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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我细细听刘老爷子讲述,他说道“那年月兵荒马乱,大西南匪患严重,加上日本鬼子的残暴侵略,老百姓活的难啊,我和我师傅的手艺在那年月就是屠龙之术,派不上用场,所以也随着流民四处逃难,没办法就算被土匪劫了也比在日本鬼子的占领区讨生活强”。
我说道“屠龙之术您说兵荒马乱没人下馆子是真的,不过您老这手艺也不会完全派不上用场吧不知您这安魂门是做什么菜拿手难道这山珍小味就是您本门手艺”
刘老爷子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后生啊,我在这山林古镇开店数十年,外人只知道我饭菜可口,哪有懂行的洛雨这土家后生来了无数次,每次都吃的打饱嗝才走,也没看出什么,你虽然察觉咱家手艺不一般,可这见识还是不比你祖父啊,安魂门听名字也知道不是正经做饭的手艺,虽然也拜一样的祖师,可根本不在庖丁八路兵之内,这么说吧,我们不是给活人
做饭的”。
我一听吃了惊,问道“不给活人做饭那是给死人么没听说过死人还能吃东西,这不是典型的封建迷信么不合常理啊。”
刘老爷子笑道“不是给正常人吃的,你看我这岁数大了,说话吃字,见笑了,后生,安魂安魂,安神抚魂,吃我门中餐,黄泉走的欢。不问生前英雄事,只看身后清明心。我门里的饭在过去是做给死囚的,确切的说是给临刑的犯人做最后一餐”。
我听他如此说差点没把刚吃的美味佳肴一股脑吐出来,刘老爷子赶紧解释道“嗨,后生,别嫌我晦气成么,从我学徒时候就不做这一行买卖了,解放后我隐居在此开了这小店,只给客人们做饭,没和你说么从那兵荒马乱的年月我们这门手艺就成了屠龙之术,没人用啊,后来解放了生活好了,有罪犯也是抓紧监狱,早就不时兴这安魂餐了,我这手艺没给死囚用过,只是传承而已”。
我听他这话心里才好受点,定了定神问道“没事,老爷子,您接着说吧我挺得住。”
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神农架林区往南三百里有个石门县,那就是发生鄂西会战、常德大捷的的地方,我和你祖父也是从那里相遇,那时节鄂西会战还未打响,各种势力犬牙交错,有国军、日本鬼子、地方土匪、地主武装,打仗苦的是百姓,抓壮丁的,鬼子扫荡屠杀,到处是逃难的老乡”。
我说道“咱们的队伍在两湘大多做敌后工作,咱们八路军、新四军的战场主要在陕西华北,苏南浙江,八路军是二战区,新四军是三战区,我上军事课时候学习过,新四军的第五师和第七师在咱们鄂皖地区和国民党的5、6、9战区有重叠,在鄂西敌后连续粉碎日军的扫荡,也对抗国民党的顽固派。”
老爷子说道“当然有咱们的队伍啊,不然我和你祖父也不会相遇,咱们接着说啊,你看你一打断我又忘了说倒哪了,对了,日军占领了咱湖北一多半的县城,我和我师傅随着逃难的老乡就到了那石门县,这石门县也有讲头,隶属于常德,是两湘也就是湖南湖北的交界,是湖南的西北门户,三国时候叫天门郡,隋代建县,县城以东二里处两岩壁立如门,取其景致
为名,不过我们随着逃难的队伍没到县城,只走山路,先前说过,遇到土匪强人也比被日军抓了强,这石门县有一夹山镇,夹山位于十九峰山脉,名得于其中双峰,碧岩峰与青嶂峰似鸾凤相拥而立,两山夹峙,一道中通所以叫夹山,我们随着几十户难民在这山林之中暂避战乱,这夹山之中有一河,名叫索溪峪,溪水如绳索而得名,这几十户难民携带了一些粮食家畜,正好这夹山人迹罕至,所以就暂且在这索溪河畔安营扎寨”。
我说道“就是说您老和您师傅随着逃难的百姓进了山,可我祖父在天津,如何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夹山和您相遇的呢”
老爷子给我沏了一碗茶,缓缓说道“这才说到正题,我和师傅与这伙乡民在这深山安了营,可这二十多户五十口子人都是要吃饭的,都是逃难的下苦人,就是在家坐着能果腹就不错了,别说这颠沛流离之中能有多少口粮,我师傅是旧社会的手艺人,有股子义气,咱虽然做的饭比较特别,但越不出厨师的藩篱,咱还是厨师,不是刽子手,安魂饭有个讲究,必须让
死囚舒舒服服的走,最高境界让其狼吞虎咽流着热泪吃完,夸张的说那眼泪烫的掉地下能起烟,让他回顾自己的一生,悔过犯下的罪孽,也算给人生的尽头送行,这出发点也是善意,这眼下看着一群大活人走投无路我们师徒焉能不管”
