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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叙,这两天我们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和老马告了别,一早起天不亮就去往火车站集合,装备还是带了防水背囊、指北针、65工兵铲和苏联锹、虎头牌军用手电,配好的蛇药也带了一些,为了以防万一还拿了几块老沉香,换洗的衣服也带了几件,卷了刃的汉阳造匕首就放在了家里毕竟也算是管制刀具,上次在张湾就差点惹了麻烦。
到了火车站,大伙都到齐了,一队十个人大包小包的都带了不少东西。齐老板亲自来送行,反复叮嘱让大伙照顾好刘教授。
大伙上了绿皮火车,进入卧铺车厢,雅丽和大个检查携带的物资,大多是测量勘探用具,有相机,煤油灯,一应俱全,卧铺车厢没有硬座车厢人那么多,那硬座车厢一股的人肉味,夹杂乘客们从月台上买小贩的早点吃食,呛的呆不住人,硬卧里一个隔间两面三层的床,喝酒的、搓脚咔吧的,上车就打呼噜的干什么的都有。软卧车厢就干净多了拉门的隔间,一间两面两层四个床位,中间还有个小板桌,这软卧毕竟票贵,也不是那么好买到,大伙直夸这票买的好,阿辽仔夸口道“车站的黄牛还有票务我都熟的很,不加
价可弄不来这软卧票,怎么样,我办事满意吧”。
二呆放下背囊,抢话道“嗨,我说阿辽仔,咱哥俩一块买的票,我也出力了,别老夸你自己啊”。
阿辽仔笑道“是是是,这位于兄弟也出了力,大伙选选房间吧,这去襄樊火车站要差不多一天一夜还要多,大伙可要休息好啊”。
雅丽说道“咱们三个女的和刘教授在一间,你们两个丫头没意见吧,那是你们老师,也方便照顾老人”。
齐云燕说“当然没问题,不过别丫头丫头的叫,我都毕业参加工作好几年了,这位女公安同志也要叫我同志吧”。
雅丽着冷脸好似没听见,说道“好,大伙没意见我们就在中间这间了,你们还有六个床位,有两位难免会和外人搭伙,你们自己定吧”。说罢领着纪梦然,齐云燕,带着刘老拿着行李进了卧铺隔间选床。
我见大个也不说话,赶紧组织了一下男同志们,说“哥几个,我和阿辽仔比较外向开朗,也懂一些江湖上的事,我俩去搭伙,你们剩下的一间屋吧,大个儿、二呆进去照顾着点青虎和杨调研。”
几个男同志没什么争执,阿辽仔也没意见,嬉皮笑脸的和我说“周老板,咱哥俩能促膝长谈啦,你可
要教教我你那些风水知识啊”。
我笑道“阿辽先生说笑了,我这封建迷信的东西没什么大用,倒是您多教教我古玩方面的鉴定知识是真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阿辽仔笑道“别提啦,互相学习就好,周老板雄才大略,我可没什么教的了您”。
我提着行李进了隔间,说“咱别互相吹捧了,有点假啦。”
进了隔间两个下铺都被别人占了,一个黑脸大汉在那打呼噜,还有一位戴眼镜的坐在床上吃包子,我们进去冲他点了点头,一人一边,上了上铺。
我问阿辽仔道“咱们几点发车,不行你去买点吃的,餐车的饭一来贵,二来也不好吃,你看月台有卖包子的,买二斤肉的,一斤素的,给大伙吃,这是二十块钱算我请客。”
阿辽仔说道“哪用的了那么多,周老板你这是又下套试我”
我说“你别多想,我在这看着咱东西,三斤包子也就五块钱,剩下的你去买只烧鸡,花生米,在弄两瓶酒,车站虽然贵,但是也比餐车便宜,你就看着花吧,我还能拿这十块八块和你找事”
阿辽仔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有四十分钟才发车
,来得及,您心眼太多,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说了,我去买,咱们中午喝点”。
