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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我在车站水果摊买了点苹果,独自坐车奔了吴家窑安定医院,医院门禁森严,其实我知道江湖传言有两个地方阴气最重,一个是监狱,一个就是这医院,尤其精神病院,按老话说那住的都是失了魂的人。
探视的手续办完,我进了门,院子里都是病情相较轻一些的病人,由护士带着在晨练玩耍,唱歌的,数蚂蚁的,还有抱大树的,干什么的都有,赶上旧社会天桥卖艺的场面了,随行护士带着我上了楼,在二楼病房单间找见了蓝玉儿,护士说她这几天精神不错,晚上吃了点镇定剂,这会儿也该醒了。
进了病房,我把苹果往桌子上一放,护士叫醒了她,我说道“姐,怎么样,我来看你来了。”
蓝玉儿翻身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看她面相这些日子应该过得不错,精神好了很多,不过皮肤还是一样的白皙没个血色,她冲我说“弟弟真有心,张湾一别快一个月了吧,你答应我的事都办妥了么”。
我算了算日子说道“可不是么,自在张湾见您也有二十多天了,红儿的骸骨我都埋葬了,离那白子
路的坟远远的,寻了个平安祥和的风水下的葬,希望她来世平安就好,那降花药典咱也在大侄女坟前烧了。”
蓝玉儿点头道“我放心了,不然我死也合不上眼,你来就是汇报这答应的我事么”
我笑道“不是,这不是听说您保外就医,担心您身体,这来看看您。”
她掩面笑道“弟弟,你真会说话,这是安定医院,关的都是神经病,身体有毛病也不在这治疗啊”。
我自知失言,没想到她思路还挺清晰,我转了话题说“不是姐,您身体没毛病,精神比那些伪君子要正常的多,我是最近要出趟差,参加了一个联合考察队,要去大西南,您老家不是在那边么,我想和您打听打听当地风土。”
蓝玉儿向我一递手,我扶着她坐起了身,她说道“弟弟,西南这么笼统我知道你要打听哪啊,我看你这语无伦次的,不如也办个手续,在这住院治疗些日子,也算陪陪姐,让我不那么寂寞”。
我笑道“您别说笑了,我们先到襄阳,然后去房县,准备去神农林区考察,林区不免有毒虫瘴气,这不找您这药门的元良请教来了么我知道您寂寞,
您别着急,等您治好了出院,我接您去我店里,见天陪姐姐您聊天。”
蓝玉儿握着我的手道“还是我弟弟会说话,小嘴真甜,这几天躺的我浑身酸痛,来给姐姐我揉揉肩膀,我给你说说那神农林区,我老家在广西,离那湖北四川交界的神农架还远着呢,知道的不多,不过我和白老畜生在湖北山区农村游历的时候,遇到过一桩怪事,可以给你说说,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一听有门,赶紧扶着蓝姐做好,给她揉肩膀,她闭着眼享受道“舒服,再使点劲,那是五几年吧,那时候白子路还是起义的功臣,没接受组织安排的工作,带着我四处行医,在我我十七八岁那年,有一次进了襄阳东南随州的山村,叫什么方家林,此时四清还没开始,离着白子路和老驾勾结拐卖红儿还有七八年光景。当时正赶上大跃进时期,那方家林毗邻大洪山,为了大炼钢铁,村民大多都在林场伐木,进林子的生产队难免遇见毒虫毒蛇,中毒受伤时有发生,加上工作劳累,小病小灾的也不断,我就跟着白子路在村里给大伙看个病瞧个医,也连带在野外采药收集药材”。
她摆了摆手,让我停下揉捏肩膀,我刚忙用暖壶沏了水,她喝了一口继续说“开始时候就是天天给
生产队看病,但是哪个倒霉真中了蛇毒村里缺医少药的我们也治不了,还是要送随州县医院,当时路不好走,被银环,五步尖吻蝮咬了,也只能认命,到不了医院就凶多吉少,那时候我没看出白子路的真实嘴脸,还和他情同父女,看他每天操劳我想替他分担,便时常帮他去山里采药,有一次在大洪山一个叫黄草坡的山峰上采药,我贪恋悬崖上的一颗延龄草,那草也叫头顶一颗珠,工人们工作劳累,尤其上了年纪的眩晕高血压的不在少数,这药材是治疗这方面症状的佳品,费劲的爬上了山崖采集,不想耽误了时辰,天黑了,只能摸黑走山路回去,天色太暗我深一脚浅一脚的下山,果然出了意外,踩上了一只躲在杂草里的五步蛇,它受了惊冲我小腿咬了一口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我说道“姐,这五步蛇又叫尖吻蝮,三角脑袋一身的倒三角鳞纹,在树叶杂草里白天都不好分辨,难怪你看不清,我们在军队培训时候教官特别指出过这种毒蛇的危险,毒液是血液毒素,引起伤口溃烂出血,组织坏死,如果没有专门的血清及时救治,免不了毒发身死,能截肢保命都是幸运”。
