,因称之坎精。”
王老师傅诧异道“哦你不仅通药理,还懂周易八卦先前看低你了,你那什么宝门儿有点门道,这坎精在俺们这白山黑水之间常年再地下活动,吃的那是人参,椴木等大热的植物根茎,所以也叫火龙驹,更是大热之物,缝制这么大一个皮袄,再衬上老貂绒的里子,用紫雪名药熏制,你说这是不是宝贝”。
我点头道“人间异宝,您老这东西这么金贵,绝对是御寒佳品,不知您过少钱能割爱。”
王老师傅说道“难得遇见个识货的,我这岁数也
活不了几年儿了,也想找个主顾换个棺材本,这东西咱就不要外汇卷了,五千人民币,一手钱一手货”。
二呆听了没跳起来,说道“嘛玩意五千买了您这个我们还拿什么去收货您这是棺材本您这是两间大北房都出来了,我看您这就是漫天要价给我们要走啊”。
王老师傅嘿嘿一笑,说道“哎呦是这么个理,你说的没错,这东西出手我还真舍不得,所以就要个这价儿,怎么嫌贵那正好算了”。
我仔细看了看这衣服,手接触皮子的一瞬间冷的彻骨,之后却似有丝丝暖流,是个正经儿的宝贝,心下定了,起身道“老师傅,这价格确实不便宜,我和我兄弟出去商量商量。”
说罢冲二呆使了个眼色,出了门,我小声说道“兄弟咱出来这趟带着盘缠加准备收货的货款有多少。”
二呆说道“你揣着多少钱我哪知道柜上支的货款就带了五千出头,还有一千应急款子,还说临走去
银行换些卢布呢,虽说现在卢布说跌的厉害,但是也比美子贵,我问了贩子,说前两年三美子一卢布,现在也两个美刀换一卢布,还有苏联也不让用美金,对了外汇券不是在你那么”
我说道“我这外汇卷就拿了一千,问题出了国这外汇券也用不了,除了给你们买衣服和吃饭还剩一多半,下午去银行换几百卢布去,这五千货款也就换一千卢布,听锅巴菜说现在在那边带钱过去不如带东西过去贩卖合适,这样咱这钱把衣服收了,然后把王老师傅那堆破衣烂衫也都一并卖了托运过去,锅巴菜不是有贸易执照么咱到那边把衣服贩卖了换钱比直接带钱合适多了,就他们现在的经济,卢布早晚跌没了,把钱给我,这皮袍我收了,就是咱现在回天津这东西倒手也不会赔钱”。
二呆说道“噶嘛你真要这一件衣服顶两间房子你穿上不烧心降的住么”
我说道“甭废话了,你以为我当衣服买我是当宝贝收的懂么这趟再去苏联也不见得碰见这么好的
东西,拿钱”
二呆不情愿的掏出了几沓子现钞,悻悻的说“哥,你这就是瞎搞,什么玩意就把货款都花了,给你,咱店儿早晚让你干倒闭”。
我拿着钱说道“别担心,我自有分寸,听我指挥,大方向错不了。”
我带着钱进了屋,把五沓子大团结往桌子上一放,说道“王老师傅,实话跟您说,我们这五千是收货的货款,这价钱我们也不砍价,就按您说的办,毕竟您老还要养老,但是有一条,我们拿了您这衣服可就没本钱了,您那些摆摊的衣物让我们挑挑,到了那边换点卢布当本钱,您看成么”
王老师傅说道“痛快,讲究,你是敞亮人儿咱也不能跌份,皮袄柜你了,一会你去库房,看上什么拿什么,多拿点”。
我点头道“二呆把这几件宝贝收起来,郭老板,让猴子把咱板车骑来,咱拉点货走。”
郭老板拱手道“大气,痛快,王老爷子,您看我
这合伙人够意思吧,咱们这买卖成了,恭喜周老板得了宝贝,也给王老师傅您道喜,您这几千够养老了”。
一番客气,我们去了库房,二呆心疼钱,拿东西有些发狠,什么破衣烂衫都要,李猴子骑来的板车都摞起多老高,实在装不下才罢手。
我们辞别了这王老师傅,回了招待所,各自试了试衣服,二呆和云燕穿上翻毛领子羊皮袍那叫一个精神,尤其云燕,英姿飒爽。
我笑道“行啊,妹子,这扮上整个一个喀秋莎啊”。
云燕高兴道“真好看,周大哥,谢谢你”。
我笑道“谢我什么,人靠衣服马靠鞍,你穿上这衣服不给我们唱首歌儿么”
郭八爷和李猴子也安顿好了货物,上了楼,看见云燕的样子也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云燕挺着胸脯冲着窗外唱道“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
这在边关小城的招待所里,穿着苏式皮衣的云燕歌声传出了窗棂,我心驰神往,心下思等待我们的异国之旅就要踏上行程,不免有些神往,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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