说罢接了两张大团结,翻身下床,出了车厢。
那黑脸大汉被他这么一上一下有点不乐意,骂道“折腾什么这是,有病吧”。
我赶紧赔笑道“大哥对不起,您别介意,我让我哥们去买点酒,咱这出门在外难免打扰,一会一块喝点”
那大汉没好气的说“别搅合爷睡觉就行,告诉你们喝酒别说话,搅了爷的清梦饶不了你们”。
带眼镜吃包子那位开了腔,说道“哎呦呦,我说黑老四,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说话怎么那么不好听呢,上铺这位兄弟,我这伙计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称了谢,躺下之后心里寻思这俩人是一伙的,这红脸黑脸唱的不错,估么不简单,等阿辽仔回来我俩要多留个心眼,出门在外什么人都有,要和他们同处一室,要加点小心为妙。
不大一会阿辽仔提着一个泡沫保温箱上了车,先给别的隔间送了一些包子,才进了我们自己这屋。
我冲阿辽仔使了个眼色说道“阿辽仔动静小点,别吵到了别人休息。”阿辽仔何等油滑,一听就知道
我话里有话,低眉顺眼的冲下铺那俩人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保温箱放下,掏出两支烟卷,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说“二位多有打扰,这一路时间还长,咱们凑这一间也是缘分,来来抽支烟”。
那戴眼镜的中年人也笑答道“不客气,一路同行就是缘分,咱还是别再卧铺里抽烟了,一会列车员检查会罚款,兄弟要是犯烟瘾咱去连接车厢的过道解解馋”。
阿辽仔称赞道“这位大哥这素质堪称文明标兵啦,您看硬座那乌烟瘴气的,咱不能把这坏风气带咱这来,受教了受教了”。
我听这阿辽仔说话不亏老江湖,人家不接他香烟他还能找个茬口捧人家两句,我也不能怠慢,翻身下了床,掏出几个包子一袋花生米,和那眼镜中年人并排坐了,套着近乎说“大哥,咱一块吃点,需要什么您就说话,这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路上咱互相照应。”说着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到了他饭盒里。
那眼镜儿倒是客气,说道“哎呦,兄弟我们这一进屋就占了下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还这么客气,咱们这一说一笑一聊天很快就到站了,对了,我看二位还有朋友,这位南方口音兄弟刚还往隔壁送了点饭,你们这是去旅游么”
我说道“哎呦,大哥眼力真毒,是啊,我们一大家子来旅游的,还有女眷,凑着女眷老人住了一间,我们俩只能出来搭伙,大哥您贵姓,这也是去旅游听口音二位不是天津人”。
那眼镜儿笑道“是啊,我们哥俩来天津旅游探亲,这要回去了,我们是湖北人,我姓王,名宝庆,那个黑脸的是我搭伴的伙计,叫他黑老四就行”。
我们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列车缓缓开动,阿辽仔拿出一副扑克牌,说道“这车开了,要不咱四个打会儿牌”
王宝庆说“行啊,正好咱消磨消磨时间,不过咱别挂彩儿,赌博违法”。
我点头道“大哥说的对,咱就玩“憋七”吧,黑大哥,您不过来玩会么”
那黑脸汉子“哼”的一声,直接坐了起来说“我也玩会儿,你们这打牌也搅的老子睡不好觉,索性陪陪你们”。
四个人两两坐在床上,就用中间的方桌当牌桌,阿辽仔铺了张报纸,这牌局就算开了。
阿辽仔说道“咱不挂点彩头打着也没味道啦,不如咱玩贴条子的,每局输了的两人脸上用报纸撕个条子,自己沾点唾沫贴脸上,还能图个乐趣”。