她点头说道“我药门的人谁不知道这毒蛇的厉害,我赶紧用绑带扎住伤口,四下想寻找七叶莲,或
者两面针等应急解毒的草药,一来天色已黑,月光不明,一时间也找不到,只能忍着剧痛玩命的挤压伤口毒血”。
我奇怪道“姐,不对啊,这种毒蛇咬完人伤口马上红肿溃烂,起泡,碰上都钻心的疼,您还能自己挤压伤口”
蓝玉儿笑道“呵呵,你忘了我天生药体,身子里还有骨肉生香,能和常人一般当时虽然疼痛,但是并没有红肿溃烂,我知道是我血里的药性和蛇毒发生了抵触,毒发减缓,我加紧找寻,好不容易寻到了一条小溪,溪边有一丛半边莲,我用小刀把咬伤的部位割开十字,扩创口,把腿泡在溪水里漂洗,再把半边莲用石头捣碎喝汁,然后在溪水里挤了半天毒血,才把取了汁液的药草渣涂在伤口上”。
我说“这些应急措施我在部队里也学过,不过没您这身子骨一般人中了这毒,就是这么处理了估计也够呛啊。”
她继续说“我也不是神仙,虽然血液里含药性能抵抗蛇毒,不至于截肢殒命,但也是剧痛难忍,这么应急处理过后,行动也不方便,找了个树枝扶着,一瘸一拐的下山往回走,心里念叨可别再碰见什么毒蛇猛兽。伤腿走得慢,约么走了一个来小时,路程才
走了一半,正艰难行进却看见前面小路边有一间破屋,借着月光观瞧,那破屋门口摆了个桌子,有那么三人身影像是在吃酒,在那推杯换盏,这大半夜上工的工人不会在这深山里饮酒,再说了要是正常人谁摸黑吃席连个灯都不点我心里打鼓,腿不方便又不好绕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待到了近前,那几个人好似并没理会我,我那时候小姑娘心性,忍不住好奇,扭头看了看那几个人,我看向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我,一齐的扭头朝我看,光线不好我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我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这时候那几个人里的一个说了话,发出阴沉的声音喊我道,这位姑娘怕不是中了毒来来来,坐这我给你看看”
如此寂静山林里的诡异情景,我听她叙述都头皮发麻,赶紧说道“姐,你过去了么这几个不是妖怪,就是流氓啊,你可别过去,应该赶紧别回头的往山下走,不能搭理。”
蓝姐咯咯的笑出了声,说道“弟弟你真心疼我呢,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怕他们是流氓,回应了他们,奔着他们桌子就落了座”。
我一想也对,这位姐姐也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谁在这住院她幼年被土匪杀了全家,早就有应激心理
障碍,和这几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牛鬼蛇的玩意正好凑一桌。我想罢说道“姐姐女中豪杰,佩服佩服,不知道这几位是哪山哪门的高人,估么也是江湖里的隐士吧。”
蓝姐骤然变了脸色,说道“不,这几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人,我落了座观瞧他们,一个个好似瘦像骷髅,除了刚喊我的那位说话,剩下的二人一言不发,喊我的那位看样子岁数最大脸色发青,像是有什么病,他开了口问我是不是被什么咬了,我当然实话实话,就见他喝了一口酒,冲我说道,小姑娘身上的味道不一般,一股子药味,说罢冲同桌的一个黑脸瘦子喊道,你家人伤的人家姑娘那黑脸瘦子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那青脸老先生,又转头问白瘦子道,兄弟这小姑娘能坐下陪咱喝酒,帮不帮她那白脸瘦子也点了点头”。