我点头应和道“这各行当有各个行当的讲究,您这一说我大概了解了,五十多口人这么多人怎么在这林子里讨生活”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说道“当时听说是日本兵和美国人在海里打仗吃紧,所以顺着长江水系那是见船就抢,捕鱼的都绝了迹,水系中的鱼儿都比人活得自在,这索溪是澧水支流,所以水产还算丰厚,捕鱼、开荒的住上几个月也不成问题,我与家师和这些逃难乡民刚在这林中安顿下来,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以至于我遇见了你祖父。”
我说道“得嘞老前辈,我不打断您,您一气讲完可好,我不插嘴,洗耳恭听。”
老爷子娓娓道来“我们这伙子人开荒捕鱼,加上我和家师的手艺,不管是几块野洋芋、土豆子,还是
鱼以及河鲜,都能给做成美味佳肴,这样倒也过了几天安乐日子,有天晚上大伙照例安排青壮后生守夜,这索溪却出了新鲜事,顺着水流里却来了条船,夹山本是险峻山谷,这河流也细小,深处不过两三丈深,最宽也不过十丈,一般不会进船,我们也纳闷。这兵荒马乱连抓鱼的木舢板都让日本鬼子抢了个干净,深山老林这船从哪冒出来的而且这船也不是寻常捕鱼小艇,好似是运货的,上面还有马匹,大伙都警觉了起来,举着火把大呼小叫的让这木船靠岸,船工怕搁浅,用竹篙一下一下的撑停了船,栓好了穿绳,上了岸,从这并不小的船只上牵着两匹马下来了一队人,为首的冲着我们喊了几句切口,看来是把我们当做了强人,我和师傅也应和了几句,他们说是从云贵来的客商往北到了这个地界,本来雇了船只走水路北上,没成想鬼子断了水路,七绕八绕阴差阳错的到了这夹山索溪,迷了路”。
我忍不住问道“难道这就是我祖父他们这是去云南办货走岔了路”
老爷子点头道“没错,他们一打听知道我们是逃
难的老乡,便给我们分发了一些粮食,说和我们一起暂住几天,避避鬼子的风头,打听了一下水道,说等风声过了取道澧水走石门靠岸,再走陆路北上,我们便收留了他们”。
我点头道“我听我祖父简略说起过,他和大力爷爷帮咱们八路军运送过药品纱布,想必就是这当子事了。”
老爷子点头道“应该差不多,确实和你祖父同行的有个姓孙的中年汉子,其实当时他们也没和我们说来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就知道你祖父和那中年汉子不许我们进船,他们每天带着饭食往船舱里送,看来是里面还有别人,走江湖嘛,都有个方便不方便,本就是浮萍游子,漂泊无根,能互道姓名已经是缘分,我们也没多问。后来过了几天相安无事,本来商量好了,小日本儿鬼子强弩之末也蹦跶不了几天,等战事稍平我们就分手各走各路,我们带着老乡往西北进川鄂交界之地寻个落脚的地方,他们该北上往东了。想的挺好可出了岔子,一股子国民党军阀逃兵也在这夹山当了强人,这帮杂碎暗中盯了我
们几天,终于在一天夜里突袭了营地,我们这几十口子人青壮年不过十余人,大多是老幼妇孺,手里不过是锄头铁锹,也没个枪支哪有抵抗的余地无法反抗就成了俘虏”。
我没插话,思绪已经随着老爷子讲述的话语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夹山索溪的深山老林,可怜的逃难乡民,林中艰难的生活,以及那些落草的军阀逃兵,已经在脑子里组成了一幅抗战时期的画卷。
刘老继续说道“这帮匪军让我们这些人都蹲下,然后一个带头的逃兵头子讲话,说什么让我们把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就饶我们不死,不然一人一个花生米不要钱,你祖父和他那伙子人也蹲在人群中不做声,匪兵还拉出了几个大姑娘,说要一会钻林子乐呵乐呵,有的后生红了眼,要起身反抗,也被你祖父拉住,他告诉我们不要乱,他自有办法。果然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冲着几名匪军作揖,一通春典念罢,说什么各位老总,我是天津来的客商,这眼下有个发财的机会,你们看河里那条船了么有我北上准备发国难财囤积的紧俏货,各位老总随我来看看,别为
难这帮穷棒子,这几个柴火妞也没多大意思,这批紧俏货各位老总要是和我合作贩到县城,什么大姑娘找不来几个匪军一听来了精神,放开了几个姑娘,冲着你祖父就奔了过来”。
欲知刘老爷子后面又继续讲述了什么,那正是,骗匪兵、巧机变、觅宝元良,河飘头、巨浮尸,奇术治敌。这事态朝何处发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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