我们也都同意,打了几十把牌,我和王宝庆、阿辽仔脸上都贴了几个条子,再看那黑脸汉子,快看不见脸了,报纸条子像络腮胡子一样贴满了,没一点空闲地方,不知不觉快中午了,乘务员推着餐车来卖饭,一拉门给人家吓了一大跳,可不么,那汉子脸黑,脑袋活像是贴满了白线头的大煤球。
我们提前买了烧鸡和酒食,阿辽仔对付着乘务员买了两盒米饭,加上早起剩的包子,往饭盒盛了,收了纸牌,把在车站月台买的两瓶直沽高粱摆了出来,四个人用茶缸子就喝起了酒。
那汉子没少喝,一瓶都他自己造了进去,剩下我们仨喝了一瓶,打牌也累了加上,喝了酒,大伙都回各自床位午休。我睡不着交代阿辽仔看好了行李,出了房间,往二呆他们那溜达。
我把去二呆那隔间把他叫了出来,溜达到车厢连接处的过道吸烟,我和他讲了讲我们的情况,说“我那屋里那俩人估计有问题,说话不阴不阳,那戴眼镜的打牌喝酒光打哈哈,滴水不漏的,那黑大汉一嘴炉灰渣滓,套不出话,晚上要加点小心,我看他们说话“露八分”的架势像横、蓝、荣之辈的面儿大强盗,老千,小偷,佛爷蹬大轮或者雁子尾做局小偷和骗子的春典别称,登大轮是解放后有的术语专指在
火车作案惯偷都好说,要是横把儿悍匪还要知会一声雅丽和大个。”
二呆一听笑了出来,说“哥,你这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这年头谁出门在外不防着点别人哦,见一面就和你透底交心,人家知道您是噶嘛的啊,你要说你们那不顺当你们还能喝酒打牌我还难受呢,不行咱俩换房,我那屋一个大个屁话不说,像个闷葫芦,一个阴阳怪气的杨调研,还有一个毛孩子,更憋屈”。
我摇头道“要不说你呆子呢,你哥我看人看错过你换房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数钱呢,看来我今儿个晚上是睡不好了。”
二呆嘬了一口香烟,说道“行了哥,你和我说有嘛用,要是横儿把动你,我肯定跟你一道玩命,咱战场都下来了还怕这犯罪份子不过我看你八成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有点社会经验的普通游客面儿大”。
我点了点头,掐灭了烟,说“得,你警醒着点,听点动静,哎,你看那戴眼镜的出来了,别说了,你回吧。”
二呆听罢掐了烟,大摇摆的和王宝庆走了个错身,回了房间。那王宝庆回头看了一眼二呆,走到我近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兄弟亲戚还挺多啊,这位也是
女眷”
我也乐了一下,说道“这要是女眷咱家可积德了,这是我二姨家小子,我姨弟,我说了一大家子出来,您也没问我多少人啊。”
王宝庆笑道“明白啦,我说你们俩也不能自己带着女眷老人出来,人多确实有个照应”。
我点了点头,也递给他一支烟,有心试试他深浅,故意说“哥们,抽一口吧这过道没人管,车厢连接的地方四处漏风的,没什么事,乘务员要是攒儿亮明白事儿不会罚我这水码子穷人。”
那王宝庆一愣,我清楚的看到他皱了一下眉头,那神色转瞬即逝,说道“兄弟说的什么亮的水的,老哥我听不懂啊,这地方能抽一口,谢兄弟啦”。说罢接过了烟点上不再说话。
我一看就坏了菜,他明显听懂了,却不接着盘道,明显不是正路江湖人,估计怕我是鹰爪把点便衣侦缉人员,这他更防着我了,再探点什么可就难上加难了,我心里直骂自己沉不住气,别说露八分,这十分的底也露了,我叹了口气,说“老哥您先抽着,我去我对象那屋看看。”我这么说想打消点他的疑虑,毕竟官家出门不会带女眷。
王宝庆笑着说“兄弟自便,我抽完烟回屋等着你
,下午大伙醒了咱再打会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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