我听到此处插嘴道“行了姐,这几位是聋哑残疾人,估计大跃进时候组织优待不让他们干活,这晚上偷着喝酒呢,没啥,别说了,这白脸黑脸的听着像黑白无常,怪瘆人的,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蓝玉儿笑道“你不让我说我偏偏就给你讲,你要害怕过来躺下,我抱着你给你讲故事”。
我摆手道“算了吧,姐,我可知道您的手段,
别给我下什么迷魂药让我犯错误吧”。
她笑了笑继续说“别胡闹,听着,这三人互相说完,那青脸老先生把一杯酒递给了我,说道,喝了这酒,我给你说点方子,我答道,老先生不必了,我就是师傅就是郎中,医术了得。那老先生好像挺高兴的说,我这方子不治别的,只解你身上这类的毒,喝酒吧。我当时没想很多,直接喝了他递过来的酒,就感觉一股冰凉透了心,身上都一哆嗦,那老先生似是很满意,念叨道,重楼七叶一枝花,狮子九头半边莲。白花天南单虎杖,入地金牛两面针。这句诗你记好了”。
我疑惑道“这老头教你解蛇毒是好事啊,那林区作业的工人可没您这天生的药体,您还能按这个治病救人命,不过这诗是什么打的哑谜么”
蓝姐说道“当然不是哑谜,你不是药门里人哪能听懂七叶一枝花说的就是七叶莲,也叫重楼,狮子九头当然是九头狮子草,半边莲刚才说到过,我就是用这草药应急,白花是白花蛇舌草,天南是天南星,虎杖不用说就是草药名,入地金牛两面针,说的是一种东西,两面针也叫入地金牛,这些草药均具备祛风利湿,散瘀定痛的作用,无一例外是蛇毒的克星,我听他念完这四句诗,眼前一阵迷糊,直接就晕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明月高悬,眼前哪还有破屋和那三人的踪影,不过是一块大青石,上面卧着三只大蛇,一个青色烙铁头,民间称为小青龙,一只大五步蛇,比我踩的那只大的多,还有一只白面银环,这三只毒蛇都是剧毒,吓得我赶紧掉头就跑,跑出去几步才发觉腿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才知道这是常家的仙人显灵,给我医治蛇毒的妙方,我只能冲后面几条大蛇拜了拜。当晚下了山,和白子路没提这事详细,就说遇到了采药的高人救治了我,还给我开了方子。乡亲们再被蛇咬伤,白子路就用配置的方子救治,果然效果不一般,至少中毒不深的也能撑到县医院用血清救活命。这样他的名声越传越响,也赚了不少钱,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助纣为虐,让他有了钱这是间接帮了他买红儿的事,作孽啊”。
我劝了劝蓝姐,自下寻思,这蓝姐疯疯癫癫,说的不见得是真的,也许是中毒导致了幻觉,也可能她知道我要去大西南,为了传给我对抗蛇毒的妙方而故意编造的故事,许是这本来就是她们诡杏门不能外传的药方,这些都有可能,真真假假不易深究。
我听完了故事记下了暗自记下了方子,给她洗了个苹果,说道“姐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准备准备考察工作,等我回来我再来看您,您保重身体。”
蓝玉儿笑道“嗯,我等着你,等我好了记得接我出院,我就弟弟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说你不和红儿配阴婚,不然你当我女婿多好”。
我看她疯劲又上上来,赶紧告辞,出了病房,从病房门窗户搭了一眼,看她又在那掐着兰花指在那哼唱戏曲,摇了摇头,自顾自的下了楼,找了个中药房按她说的方子里几味药材抓了药,以备不时之需。坐车回了店里,安排三天后出发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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