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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一通讲述这砖打墓的历史,打断了小梅的思路,这妹子想了一会,才开始讲这乡野传说。
说这癞瘸子嫌弃李小二大惊小怪,说“你这娃子没见过山上冲下来的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小二这山里长大的孩子这情景也见过不少,可不知为什么这次吓的说不出话,也不敢冒着雨出庙门,一直哀求赖瘸子出去看看,最后终于以请他去家里吃酒,叫李寡妇亲自给他做饭的代价,劝动了赖瘸子送他回家。
俩人刚出了庙门,李小二就给赖瘸子指着一处混着青砖泥块的杂物说“赖叔叔,就是这,您看这是冲出来的什么东西,我看着好似有个人脚的残骸,我不敢过去,您给看看,然后送我回去”。
这赖瘸子心里也打鼓,冒着雨往那雨水冲下来的泥堆里一看,转头骂小二道“我说你个小娃子看别说话不算数,这有什么啊,就是一直大红绣花鞋,看
着许是哪个军阀小妾丫鬟的坟圈子里冲出来的,哪有什么脚丫子我告诉你我送你回去你可别忘了让你娘请叔吃饭”。
李小二涉世不深懵头懵脑的答应了,这时候赖瘸子好似发现了什么异样,那红色绣花鞋里好像有什么闪着金光,这赖瘸子想伸手去拿,可眼珠一转,坏主意上了心头,指使小儿说“大侄子,你父亲与我弟兄想称,是托妻献子之交,把你们娘俩托付给我照顾,可你那祖母不讲情面,别说什么不让我进门坐坐了,连路过你家门口都用脏水泼我,我知道你们娘几个日子苦,没个壮劳力干农活也费劲,我给你指个发财的道道,让你也贴补贴补家用”。
李小二是个实诚孩子,听他说的真切,确实自从他爹走后家里的生活很困苦,这能让年迈的祖母少辛苦辛苦也是好事,赶忙说道“赖叔,怎么能发财咱爷俩一块干,要是这事儿能成我一定把您接家里去,让我娘给您烫酒喝”。
赖瘸子点了点头,说道“你看这鞋的绣工怎么
也是大户人家的手笔,值的了几个钱,里面好似还有东西,你去取来给我瞧瞧”。
李小二有赖瘸子坐镇心里有了底,这孝顺孩子听闻能让娘亲祖母生活更好,早就把谨慎抛在了脑后,过去就把站着一堆泥水的鞋捡了回来,递到了赖瘸子手里。
赖瘸子小心的接过绣花鞋观瞧,他哪懂什么绣工,也看不出门道,擦去泥水面料红灿灿,上面锈的是鸳鸯荷花,这些他不想研究,伸手进了鞋里掏,果然那金灿灿反光的是一枚金钗,这金子谁都知道值钱,这位顺手揣进了怀里,也没告诉小二。
他和小二说道“小二啊,这里面有个枯黄的树枝子,没啥别的了,这鞋我也不要,回来你拿走卖了去吧,不过要想改善你家的生活这可远远不够,你看这鞋子看着就精美,不像是什么砖打墓老坟里的物件,那帮饿死的老头老太太哪有这等东西不然咱趁着雨停了上山找找,看还冲出来了什么东西”
小二听他说的仗义,点头应允,二人复进破庙避
雨,赖瘸子还给了小二点酒肉,和他一通吹牛,说什么你赖叔叔常年就靠找山上的宝贝过活,种地那是傻把式,咱龙潭虎穴走的那是如履平地,以后跟着我学徒,保证你家发财,到时候你娶媳妇儿的彩礼都不是事。
其实这赖瘸子自己吃饭都是靠小偷小摸的,村里人看他可怜也懒得计较而已,还能有本事给小二取媳妇不过是财色迷了心窍,想利用小二去些他平时不敢去的地方。
这山上原先有个白莲教的小寨楼,在深山里破败不堪,传说里面有些宝贝,军阀混战的时候有一小股逃兵想去寨楼碰碰运气,谁知道赶上了泥石流,都给活埋在山里,那地方也就成了禁地,后来过了十几年,水土流失寨楼又被雨水冲刷的露出了满是窟窿的砖顶,不过那地方阴森恐怖,还要路过古代的砖打墓墓葬群,传说那些饿死的老头老太太一到晚上就都爬出来找过路人要吃的,还不能和他们说话,那都是饿死鬼,一旦和他们搭了话转天再去的人看见的只能是一
具白骨,这些迷信传闻在那个年代村民们都很忌讳,连采药都绕着那山头走,还给起了个名字叫饿鬼山,这山路都没人敢走别说死了不少人,半截都在土里的白莲教寨楼了。
赖瘸子能有多大本事打死他都不敢去,也就再山下等着冲下来点什么东西捡起来换钱,不过这有了小二当替死鬼,他也想捞一些油水,还不用冒险,当然满心欢喜,想着这小子活着回来的话更好,我拿着宝贝一卖,这就算转运发了财,他死山上我就和他娘说这小子迷路困在恶鬼山,还能博得李寡妇好感,到时候她先失丈夫,再失爱子,我再加以安慰,多半还能得了美人。
这无赖越想越美,自心下计较定了说辞,等雨停了就带小二出了庙门,上了奔恶鬼山的山路。
到了恶鬼山左近,这无赖和小二说道“大侄子啊,这前面的山路泥泞,你叔叔我腿脚不便,就在这等着你,你往前过了砖打墓的墓群,再往前走去白莲寨楼去,看见什么值钱就拿什么,没事放心,那些村
里老人说的都是迷信,根本没什么要饭的恶鬼,以讹传讹而已”。
小二一看这无赖不跟着自己一起去,心下也打了鼓,那无赖继续说道“你别害怕,你想想你回来就是大财主了,想想你发财了你娘和祖母的晚年那是什么活法想想以后有钱娶媳妇她们高兴不高兴有什么怕的,和美好前程比起来,就是有几个要饭的糟老头老太的只要你不理他,还能把你怎么样他们有这本事就不至于被活埋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你叔我就在这山口等着你,不见不散,你不出来我就是死这也不动弹”。
别看这无赖别的不行,这说辞还挺有道理,小二也被他的花言巧语糊弄住了,点了点头,壮着胆子就进了山。
这小二被赖瘸子一番真切的说辞鼓动,一门心思要赚钱,咬牙就往前走,那砖打墓虽然说得邪乎,但是离着这兰英村也不远,也就七八里山路,这也远不了,这墓葬的由来是子女背着父母去送死活埋,远了
送饭添砖也没法去。
小二满心憧憬的往前走着,这是他这么大头一次上这地方来,平时家里人都告诉他这地方诡异,千万别来,村里小孩子哭闹爹妈都拿再哭就给你送恶鬼山,让老头老太太吃了你,吓唬孩子,他也没少被祖母这么说,不过一想到让娘和祖母改善生活不再过苦日子这些传闻都被他丢到了脑后,现在一是一门心思走到黑,咬牙闭眼的硬着头皮走山路。
没多大功夫小二就到了砖打墓群,说是墓不过是一堆在土山壁上挖的小窑洞,年代久远各个都残破不堪,堵者墓口的砖就没有一个完整的,都是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有的小洞都已经被蛇鼠占据,当了巢穴。
小二也是个半大小子,看到此番凄惨的景象也知道传闻多半不实,胆子大了不少,继续往前穿越。
再说那赖瘸子真能在那等小二回来早就回村里找贩子卖那金钗去了,不过小二此时哪能得知,还急匆匆的穿墓葬前的泥泞小路呢。
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底还是太年轻,这雨刚停到处是实话的泥水,虽然小二在山上长大,这可地方也没有现成的路,只能踏着滑不溜秋的石头、散砖前行,一个不注意,这孩子一脚踩空崴了脚,脚腕子肿成了碗口粗。
这下小二心里慌了,本想着快去快回,这白天还好,要是等天黑了这地方不把人吓死他就是再想赚钱也遭不住啊,这越想心越急,好歹用锄头撑着地当拐,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走,这敢情好,还没怎么着了小二这也瘸了腿,老天可能给这孩子开了个玩笑,这还没捞到钱财就能了小瘸子了,此时赖瘸子要是看到能笑死,正惦记他娘呢这后儿子就随了爹。
小二这孩子倒是坚强,拖着伤脚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前走,两侧砖打墓越来越多,他也不往两侧看,就在快穿过墓群的时候,小二仿佛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看这位衣服烂烂,像是一个老婆婆,只要不是牛鬼蛇神小二这淳朴孩子倒也不那么害怕,不过这地方少有人烟,这老婆婆难道是钻出来要饭的恶鬼想到
此节这孩子的头上渗出了冷汗,前也不是后退也不出,这腿脚也不灵便,想跑也跑不快,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眼见离那老婆婆越来越近,小二就越觉得不对劲,您说这雨过天晴,太阳晒着,这老婆婆一头银发,背对小二站立却一动不动,左右手还一手提着一个篮子。小二想从旁边慢慢走过去,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谁知道着老婆婆是人是鬼心里想着无论这老婆婆说什么也不搭理,就当没听见,壮着胆子往前走,眼看就到了那老婆婆身后不足几米,小二看的仔细,那老婆婆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穿着一只和他捡给赖瘸子一模一样的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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